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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受了伤,等养好了伤,你把她的户籍办妥了,我就把她送来。”“在哪里养伤?”“我府上啊。”“……???”徐怀树顿时对傅小官佩服得五体投地,这小子胆儿这么肥的?居然敢把情人带回家养着?他肯定欺骗了他的三个夫人,否则,没有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徐怀树脑补了许多,倒是补得八九不离十,唯一错误的就他坚定的认为这女子定然是傅小官的外室。傅小官离开了徐府,和苏珏二人回到了傅府,走进了栖雪堂。童颜依然躺在床上,只是她的眼睛早已睁开,眼里满是茫然。“我救了傅小官……我本来是要杀他的……但那时我的内心就只有一个念想,救下他,就能救下天下之黎民百姓。”“这里是傅府,早上那个漂亮的女子想来就是他的妻子了。他会把我怎样?是送去官府?还是等从我口中问出拜月教的消息之后将我杀了?”“听说像他这样的大官儿可都是踩着别人的血迹一步步爬上去的,若是他剿灭了拜月教,这可是一份莫大的功劳,为了他的前程……他只怕会对自己不择手段。”就在童颜胡思乱想的时候,傅小官走了进来。他坐在了床沿,看着眼前这张陌生却惊艳的脸,顿时吃了一惊——这就是童颜的真面目?这特么的完全不输给自己的三个老婆啊!童颜自幼习武,生于山野,这张漂亮的脸蛋儿此刻虽然略显苍白,但依然散发着一股英武之气,多了一份三个老婆没有的野性,就连那双眼睛里此刻散发出来的光芒,也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味儿。傅小官自认为是一个自制力极强的人,可在看到这张脸之后,心里都不禁荡漾了起来。“咳咳……”他用衣袖掩着嘴咳嗽了两声,这才咽了一口唾沫,将脑子里的旖旎抛去,很是认真的说道:“你现在得记住我说的每一个字,这关系到你的生死!”“你说吧,救你是一念之间,从本质上来说,你我依然是敌对关系,你最好是杀了我,否则我担心以后会向你出剑。”“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整什么打打杀杀成何体统?以后你得学着绣花!”绣花……童颜顿时瞪大了眼睛,忽然露出了一抹微笑。傅小官心里一荡,这小妮子不得了,比那个什么边蓉儿更是厉害。边蓉儿至多勾人,这小妮子随便一笑就能勾魂!傅小官慌忙收拾了一下心情,正色道:“从现在起,你的名字叫徐新颜,忘记童颜那个名字,你,就是徐新颜!”“你出生于徐府,你爹名叫徐怀树,而今虞朝礼部尚书……话说,我给你找的这个爹挺好的吧?”童颜未曾回答,而是疑惑的看着傅小官——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给我改名换姓?还给自己找了个富贵人家?所以她香唇儿轻启,问了一句:“为什么?”“不为什么,你救了我一命,我这人不愿欠人家人情,所以我也救你一命,两相抵消,互不相欠。”“你知道我是谁?”“你是徐新颜,我的表姐!”童颜眉间儿微蹙,他知道我是谁,可他并没有问,什么都没有问……难不成他是真想救我?亦或是用的缓兵之计,让自己在麻痹大意之后向他说出拜月教的秘密?“徐府的资料呆会我弄一份给你,你务必熟记。另外就是这以后,至少在拜月教覆灭之前,你不能出门,我担心你会被拜月教的人追杀,而你的武功被大师兄封闭,暂时不会给你解开,免得你傻傻的跑了,到时候我还得给你收尸,挺麻烦的。”“你现在伤势严重,就暂且在我这府上先住着,有大师兄的疗伤圣药,你会很快好起来。另外就是……你得多吃一点东西,流了太多的血,可得补补,莫要落下了病根。”