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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宸轩里喝酒喝得热火朝天,傅府门外鄢良择皱起了眉头。“你说你家少爷不在?”李正觉得这厮肯定是招惹过少爷,便没有给他好脸色,声音冰冷,“你耳朵聋了?”鄢良择一怔,卧槽,傅小官的门房都这么跩的?老子可是太子!太子!你懂不?鄢良择的气势十足,李正吓了一跳,心想这公子看起来也不简单,但你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我家少爷?于是,他原本退缩的胆气又上来了,“你们可以走了,这可是傅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鄢良择何曾受过此等侮辱,他正要发怒,身后的议政殿首席参谋边牧鱼忽然悄悄的拉住了他。边牧鱼站在了李正面前,他满脸和煦,语气轻柔的问道:“小哥儿,是这样,我等前来寻你家主人是真有很重要的事情。”李正瞧了瞧这老头,又看了看他的两手,两手空空,那自然没得谈了。“看你这小老儿倒是和气,可我家少爷真没回来,我这当下人的能怎么办呢?”“要不小哥儿通融一下……”边牧鱼悄咪咪塞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在李正的手里,低声说道:“些许意思,小哥儿拿去喝茶听曲儿……不知你家主人通常会在什么时候回来?”李正可没有客气,他露出了一副贪婪的面色,将这银票给收了起来,低声说道:“看你这小老儿倒是懂事,不像那愣头青,嘴上没毛的家伙通常不太靠谱——你盯着我干啥?想打架啊?你再盯试试?”边牧鱼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特么的什么人啊!“不是不是,小哥儿,消消气消消气。”边牧鱼连忙又塞了一张百两的银票到李正手里,“小哥儿您就给我们一句话,怎样才能见到你家公子?”李正瞪了鄢良择一眼,“若不是看在你爹懂礼数的份上,老子现在就叫了人来将你丢出去!”鄢良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活生生给压了下去,差点压出了内伤。李正没有再看鄢良择而是看向了边牧鱼,颇为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儿子得罪我家少爷了吧?平日里你这当爹的可得好生管束着他,上京城的纨绔可多了,但没有哪一个纨绔敢得罪我家少爷,我觉得你要摆平这事儿……”李正顿了顿,边牧鱼俯过身子低声问道:“要如何才能摆平?”李正鬼头鬼脑的四处瞧了瞧,压低了声音:“我家少爷属龙的,他唯一的喜好就是金灿灿的金子还有亮闪闪的珠宝。”贪财啊?边牧鱼站直了身子,这就好办了。可接下李正却又补充了一句:“我家少爷的胃口有点大,找他办事的可都是用马车拉金子来的,看你们这模样……恐怕拿不出这么多金子来,算了算了,你们去吧。”边牧鱼一惊,用马车拉金子,这特么得多少?他回头看了看鄢良择,鄢良择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小哥儿,若是我们带着金子前来,何时比较合适?”李正一听,这家伙还真有!可是一条大鱼啊,别放过了!“此刻是酉时,你等若是能够备齐金子,大致在戌时就可以见到我家公子。过了这个时辰,我家公子恐怕就就寝了。”这特么的时间紧迫啊,得赶紧去筹备。边牧鱼对李正拱了拱手,“这就麻烦小哥儿了,呆会我们再来。”“好走,不送,那小子,年轻人,你没有涵养,可要好自为之!”鄢良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绊倒,他没有回头,面色狰狞——“傅小官,本宫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李正关上大门,屁颠屁颠的又跑去了离宸轩,将两张银票递给了傅小官,说了门口发生的事。傅小官等人哈哈大笑,他将这两张银票又放回了李正手里,“你小子干得不错,这就算是你的了,不过你得记住,本少爷的对头不多,万不可仗势欺人!”“小的可明白了,多谢少爷,少爷尽管放心!”“行,你去吧,若是他们真能拖一车金子来,少爷我就见见他们。”李正的脸上乐开了花,他跑去了门口,等着刚刚那些人的再次到来。“呆会你真要见他们呀?”董书兰问道。“人家送钱来肯定得见见。”“你就不怕他们到时候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燕小楼有些担心。“所以这金子不能全得,得给陛下老丈人分一半,哎……我也不容易啊!”…………边牧鱼和鄢良择回了客栈,匆匆忙忙将蓝凯蓝将军叫上,又一同去了宝隆钱庄,幸亏宝隆钱庄还没有打烊。新接任李金斗的大掌柜是长公主殿下曾经的内务管家胡三条,年五十,体瘦弱,面容倒是矍铄。他正坐在宝隆钱庄的后院一个人喝着小酒,在柜台看着铺子的小二忽然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掌柜的,来了个大客人,要提现黄金万两!”胡三条一惊,这特么怕不是遇见了劫匪吧,虽说这库房里万两黄金还是有的,但还没见过这夜里来提的。“带路,去会会是哪路神仙。”胡三条叼着个烟锅来到了柜台前,定睛一看,不认识……这上京城能够一次汇兑万两黄金的可不多,他还基本都认识,可这三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第475章 鄢兄,破费了胡三条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串烟雾。“尔等此刻要汇兑万两黄金?”边牧鱼点了点头,“正是。”“这需要验证十万两银票,需要花费很长时间,诸位莫如明日再来?”“大掌柜,我等有急用。”这宝隆钱庄在虞朝是第一信誉,人家手里既然拿得出宝隆钱庄的银票,胡三条就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他只能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安排验票。”边牧鱼递过去的是一千两一张的最大面值的银票,胡三条不敢轻心,这要是混过去一张假的,可就够他赔一家伙了。用了足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在边牧鱼等人焦急的煎熬之中,胡三条亲手验完了一百章银票。边牧鱼四人终于拿到了足足四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他们将这四口箱子抬上了马车,果然是一马车的金子。蓝凯亲自驾车,边牧鱼和鄢良择还有边蓉儿坐在后面的一辆马车里,向傅府而去。“十万两银子买和傅小官见一面……这厮胃口着实不小!”“殿下,这事儿得这么看,就连傅小官也喜欢金子,这说明虞朝上下官员之腐败。这对于我朝而言可是一件好事情。而今我国战败,大将军封冼初被下了大狱,朝堂之上对殿下不利之声越来越多。”“现在我们耗不起啊,从夷国来此已经两月余,殿下可要知道朝中异端以起,那些声音可都隐隐指向了殿下。空穴不来风,这事儿可得重视,所以我们必须得尽快回国。”“得救出封大将军,得平息朝廷风波,得重获陛下重视,得夯实东宫根基……凡此种种,皆涉及到殿下之未来。殿下可不像傅小官,您可有几个弟兄,也都非易于之辈,难说这些日子殿下未在朝中他们会不会闹出什么幺蛾子。”鄢良择仰头一叹,这些他都知道,他原本想的是在虞朝之事三五天结束便返城,可他未曾料到这虞朝谈判主使傅小官不按常理出牌啊。现在想来,这厮分明就是想要借着这机会敛财!就当破财消灾吧。“但愿这厮收了这些金子明日就能启动谈判……听说本宫那六弟,就是那个鄢晗煜,在武朝时候断臂与傅小官交好,这弟弟……本宫倒是小瞧了他。”边牧鱼沉默片刻,“此事倒是有些蹊跷,六皇子本就愚钝,而今他居然敢窥觑东宫之位,这背后定有高人指点,臣听闻其母连贵妃在梧桐学院请了一名教习,名叫计云归。据说自从这位计先生来到梧桐学院之后,连贵妃时常去拜访,也据说此人才高八斗,智计过人……殿下得好生查查此人。”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