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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传朕之旨意。”“傅小官成亲,武照赠送礼单如下……!”观云城皇城后宫。奚太后杵着龙头拐杖在院中走来走去。“这后宫……着实太清冷,令哀家心烦啊!”高显高公公恭敬的站在一侧,连忙回了一句:“太后娘娘明儿个要不要出去散散心?”“哀家这心是散不开了,高公公,傅大官已经怀疑到了你的头上,甚至也怀疑到了哀家头上。现在傅小官又现了身,明儿早朝,定会有许多大臣上书,让哀家派人迎回傅小官……”她在庭院中站定,看向了高显,“这小子的命,也是真大!但他绝对不能活着,所以你得去一趟虞朝,杀不死傅小官,你也就不用再回来见哀家了,当然,你也不用再看见你那儿子了。”高显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奴才领命!不杀傅小官誓不罢休!”“去吧,绣衣卫里倒是有些好手,你拿了哀家的手令,自己去挑一些人,可别惊动了周同同。”“谢太后!”高显转身离去,他真去挑了三十绣衣卫高手并在这个夜里离开了观云城。这自然没有瞒过天机阁的眼睛,周同同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带着千机阁百人快马追了出去。就在周同同离开观云城的时候,奚太后带着两个宫女悄然来到了天机阁,制服了守阁人,进入了天机阁,才发现这阁里,根本没有什么十八层!只有八层!她在这八层都停留了一炷香的功夫,然而她并没有找到历代帝王放在此处的绝密文书。她回到了后宫,眉间紧锁,然后对身边的二人说了一句话:“百里红,你带上她们立刻去镜湖山庄,务必保护好陛下之安全!”道院的观主以为拜月教左护法前往观云城是要杀武灵儿,他却没有料到奚太后给她们的命令是保护武灵儿!百里红同样不解,于是问了一句:“圣女之意,是取武灵儿之性命,请教主您执掌武朝之权柄。”奚太后抬起头望着浓浓的云,过了许久,才徐徐说道:“这么说……我这教主的话,还没有圣女的话管用了?”百里红慌忙躬身一礼,“属下不敢,拜月教上下,以教主旨意为尊。”“那就行了,照哀家的意思去做。”“属下遵命!”这院子再次冷冷清清,奚太后杵着拐杖,看着这浓云,看了很久很久。傅小官居然活着,而武灵儿却正好是在那一段时间有了身孕——她怀的是傅小官的孩子!这可是个好消息,武灵儿当然不能死,她非但不能死,她肚子里那个孩子也得好生的生下来。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于是,这落下的云雾变得更加冰冷。…………四方楼。张沛儿点了一桌子的菜,要了一箱子的酒。她从下午一直坐到晚上,吃完了一桌子的菜,喝光了一箱子的酒。昔日临江那纨绔,就快要成亲了。她尾随着傅小官从平陵而至西山,再到金陵,她的手多次的握紧了剑柄,却终究未能拔出来。他若是死了,西山在平陵的投资恐怕也就断了。平陵的那些百姓们才刚刚看到对未来的希望,若是自己的这一剑斩下去,倒是斩去了心里的牵念,却也斩掉了那些百姓的生机。哥哥曾经那么讨厌傅小官,而今却也改变了对他的看法。“他真的是天才,我曾经以为在诗词文章上难以望其项背,而今我才知道,就算是施政治国,行军打仗,军略谋划等等,我依然是难以望其项背的,所以,为了虞朝,为了天下苍生,妹妹,你切勿拔剑!”就是这样一个临江的小地主,而今却成了这偌大虞朝的救世主!或许,还真只有他能够做到。所以那三个女人就是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酒入愁肠,张沛儿却没醉。她站在了窗前,看着明月,看着明月下的未央湖,她当然不会再幼稚的跳湖了,就是看看,觉得很美。