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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椅只有一张,龙子却不仅仅只有一个。”他收回了视线,平视着远方,又道:“朕或许错了,朕之本意是让他们兄弟三人各凭本事去争,却没有料到争成了而今这样的局面。”“虞问天发动了帝陵叛乱,朕不忍杀他,却长了个教训,所以将虞问书赐封为谨亲王,发配到西戎,想的是他远离了这金陵权力中心,去西戎打磨打磨性子,沉淀一下那颗浮躁的心……”宣帝一声长叹,“没想到啊,他却比以往更急迫了。”“朕此刻在想,他们怎么就不明白朕的意思呢?他们非但不能辅佐朕治理这天下,反而要给这天下添乱,朕……如何能容得了他们?”“这样的儿子,生再多,又有何用?”“不过是给朕多添一些烦恼罢了。”“文帝虽崩,但他却生了一个好儿子!武帝虽然懒散,他却养出了一个好儿子啊!”宣帝这一感叹极为动容,他在心里用自己的三个儿子去和傅小官比较,比来比去,三个都顶不上人家一个,这实在令他极为沮丧。尚皇后沉默片刻展颜一笑:“臣妾觉得倒也不是这样,小官可是您的女婿,半个儿子。再说……天若不生傅小官,人间万古如长夜。这天下只会有一个傅小官,何须去和他比较。”顿了顿,尚皇后又道:“陛下您得这么想,文帝生的这儿子,武帝养大的这儿子,而今却在虞朝,为陛下效力。这岂不是陛下之幸?是虞朝百姓之幸?”一番宽慰,宣帝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他哈哈一笑,“爱妃说的有理,武大郎那厮这一局倒是输给了朕,想来他更为苦恼才是!”…………苦恼的武大郎此刻还盘膝坐在御书房里。他的手里拿着一封信。一封是傅小官写给他的,以飞鸽传书送来,显得有些紧急。他此刻正蹙眉看着,过了片刻,对南宫一羽说道:“明儿个从工部选点机灵点的,有真才实学的人,最好是少年,去西山研究院。”南宫一羽一怔,“陛下,这是要干啥?”傅大官两眼一瞪,“还能干啥?去学技术,西山研究院可代表着这天下最前沿的技术,若是学不会,老子砍了他们的脑袋!”南宫一羽撇了撇嘴,心里却很是欢喜。红衣大炮啊!燧发枪啊!那可是傅小官捣鼓出来的东西!那些东西本该属于武朝,而今却留在了虞朝,让虞朝的战斗力直接提升了数倍!看来殿下是想开了,这是个好兆头,估计这是殿下为回归而做的准备。傅大官放下了这封信,挠了挠脚丫子,忽然看向周同同,问道:“南苍八州,乃是武朝的鱼米之乡,上次我交代给你那事,办好了没有?”周同同很是尴尬的瞧了瞧左右二相,傅大官大手一摆,“无妨,说吧。”卓一行和南宫一羽相视一眼,颇为惊讶,这位爷又干了什么破事?周同同只好说道:“南苍八州之地,而今已买下了墨州、白州、天州以及彦州四地最好的田地共计六万余顷。”卓一行一惊,陡然瞪大了眼睛,“陛下,你把那些田地买下来做什么?”傅大官嘿嘿一笑,“老子是地主,地主自然是屯田地了。”“那些土地上的百姓……”“给足了银子,送去了北宵……你们不是说北宵六州地广人稀么?老子就把他们迁移过去了。”“……”南宫一羽和卓一行面面相觑,“陛下啊!这武朝都是你的!你这样子一弄,老百姓们心里怕是会有怨言!”南宫一羽瞪了周同同一眼,“周大人,你也是荒唐!这算个什么事?你就这样依着陛下乱来?”周同同左右不是个人,他一脸苦笑,“两位相爷,陛下给的银子极为丰厚,他们可都是自愿的!”“当真不是你用天机阁的那些杀才去巧取豪夺的?”“本官用性命担保,那四州卖了田产之人,尽皆欢喜……另外,南苍八州剩下的四州,他们可还寻着本官的人想要将手里的田地给卖掉。不信?你们尽可去问问那八州的官员,当然绝不要说出是陛下所为。”