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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鱼说完迈步正要离开,这四通钱庄却忽然涌入了许多的人。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当朝大儒国子监祭酒上官文修,紧随其后的居然是稷下学宫院长李春风,而他们的身后跟着的是许多的学宫学子和教习。上官文修正要往前冲,李春风却一把拽住了他,“我银子比你多,我先来!”“你个老不要脸的,这还讲银子多少?……啊……商大人也在,正好正好。”就在刘修平和一干吃瓜群众的眼中,这群人连问都没问一句就争相挤到了柜台前,“我要两千股!”“我要三千股!”“我要……五百,五百股!”马行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特么的只有二百两银子,这还是为明年开年准备的学费,怎么搞?他狠狠的一咬牙,“掌柜的,一百股!”司马南哈哈一笑,“你丫可真够狠的,今天就开始喝风?掌柜的,给我来八百股!”场面顿时混乱,李金斗连忙吩咐他带来的五个徒弟仔细核对,一家伙就将刘修平等人看傻了——“傅小官在文人中的地位很高,莫不是他请来的托儿?”“我看不像啊,不能再等了,再等可就真没了,辛亏老子带来了五十两银子,二十五股全买了!”“我就二两银子,也买一股凑个热闹。”……燕阀,燕北溪看着手中的这份招股计划书皱起了眉头。傅小官这是要闹哪样?“师道啊,你觉得……他这玩意真能募集到银子?”“父亲,恐怕真的可以。”“……浩初啊,要不咱们也去买点?”“这,父亲,要不再看看?”“唔,那就再看看吧。”蝶仪宫。“陛下,臣妾想要动用内帑的银子。”宣帝一惊,“买那小子所谓的股票?”“嗯,”尚皇后点了点头,“内帑还有两百多万两银子,臣妾是这么想的,买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那……股票,陛下以为如何?”宣帝又是一惊,“那岂不是就剩下百八十万两了?朕是打算充入国库的,东部边军战损太大,夷国议和使团路上耽误了日子,这两日也将抵京,夷国能够赔偿多少还是个未知数,但无论如何东部和北部边军都得征兵,董尚书说今岁税银收入共计三千九百万两,但除去一应开支,存留仅仅一千万两左右……”“现在还不知道北边的雪灾会不会再发,西南方向的拜月教也是朕这心里的大患,要用到银子的地方,实在太多太多了!”朕的心里苦啊,股票那个东西虽然傅小官是讲得很明白了,可万一亏了呢?宣帝很是纠结,尚皇后却笑道:“正是因为要用银子的地方太多,臣妾才寻思找个能够生银子的金鸡,傅小官所行,至今可还没有一桩亏本的生意。再说,他这计划书中可是说明了的,为的是翻了年在新增加的十个试点县郡投入他的所有产业,所有臣妾以为这收益应当是可观的。”宣帝沉默了许久,一咬牙,“善,朕就赌傅小官一把!”“那臣妾这时候就去,年公公说四通钱庄人可多了,莫要迟了还真没有了。”尚皇后亲自去了四通钱庄,并且认购了足足七十五万股!这个消息在一瞬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金陵城。许多人坐不住了。燕北溪派出了他的儿子燕浩初。秦秉中秦老让他孙女秦若雪带着五千两银子去了四通钱庄。上京薛家席家,董尚书的亲戚们,徐怀树徐府以及各种权贵商贾,都在那一时之间涌入了四通钱庄。没有人再问这股票是个什么东西。也没有人再迟疑半分。秦若雪欢喜的拿到了认购书,燕浩初原本想要买一万两银子,结果仅仅剩下了六千两三千股。其余人顿时捶胸顿足,这特么的,拿着银子居然用不出去了!四通钱庄发行的八百万两银子四百万股票,就在这未时末,卖光光了!傅小官当然不知道这事,他此刻正在礼部,和徐怀树大眼瞪小眼。第454章 必须听我的!夷国议和使团明日抵达金陵。傅小官作为此次谈判的主使,他自然需要和谈判团队沟通一番。而礼部尚书徐怀树作为副使,当然也有表态的权力。偌大的礼部官署,许多的官员都极为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傅小官一只脚踏在凳子上,还撩起了衣袖,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我才是正使!我现在告诉你们,夷国使团前来,不用接待!不许理会!住的地方不要准备!吃的东西都特么别管!”徐怀树涨红了脸,他觉得这个外甥和他想冲,去武朝两人意见相左,去荒国这小子虽然没在,但显然白玉莲也是得了他的指使。而现在,这小子居然再次反对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拟定的接待细节,还反对的无比彻底,简直就是全盘否定!“我大虞堂堂上国,夷国使团前来议和,我上国却不接待,你这是把我上国之威仪置于何地?若是传了出去,天下人会怎样看待我上国?虞朝可是圣学发源之地,礼仪之邦,当为天下表率!”“表率个屁!”傅小官丝毫没有给他这舅舅的面子。“特么的来了一百多号人,这招待要花费多少银子?有这些银子拿去贫民区拯救那些逃难来的灾民岂不是更好!”“现在我不想和你理论什么礼仪之邦,那都是虚假玩意儿,我要的是实在,实实在在的让虞朝获得应得的利益!”“你若是再坚持,本官就罢了你这副使之职!”傅小官就差没有跳到徐怀树的桌子上去,徐怀树老脸通红,“你、你、你这小儿,怎的如此不讲道理!”“本官现在不是和你讲道理……”傅小官收回了他的那只腿,站在了地上,扫了一眼震惊的官员们,“你们都给我记住,谁特么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就请奏陛下罢了谁的官!”他恶狠狠的盯着这些官员,又道:“莫要以为我做不到,老子可是陛下的女婿!论背景,你们比不过我,论官位,我也是正儿八经的正三品了,所以接下来,你们给我听仔细了!”“夷国使团前来,不理,不问,不陪同,给我晾着,记住,一定要晾到过完年!”“嘿嘿,过完年之后,咱们再慢慢的议,议的时候你们听着,做好文书记录就行,至于怎么谈,谈到何种程度,这是本官的事,尔等,就莫要去操心了!”傅小官耸了耸肩膀,拔腿就走,“你们错过了一次发财的机会。”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离开了礼部官署,跑去了商业部的官署。礼部的官员们还没醒过神来,他们看向了徐怀树,心想人家说娘亲舅大,尚书大人这舅舅当得可有点悲剧啊。“看什么看!”“……大人,那现在……?”徐怀树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吹胡子瞪眼,过了许久,才长长的吐出了一口郁气,“还能怎样?那就当没这破事,到时候看他怎么收场!”官员们回过神来,尚书大人又没搞过傅小官,只是傅小官说错过了一次发财的机会,莫非就是他今日发行的那些股票?于是官员们没再讨论关于夷国使团的接待问题,而是讨论起这股票来。“中午的时候我去瞧了一眼,人山人海啊,可我听那些人一说,觉得这玩意不靠谱。”“幸亏你没买,用银子换纸,这特么的也就小官大人有那个胆子,要是换个人,啧啧,只怕会被上京的百姓们直接称之为骗子。”“我倒是仔细看了看他那宣传,莫说仔细揣摩一下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欧大人,那你买了没有?”那位姓欧的大人摇了摇头,笑道:“本官还是觉得银子放在自己口袋里安全一点。”坐在这礼部官署最角落的一个叫做葛忧的中年官员捋了捋胡须,然后伸手摸了摸袖袋中的那张认购书,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凉意——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