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她一骨碌翻了起来,一个起落追了上去。这人是往七盘关方向跑的,功夫不弱,苏苏大喇喇站在了古道中央,一声大吼:“兀那汉子,你是哪一边的?速速报上名来!”这斥候一惊,顿时止住了脚步,“吾乃西部边军斥候,女侠又是何人?”苏苏咯咯咯笑了起来,手中琴匣已经打开,她抱住了神琴绕梁,一声呵斥:“你家姑奶奶就劫个道,拿命来!”一声琴音响起,那斥候在那一瞬间拔剑,一剑向漆黑的夜色中劈去。他劈开了这一道琴音,却陡然后退了三步,震惊的问道:“女侠是那条道上的?吾乃岷山一道,莫要误会了!”苏苏一听,岷山一道,这厮是拜月教的人?“你们不在岷山呆着,跑出来做什?”“吾等受教主之命,前来助薛大将军一臂之力,女侠请行个方便,拜月教上下定感激不尽。”苏苏眼里寒芒一闪,欺身而上,她飞在了空中,细雨簌簌而下,她拨动了琴弦,两道明亮的剑光划破了雨丝,斩向了那斥候。那斥候一个激灵,手中长剑翻飞,他劈开了一道剑光,而另一道剑光却斩落了他的脑袋。他的头咕噜噜滚了出去,他的身子噗的一身倒在了地上。苏苏抱着琴想了片刻,拜月教的人出来了,还帮着薛定山……薛定山的身边肯定也有许多拜月教的高手,这人不太好杀啊。得想想法子才行,傅小官那家伙说杀人重要的是用脑子……那我就守在这里,将薛定山派出来的斥候全部杀了,反正不误事。于是,苏苏干脆就抱着琴坐在了这古道边。春雨尤寒,她浑然不在意。这一夜,她拢共斩杀了红娘子席花派出来的二十多个斥候,甚至她还审问了其中一个,才知道那个叫红娘子的女人带着十三万大军距离这七里坪仅仅只有百余里路程。同时她也知道了身后彭于燕带着三千将士正往这处而来,距离这七里坪还有一百五十余里地。这么算起来,席花那十三万大军比彭于燕会更早抵达这里。苏苏第一次用脑子想了想这个问题,这里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冲锋突进,彭于燕仅仅只有三千人,若是席花在这里布下个笼子,彭于燕这区区三千人水花都翻不起一个可就全军覆没了。我能帮她做点什么呢?那就把这些斥候杀个干净!苏苏并不知道她在这中间一杀,不但杀了席花的斥候,也杀了彭于燕的斥候。两边的斥候都没有回报,两边的主将顿时成了瞎子。红娘子席花满脸懵逼,她皱起了眉头,下令全军停在前进。这有问题啊,昨日就放出去的斥候,一个都没有回来,虞春秋所部难不成就藏在七里坪?我若是冒然一头撞进去岂不是正中了虞春秋的诡计?不行,得派个高手去瞧个仔细方可进军!彭于燕也是满脑子疑问,难不成薛定山已经带着大部队到了七里坪?她比席花方便的地方是她只有三千人,而且是善于山野行军的山地师,在细细思量了半柱香的功夫之后,她下了命令,所有人进入山野,继续向七里坪进发!苏苏一坐到了天亮,没人了,这哪里像是大战就要爆发的样子?四下里寂静一片,只有春雨淅淅沥沥。于是她站了起来,却突然看向了雨雾深处。一刀破空而来,苏苏陡然抱琴,十指落在了琴弦上,锃锃锃她连续拨动了七根琴弦,双目一紧,踏步冲天而起。他是慕容间,拜月教隐门第一高手,半步圣阶!受红娘子之命,他前来一探究竟,正好看见满地的尸首,以及那古道旁坐着的姑娘。他没有丝毫犹豫,身随刀走,仿佛天神下凡。凌冽长刀席卷满天飞雨,气势如虹,一往无前!苏苏琴音起,七剑尽出,七道闪亮光芒豁然在空中亮起,慕容间浓眉一皱,刀锋一转,噼里啪啦向这七道剑光劈了过去。长刀顿起光芒,七道剑光尽碎,碎成了满天灿烂烟花。苏苏俏脸儿一冷,如炮弹一般向慕容间冲了过去,她身在空中,穿透了风雨,手中琴音再起,剑光再现。