凄美!她转身离去,踏着月色,出了金陵,向剑林而行。世间少了一个为情所困的张沛儿,一年之后,武林多了一个绝世高手,她修的是绝情剑,可她的剑却情意盎然,一剑出仿若灿烂鲜花满楼,故,江湖人送外号——花满楼。这天下像武灵儿或者张沛儿这样念想着傅小官的女子有许多许多,曾经傅小官虽然有三个红颜相伴,但并未成亲,这或多或少都给这些女子留下了一些念想。这念想虽然渺茫,却是她们精神的一丝寄托,孤灯下的一份憧憬。而今这念想砰然破碎,唯独让她们流下了几许清泪。对此,傅小官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此刻正坐在陶然亭里,惊诧的看着面前的那个人!傅大官!这胖子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他来的是那么突然,以至于傅小官直愣愣看着那张胖乎乎的脸看了许久。“爹……!”“我想死你了!”……第436章 我养你七十年傅大官那张胖乎乎的脸上浮现起憨厚的笑容。他脸上风尘依旧,却未见疲惫,反而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儿啊,爹也想死你了!”傅小官召唤来小旗,吩咐了一句:“小旗儿,叫厨房弄几个精致小菜,我得陪我爹多喝几杯!”小旗曾经随董书兰去临江,她见过傅大官,只是没料到傅大官此刻来了这里。她给傅大官道了一个万福,转身离去。傅小官这才凑近了傅大官那张脸,仔仔细细又打量了一下,问道:“这些日子你究竟跑哪去了?”“离开武朝之后呢,我去了一趟樊国,找了佛宗宗主为你祈福,也为这物件开个光……”傅大官从怀里取出了一块玉佩,递给了傅小官,“这东西,你好生收着。”傅小官接过一看,吓了一跳,这正是文帝曾经在观云台给他提起过的那块玉佩!这是一块血玉,上面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一面刻有武长风一面刻有徐云清,字迹极小,却很清晰,技艺相当精湛。傅小官把玩了片刻,将这东西收了起来,看向了傅大官,脸上却平静依然。“这是他们的故事,那么现在我的问题来了,胖子,你究竟是什么人?”傅大官嘿嘿一笑,憨态十足。“我是你伯父。”傅小官一怔,吓了一跳,“文帝的哥哥?”“嗯,准确的说,是文帝同父异母的哥哥。奚太后是文帝的母亲。”“你为啥愿意为文帝背这口锅呢?我的意思是,你出于什么目的去照顾徐云清以及经我养了十七年?”傅大官双手杵着膝盖,斟酌片刻,“说来话长,你可以简单的理解为我和文帝虽然不是同一个母亲,但兄弟情义很深。而他呢偏偏喜欢上了徐云清,而奚太后呢,却偏偏不喜徐云清。”“当初,奚太后在发动了十里平湖流血夜事件之后,她是想要将卓一行的女儿卓紫嫣嫁给文帝为后。这在当时所有人看来都太正常不过——”“文帝刚刚登基,兄弟八人除了我,以及皇族嫡系宗亲上千人,都被奚太后在那一夜杀得干干净净。卓一行本就是武朝元老,所有文帝娶了卓紫嫣,这对于他帝位的稳固,以及临朝施政都有极大的好处。”“可我这弟弟却是个性情中人,他打死不干,奚太后拿他没辙,所以那事儿就不了了之。”“可文帝却知道奚太后手段的狠辣,他担心奚太后会对你娘动手,所以将你娘和你,一并托付给了我。当然,他还给了我大笔的银钱,所以我们家是临江首富。”小旗带着下人送来了酒菜。傅小官为傅大官斟满了酒,两人一边喝一边聊着。“你娘之死,我难辞其咎。”“这话怎么说?”“泰和五十年春,我离开了临江十日,而你娘,就死在那时候——”傅大官神色落寞,语气低沉,他喝了一杯酒,不无遗憾的说道:“你娘不是病死的,而是有人下了毒,她是被毒死的。”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