“你有什么需要,这院子里的丫环你可以使唤,不要弄得那么客气,把这里当成你的家,但别折腾,更别拆了我的家。”童颜眉间舒展开来,虽然心里的戒备并没有完全放开,可她从傅小官的话语中听出了他是真的想要救她。他果然不是寻常男子,只是如此一来,会不会给他招惹麻烦?“说句实在话,你这模样儿真的有些祸国殃民,哎……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了哪个王八蛋!”傅小官一声叹息摇了摇头,童颜脸儿一红,咬了咬嘴唇收回了视线。“安心养伤,啥都别想,我得去见见我的老婆们。”他走了出去,童颜抬起了眼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想起了昨夜里马车里的一幕,脸儿更红,觉得自己似乎已经便宜了那个王八蛋!第506章 序幕宣历九年十二月二十九,辰时。天阴沉得可怕,浅灰色的云层笼罩在金陵城的上空,却偏偏又没有风,仿佛将这地方给封印了起来。秦淮河畔。鄢良择看着显得有些黝黑的平静的湖水,眼睛徐徐眯了起来。而今距离那一夜已经过去了四天,秦淮河上没有了红袖招,边容儿的遗体却还放在那处客栈里。她已被烧得面目全非,唯独凭着她戴在手腕上的那个镯子才能辨明她的身份。那一夜死了许多人,可唯独活下来了一个最该死的人!想来童颜也在这场刺杀中死去。难不成他真如这上京百姓所言,当真是上天庇护之人?鄢良择愈发觉得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不然他五次三番遇见要命之事,为何最终都安然无恙?昨夜收到父皇传来的密旨,密旨非常简单,就是写了一句话:“朕心……极为失望!”这如一记重锤敲在了他的胸口,随之而来是一份密报,密报说东部边军再次集结,并拥有足足四百门红衣大炮。而今的大丘城头摆放着足足一百门红衣大炮!虞问天派出了十万将士,就在这冰天雪地中,将这三百门红衣大炮向夷国的下一处重镇金阳关推进。鄢良择深深的吸了一口凉气,若是虞国大军打下了金阳关,翻越了金阳山,这后面可就是一望无际的千里平川、夷国之最大粮仓——沃丰原!到了这个地步,夷国差不多沦陷三成国土,也难怪父皇心忧!这该死的傅小官,他收了金子也收了银子,可至今依然只字不提谈判之事!到了此刻,鄢良择已经明白傅小官就是在耍他,可他却偏偏毫无办法。虞朝陛下不见他,而今就连礼部甚至鸿胪寺的官员都不再见他,他们就丢给他一句话,这谈判之事,以小官大人的指示为准。言下之意,自然就是这所谓的小官大人想起来了什么时候谈,那便什么时候再谈。他之意图,莫非是将自己牵制于此,却让东部边军继续东进,以占领沃丰原?他一声叹息,这小子狼子野心,可偏偏夷国曾经引以为豪的红翎军团在数百门的红衣大炮面前却无一战之力。明儿就是大年三十。回首过往,这时候的自己可是在东宫暖阁之中,接受心腹大臣们的纳贡了。可而今,却在这秦淮河畔喝着冰冷的风!这一切,都是拜傅小官所赐!鄢良择的视线锋锐如刀,待本宫回国,定要让陛下重振军队,杀将回来!不但要收复失地,还要侵入虞朝,让傅小官提头来见!若是父皇不愿……那本宫可就要做出一些事情来了!…………就在鄢良择开始谋划复仇之事的时候,傅小官正坐在陶然亭里。他的对面坐着的是贾公公,他的手里拿着一封贾公公刚刚送来的密报。他看完了这份密报,眉间微蹙,视线落在了这低沉的灰暗的天空,“看这样子,可是会下一场大雪了。”“可不是,也不知道观云城今儿个下雪了没有。”傅小官收回了视线,看向了贾公公,眉间依然忧虑,“周同同……面对一万血衣卫的围剿,他能活得出来不?”“殿下无须担心,周同同是属耗子的,他掌管天机阁数十年,可没人知道他在这天下打了多少个洞。何况是在武朝境内,他更是如鱼入水,血衣卫的人哪里能够逮着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