慕容间同样在空中,他的长刀再次一轮,瞬发而至,天空再次璀璨。这一刀,他不但劈开了七道剑光,随着他内力的催发,刀势未减,从上而下径直向苏苏当头劈来。这小娘子死了!慕容间深信这一刀,那小娘子是定然挡不住的。苏苏的眼神依然坚定,她抬头看向了这一刀,手里的琴突然举了起来,她挥舞着这把琴,腮帮子鼓起,狠狠的向这一刀砸了过去。同时,她的右手摸出了枪。“砰……!”刀和琴相遇的那一瞬间,两人仅仅只有丈余距离,苏苏开了第一枪。“轰……!”长刀劈在了琴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琴身传来,苏苏手臂一震,狂喷了一口鲜血被劈落在地。慕容间也在这刹那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腹部有汩汩鲜血流了出来。他骇然的睁大了眼睛,身体从空中落下。他捂着腹部,抬起手仔细的看了看满手的血,确定自己受了伤——是怎么受伤的?他想起了那砰的一声,难不成那该死的女人用了什么暗器?苏苏早已丢下了琴,她迅速的装填了第二发子弹,拼命的咬着牙关,将涌到喉咙的血给压了回去。慕容间此刻也落在了地上,他拖着长刀向苏苏一步踏来,“去死吧!”苏苏站在地上,看着跳起来的慕容间,看着那散发着森然寒意的长刀,举起了枪。“你特么的给姑奶奶去死吧!”“砰……!”枪声在山野雨幕间回荡。第546章 乱褒城县令宗谦很郁闷。昨日接到傅爵爷的指示让治下所以百姓撤退至梁州城,可今儿一大早回来的官吏却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大人,百姓们不愿意走啊。”“不走也得走,这是命令!”“不是,大人息怒,百姓们的意思是既然傅爵爷都来了,傅爵爷亲自去了前线,他都不怕死,我们这些老百姓怕什么?”宗谦一怔,“那他们想怎么样?”“他们说……要组织一支义军,给傅爵爷送粮去。”“荒唐,这特么谁的主意?”“回大人,这是、这是大人的爹的主意。”“……”宗姓,是褒城大姓名门,宗氏一族在整个褒城的声望很高,尤其是宗谦的爹宗不语,当代宗氏之宗主,泰和二十六年举人,更是在整个宗氏家族中拥有极高的地位。这老头虽然没有当官,可年轻时候却去了许多地方,见多识广,而且极有爱国情怀。他既然表了态,那自己这个县令的话就屁都不是了。可这是傅爵爷的命令,若是违抗了,万一敌人跑出了金牛古道,可是会死很多人的!宗谦心急如焚,问道:“本官的爹,可在宗氏祠堂?”“不,老宗主去了魏家铺。”“……备车,本官得亲自去一趟,其余人,有没有人愿意离开的?”“回大人,这个……真没有。褒城许多壮年都跟着老宗主走了,现在各家各户剩下的女人老幼正在蒸着面饼,说是要送去给傅爵爷。另外还有一件事,昨儿消息传出去之后,梁州城反而过来了很多人,他们、他们说也是要去前线的。”宗谦就不明白了,这特么打仗是军人的事,你们这些平头老百姓添什么乱呢?“都特么疯了!”县丞微微躬身,“下官倒是以为他们没有疯。”宗谦咆哮道:“难不成是本官疯了?”“不,大人也没有疯。下官听百姓们说,说小官大人而今推行新政,一心为民,为的是天下百姓能够富足安宁。可那些贼人却不想这天下太平,他们偏偏要弄出这等是非,令小官大人不得安生,也让天下百姓再受战乱之苦,所以……百姓们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助小官大人尽快平息这场叛乱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