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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公公沉默片刻,问了一句:“若是与天下为敌,当如何选择?”“那便与天下为敌,又如何?”“……殿下好气魄,周同同在祁山遇袭,而今已安然抵达景观城。”贾公公没有再继续那个女子的话题,他说到了周同同。傅小官微蹙着眉头,问了一句:“又是拜月教所为?”“拜月教之暗门,袭击之人也全死了,还折损了一个圣阶的百里红。”“周同同这么厉害?”“不,是殿下那燧发枪厉害。”“能打死圣阶?”“……以殿下的身手不行,若是同为圣阶,或者低一个境界,真能打死圣阶。”这特么的就有点打击人了!傅小官瞪了贾公公一眼,大致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三流高手根本无法近得了圣阶之身,而圣阶的高手随便射出一把剑或者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能轻易弄死他傅小官。那么以周同同的身手加上燧发枪弄死百里红就不是什么难事。可接下来贾公公却说了一句令傅小官震惊的话:“杀死百里红的不是周同同,而是……傅大官!”傅小官顿时张大了嘴巴,半晌之后才问道:“你是不是搞错了?那胖子会武功?”贾公公回头笑道:“那胖子可不仅仅是会武功!”这么说那憨厚的胖子一直隐瞒着他的身手?果然是老实人不能信的!按照贾公公的说法,胖子至少是个一流巅峰,这以前他怎么就不教教这身子的原主武艺呢?“他又跑去武朝干什么?”“他可是先帝的哥哥,对于武朝,他比殿下您更上心。老奴的意思是,他需要一个稳定的武朝,因为殿下您迟早都是武朝的皇帝。”傅小官沉默了下来,胖子这是要去守着武朝了,他要守住武朝,就得和奚太后刚上……奚太后已经在武朝经营多年,胖子会是她的对手吗?“殿下无须担心,天机阁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此次带高显回国,武朝可能会乱上一阵子,但乱了之后,拜月教伸入武朝的触须才能被全部斩断。”贾公公并不知道奚太后真正掌控着怎样的力量,他也不知道奚太后会有多么的疯狂。马车驶入了皇城,傅小官下了马车径直去了承天大殿。早朝已经开始,陛下在看见傅小官之后停下了正在讨论的黄河水患问题向他看了过来。“无事?”“回陛下,臣无事。”“甚好!”宣帝站了起来,在龙台上走了两步,“拜月教而今公然行刺朝廷重臣,朕已经忍了他们多时,现在朕不想再忍!”“燕尚书听旨!”兵部尚书燕浩初上前一步躬身应道:“臣,燕浩初听旨。”“着西部边军大将军薛定山所部,即日前往西戎剿灭拜月教匪众!委任镇西王霍东临为随军监军,着谨亲王虞问书就地筹集所需粮饷!朕要在明年七月之前,得到拜月教彻底覆灭之消息,否则……以军法、论处!”宣帝这道旨意一宣,群臣顿时沉寂数息,然后哗然。秦会之慌忙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而今国内之形势不利于再起战事啊!再说而今之西荒已经大雪封山,这队伍如何能够进得去?莫如、莫如从长再议?”宣帝大手一挥,“朕意已决,此事无须再议……”说着他看向了傅小官,“傅小官听旨!”傅小官一惊,这老丈人不会把我也给弄去西戎吧?他上前一步,“臣傅小官听旨。”“朕准你神剑扩军至三万,而今平陵所部需移师边城,即日便得启程!”傅小官愕然抬起了头,这……“退朝!”宣帝背负着双手走下了龙台,“燕北溪,燕师道,董康平,傅小官,于御书房议政!”第498章 武朝惊变宣帝浑然没有顾忌这满朝文武一脑门的问号,他就这样带着四人走了。剩下的朝臣们面面相觑,这才愈发明白傅小官在陛下心里之重!昨夜秦淮河上红袖招那画舫被匪人一把火给烧了,据说死了很多人,据说这些人都是前来刺杀小官大人的。经金陵府衙详查,这些刺客皆是拜月教之匪徒,而后,这上京城各处又死了许多人,金陵府衙昨夜的灯火彻夜未灭,南北两衙数千捕快全城搜捕这一杀手而无果,却在这死去的一百零九人身上发现了线索——这些人,居然都是拜月教藏在金陵城里的匪众!这该死的拜月教,你特么招惹谁不行?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傅小官?那小子是那么好惹的么?这下子好了,陛下因为此事而大动干戈,西部边军入西戎,这一仗打下去,原本就空虚的国库如何能够支撑?官员们面色惶惶,而秦会之却垂着头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四皇子,恐怕有充足的把柄落在了陛下的手上!…………武朝观云城聚华殿的大朝会才刚刚开始。奚太后第一次从帘后走了出来,她穿着太后盛装,直接坐在了龙椅之上。南宫一羽一惊,奚太后已徐徐开了口:“哀家是个苦命的人儿。”“自文帝驾崩,哀家以为那孙儿傅小官也死了,万般无奈,只有让哀家那孙女武照登基为帝。”“可哀家万万没有想到,傅小官并没有死,这是一件天大的幸事,这武朝终究有了正统的传承之人。”“咳咳咳……”奚太后用手帕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这才又慢慢扫视了群臣一眼,“你们都想要迎回太子,这是你们对武朝的忠心,若是小官归国,哀家是定然会带他去太庙祭祖,入了皇室金册的。可哀家为何没有迎回小官?你们以为哀家不愿?”奚太后顿了顿,满脸萧索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你们错了,哀家……有苦难言。”“昨日里左右二相联名百官上书,说要请哀家迎回皇子,哀家细细思量了一宿,觉得这事儿再瞒下去对武朝并无好处。今儿个就在这朝堂之上,哀家与你们说个明白。”群臣一听,心里陡然一惊,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奚太后那双浑浊的眼又扫视了一下群臣,群臣此刻也都抬起头来看向了她,尽皆想要知道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缘由。“这是皇家的丑事,哀家是一直想要瞒着的,因为一旦说出,这皇家的颜面,便荡然无存。”“哀家再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当真想要知道哀家为何不迎回太子?”卓一行与南宫一羽对视了一眼,心里尽皆疑惑。事涉皇家丑事,这还能有什么事呢?难不成傅小官并不是先帝的儿子?这不可能,因为这是先帝下了圣旨的,而这傅小官自幼在虞朝临江长大,有武大郎在他身边,他没可能被调了包。其它还能有什么事呢?就在此刻,聚华殿外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南宫一羽等人回头一看,豁然一惊——偌大的聚华殿外整整齐齐的站着数千计的血衣卫!他们一个个面容萧杀,手持长刀,冷漠的注视着这殿里的每一个人。“不要惊慌……”奚太后的那张老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既然事涉皇家丑闻,这自然不能外传。尔等听过之后……哀家满足你们的好奇心,当然,你们也得付出一点代价。”“你究竟想怎样?”南宫一羽踏前一步问道。他没有用尊称,而是用的你,这便是到了彼此都无须再做戏的地步。“哀家为了这武朝江山,辛苦了一辈子,原本想着这老了就享享清福,哎……可天不遂人愿啊,哀家还得继续掌管这武朝几年。你们可别这样看着哀家,这非哀家所愿。”她杵着龙头拐杖颤巍巍站了起来,身旁的两个宫女扶住了她,她摆了摆手,“哀家还能动,你们让开。”她向前走了两步,抬起头看着这聚华殿的穹顶,过了数息才低下头看向了南宫一羽和卓一行。“武照,也就是女皇陛下,她并不是得了什么天花。”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