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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帝忽然一笑,摇了摇头,“倒不至于禁足,朕其实想问问,唐千军拜了水云间为师,他怎么就输给了傅小官?”这句话一出,傅小官并没看见唐柱国老脸一红,却听见了窃窃私语。许多人并不知道傅小官就站在后面,就算是知道这后面多了一个人,却因为傅小官那张陌生的面孔,他们也不知道这少年就是傅小官。“肯定是唐千军手下留情,那傅小官不过一文人,唐千军可是马上要踏入二流高手行列的。”“当然,唐柱国可是为唐千军打好了基础,就算唐千军拜水大师仅仅一年,也不是傅小官能够打败的。”“诸位,我可听说傅小官那小子阴谋诡计频频,会不会是……他使了诈?”“也有可能,咱们武朝尚武,什么事儿都明着来,那虞朝可不一样,听说尤其擅长阴谋诡计。”“……”傅小官笑了起来,他正逐个的看着群臣的背影,并没有注意文帝此刻也极有深意的看了看他。唐柱国说话了。“启禀陛下,臣也问过臣那孙儿这个问题。”“哦……唐千军怎么说?”“回陛下,臣那孙儿说……输得心服口服!”堂堂唐柱国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满堂鸦雀无声尽皆震惊!唐千军居然输得心服口服?这么说那傅小官的武艺在唐千军之上?于是,许多人的视线投向了千机阁的周阁老,眼里的疑惑非常明确——作为武朝最强大的情报部门,你那千机阁居然连傅小官会武,而且至少是二流武者这么重要的消息都能搞错!周阁老确实老了!周阁老也很无辜啊,傅小官的根根底底几乎都被千机阁的谍子挖得清清楚楚,这小子根本不会武功啊,哪里知道来了这观云城却忽然变得如此厉害!这怎么解释?唯一的解释就是傅小官藏拙,扮猪吃老虎,以至于自己洒在虞朝的那些谍子们都被他蒙骗——如果这是真的,一来说明了傅小官城府之深难以想象,二来……当然也说明了自己这千机阁办事不力。他走了出来,尚未解释,唐柱国又说话了:“要说千机阁情报有误这也属实,可臣那孙儿说的是傅小官用了一种极其神奇的功夫将他打败,他说傅小官确实只有三流,而且看上去还是刚刚踏入三流。不过他那名为太极的功夫却能够借力打力,臣那孙儿说,他使了多少内力,傅小官就用太极那功法加倍的还给了他。”文帝忽然问了一句:“这意思就是,唐千军是被他自己打败的?”“可以这样说,但是太极那功夫……臣未曾听过,还得请周阁老细查。”便在这时,聚华殿外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声:“我要进殿,我要告御状!我要告傅小官,他欺我武朝太甚!”第314章 对簿聚华殿傅小官一听,皱起了眉头。这是关桐的声音!文帝一听,也皱起了眉头,此刻正听唐柱国说得兴起,正准备问问太极是个什么功夫,也正准备向群臣介绍一下傅小官,却没料到殿外居然有人告御状!而且偏偏还告的就是傅小官!关桐的病可还没好,但他却仅仅在繁宁城休养了一天,就急不可耐的赶回了观云城,并再次急不可耐的赶在了大朝会结束之前——在他看来,傅小官羞辱自己这事,必须得让所有的大臣都知道,这事涉及到武朝的脸面,他坚信群臣和陛下听了他的那番遭遇之后,定然会不喜傅小官,若是能够将傅小官逐出武朝,这事儿他就算是办得漂漂亮亮,那场雨才算是没有白淋,这场病,才算是没有白生。文帝沉思片刻,说了一个字:“宣!”关桐跌跌撞撞的走了进来,却在门口时候一怔,他看见了傅小官!傅小官此刻正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他,看得他心里一紧,居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不明白傅小官一个虞朝的外臣为什么会站在武朝的聚华殿里,他的心里感觉有些不妙,但随即一想到自己的一应安排,便狠狠的瞪了傅小官一眼,昂首走入了聚华殿。