卓一行眉间紧蹙,他想到了一个问题,“陛下动用了国库里的银子?”傅大官这就不乐意了,“你这是看不起老子这个临江大地主!”“这账目很好算……”卓一行针锋相对,“南苍八州之田地,乃是武朝最贵,大致一亩价值二十两银子,六万顷就是六百万亩,这就是一亿两千万两银子!”“我的陛下啊,武朝岁入拢共不过三千万两,一文不花也需要积攒足足四年!你那临江大地主,当真能够赚到这么多的银子么?”第644章 未见阳光傅小官当然不知道那个胖子老爹正在武朝疯狂的买地。他更不知道他那胖子老爹究竟有多少钱财。次日一早,他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完毕和徐新颜直奔皇宫而去。关于虞问书的事不能在金殿之上提起,他需要提前一些,赶在陛下入承天大殿之前,问问陛下的意思。入了皇宫,他径直去了御书房。御书房的门还没有开,他站在门前,耐心的候着,视线落在这偌大的宫里,忽然觉得这样的地方太过空旷。所以当皇帝有什么好呢?每天每日被那些俗世缠身,就算是有那闲暇,也仅仅活动在这高墙内四角的天空之下。想去四方楼一醉?想去国色天香赏美打茶围?想去这偌大的国家四处走走看看?这些都变成了奢侈之想,哪怕握着一国之权柄,却不知这个权柄,本就是樊笼。可偏偏历朝历代数之不尽这样的事,这样的人。当他们钻入这个樊笼之后,当他们活动的范围就在这高墙之内,他们可否想过挣脱?想来是不会去想的,因为绝对的权力,使人绝对的迷醉。当那黄袍加身之时,他们早已迷失。大皇子虞问天是幸运的,他没能闯入这樊笼,而今在东部边军反而涅槃重生,寻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而四皇子虞问书是悲哀的,他试图闯入,拼命挣扎,却被那权柄当头砸下,直接斩断了他未来的路,年纪轻轻却再难以看见这广阔的天。他会不会被陛下赐死?傅小官没有去想这个问题,他也没有去同情虞问书,正如他两次对虞问书所言:做错了事,总得要付出一些代价!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昨儿夜里虞问书说明儿个太阳出来了之后再来接我……他想要再见见阳光,想要最后一次像一个自由的人一样体面的行走在阳光下,可这天看起来似乎有些阴沉。所以这太阳也不是想见就能见的,或许他会用一辈子去思念阳光。宣帝的行辇来到了御书房,傅小官连忙迎了过去,贾公公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转身对着龙辇躬身说道:“陛下,定安伯在此等候。”“……落轿!”宣帝走下了龙辇,贾公公打开了御书房的门,翁婿二人走了进去。“臣启禀皇上,虞问书昨夜押解回金陵,时日已晚,臣不好前来劳烦陛下,故将虞问书安置于红袖招,今儿求见皇上,就是问问您的意思。”宣帝沉默片刻,“这孽子……他还有什么遗愿?”“他说,让臣晚点去接他,这些日子他很疲惫,想要多睡一阵子。”宣帝一怔,显然没有料到虞问书是这么个要求。“他没有让你来求朕饶了他?”“回陛下,这个……真没有。”宣帝气乐了,“这么说来他还有点自知之明,也还为自己留了一点面皮……”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背负着双手走出了御书房,“那就让他睡一觉吧,巳时,带他来御书房见朕!”傅小官躬身回道:“臣,遵旨!”…………龙辇再次启程往承天大殿而去,傅小官沉默片刻,走出了皇宫,上了马车,对徐新颜说道:“去四方楼。”“……这么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