关桐噗通一声跪在了陛下的面前,一通嚎哭,声泪俱下的诉说道:“微臣观礼殿左侍郎关桐,前些日子接陛下旨意前去繁宁城迎接各国学子使团。其中夷国樊国和荒国的使团来的较早,一切顺利,可是……”关桐抬起头来,又是一阵嚎啕大哭,“可是在傅小官一行抵达繁宁城外时候,因为微臣正在与其他三国学子交流此次文会事项,耽误了少许时间,他傅小官居然就在繁宁城外扎下了营。当时微臣心想他既然已经扎营,而微臣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毕,那便第二日去迎他入城。”关桐哽咽了几下,又道:“陛下啊,您是不知道,那傅小官居然在第二日拔营返程……臣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便快马追去,至距离繁宁城五十里开外,臣追上了傅小官。臣想要恳求傅小官随臣来京都,却没料到这厮浑然不在意陛下之爱护!他恃才放旷,以闭关为借口不与臣相见,并令臣在那雨中站着,言说臣若是敢离开半步,他就定会带着使团返回。臣心想他乃陛下唯一钦点之人,自然受陛下重视,臣、臣惶恐立于雨中,淋了半日,至太平公主来了之后,他傅小官才施施然从马车里走了出来。”至此,事情的经过就差不多讲完了,聚华殿中的群臣又有了窃窃私语之声,而文帝的却皱着眉头再次看了看傅小官。傅小官若无其事的站着,对于关桐这番言语,他表现得似乎太过平静。关桐再次声泪俱下的控诉道:“陛下啊,臣受了那傅小官的羞辱染了风寒这算不得什么,可臣事后细思极恐,他傅小官凭什么敢如此大胆?他代表虞朝而来,臣以为这便是宣帝的态度!他傅小官未曾把武朝放在眼里,也未曾把陛下您……放在眼里!”这句话说得掷地有声,于是有朝臣闻之而怒。一个中年大臣站了出来,对着文帝拱手一礼,道:“臣以为那傅小官是浪得虚名之辈!陛下,虞朝更重文事,以圣学而治家国。傅小官既然是天下有名之才子,他当然懂圣学,那么他当然知礼数。关大人这番言语在臣听来,那傅小官非但不懂礼数,还对陛下大不敬。这样的人,不配为我武朝学子之楷模,臣恳请陛下将此子逐出武朝!”“臣附议!”“臣,也附议!”一个个朝臣站了出来,文帝的眉头又轻蹙了一下,而跪在地上的关桐却心里一喜,然后补了一刀:“那傅小官还曾对微臣说了一句大不敬的话,臣不敢言。”文帝忽然一笑,“你且说来听听。”关桐故着迟疑,然后说了一句:“他说……武朝之民智都尚未开化,居然罔谈文会,实在、实在是可笑之极!”这句话一出,聚华殿顿时沸腾。一个个朝臣义愤填膺的站了出来,无一例外,皆是请求文帝将武朝使团驱离出境。左相南宫一羽没有动,他的白眉紧蹙,觉得这事儿有些蹊跷。昨日早上他在观云台见过傅小官,二人相谈甚欢,他并没有在傅小官的言谈中感觉到那小子有丝毫的猖狂神态。因为对文行舟那法典之事,傅小官与他意见相同,他甚至还将傅小官引为知己。此刻在关桐的嘴里说来,傅小官简直就是一个狂妄自大目空一切之人——可那小子昨日里明明很是谦逊,那么究竟是关桐说谎?还是自己这双老眼看错了人?他决定再看看。而右相卓一行此刻也没有动,他老神在在的站着,视线却落在地上,脸上不喜不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文帝坐不住了,便向关桐问道:“你可有证人?”“启禀陛下,有夷国六皇子鄢晗煜和荒国的拓跋渊可以为臣证明。”文帝心里咯噔一下,关桐既然敢来告御状,既然还有这两国的使臣为证,想来八九不离十——傅小官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