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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特么的,当时真没去细想啊,如果当时输给唐千军,以唐千军近二流高手的实力,自己输了并不丢人,这样一来既给了武朝学子们的尊严,也免去了此后自己的麻烦。可自己偏偏赢了,这赢来的看似荣耀,实则是无穷后患!这个宁思颜,哪里是武灵儿所说的酒痴?这家伙心思儿很细,倒是个人才!“这地方你若是问我有多少楼宇亭台,我也不知道,其实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并不长,在知道宁伐天把这地方卖给你爹之后,我才发现我并没有多的念想。这条路通往闲情居的主院,我倒是觉得这条路应该改一改,绕湖而建更美一些……”一路前行,宁思颜一路说着,傅小官发现了一个问题,这家伙从来没有把宁伐天说成是爹或者父亲,而是直呼其名,倒是对颜如玉,却一直称为母亲,而且言语中明显的表露出了对他爹的不满,也流露出了对他母亲的怀念。“这一片桃林是母亲当年种下的,还有那边的那片梨园,其实还有杏园梅园等等,你自个去看……”“这院子的防御做得不太好,你若是要在此处久居,我建议你多招募一些护院,另外就是设置一些箭楼。”“当然,若是道院的这三位师兄师姐们能够长期护着你,这句话当我没说。”一行人穿过了这片林,来到了一处开阔地,便看见了不远处有一座山,而那山上有一座极高的塔。“那不是塔,它就是摘星台。据说这摘星台和观云台以及流云台齐名……或许是是吧,那地方太高,你们以后自己去瞧瞧。”宁思颜并没有带傅小官一行去摘星台,而是拐了个弯,便见偌大的一处红砖碧瓦的巨大院落,他伸手指了指,说道:“这就是主宅,闲情居。”“母亲以前去过金陵,她喜欢金陵的那种建筑特点,所以宁伐春就将原来的建筑给推倒,按照你们虞朝金陵的风格建了这处院子。而今你成了这里的主人,倒是对上了你的胃口,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天意。”绕过林间小径,一行人来到了这院落的前门,前门面向镜湖,站在门前,镜湖春色一览无余。比之玄武湖,它自然小了许多,此刻显露出来的就是小家碧玉般的灵秀味道。宁思颜指了指镜湖,说了一句话:“曾经,这镜湖里有一对鸳鸯。”第306章 折桂令傅小官看着宁思颜,以为他会讲点关于这对鸳鸯的故事,却没料到宁思颜扭头就走入了这院落里。他没有再多作停留,带着傅小官一行穿过了重重花园,重重回廊,重重亭台小榭,然后来到了主宅中庭。偌大的中庭中有一颗巨大的高山松,这松树有着明显人工造型的痕迹,它下面的枝干尽皆被砍去,只留下了上面遮天的华盖,很是美丽。它的华盖下便是一方亭台,亭台里的汉白玉石桌上放着一套茶具,想来是宁思颜在这里煮过茶。而亭台的对面不是假山,而是……一大片荒地!“主宅并没有交给花老板,所以这地方绝对干净。”宁思颜带着众人在这亭子里坐下,“你可以叫人去收拾收拾那些屋子了,至于怎么安排,这么多房子,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这种事当然不是傅小官去操办,面对如此精美而且巨大的院落,虞问筠和董书兰比傅小官兴奋得多。这可是他们在观云城的家!对于家,女人往往比男人看得更为重要,于是两个女人带着三个婢女离开了这亭子,苏苏想了想也跟了过去,至于去哪里,这也不关傅小官的事。“你现在是此间的主人,所以这茶,就由你自己来煮,我喝酒。”傅小官咧嘴一笑,倒是没有客气,他煮上了茶,这才说了一句:“这种高原地方,不适合养鸳鸯。”宁思颜喝了一口酒,扬了扬那双笔直的眉,“我是不知道,后来听宁伐天说,母亲将那对鸳鸯养死了,悲伤了很久,所以就有了那一副【悲伤的鸳鸯】问世……”他抬眼看向了傅小官,“我在这里等你,主要的原因是想向你求一首诗词。”这事儿在繁宁城的闲情居傅小官听武灵儿说过,当年颜如玉耗尽心血作出了那幅画,然后想要为那幅画题一首诗词,最终不得,郁郁而终。傅小官斟了五杯茶,分别递了过去,“把那画给我瞧瞧。”他并不介意为这幅画提词,因为这幅画本就是名品,那自然得配上他的名诗了。宁思颜倒没有料到傅小官如此干脆,他楞了一下,然后起身走去了书房,再出来时候手里拿着一幅画卷。他将这幅画卷展开,挂在了亭檐下。傅小官顿时被这幅画给吸引住了。月半明,镜湖烟波朦胧,就在氤氲湖面上,有两只孤独的鸳鸯相依相偎,栩栩如生。但是细细看去,其中的一只鸳鸯的眼睛已经闭上,头已经耷拉在水面,而另一只鸳鸯却张开着翅膀护着这只死去的鸳鸯。活着的这一只的眼里流露出无尽悲伤,它的眼睑也耷拉着,令人深切的感受到它的生命也正在逝去。两只鸳鸯的头碰触在一起,傅小官仿佛能够听见活着的这只鸳鸯的悲鸣。一股悲凉之意油然而生,仿佛从那画中透了出来,便感染到了看画的人。苏柔停下了针线,愕然的看着,眼里忽然有泪水落下。那是对爱情的忠贞,那是对彼此一生的忠诚!傅小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移开了视线,仰头望向了苍松的华盖,有阳光从那针叶间洒落,未曾落在他的脸上,却斑驳了对面的屋顶飞檐。“我诵,你写!”宁思颜微微一怔,他没料到傅小官这么快就想好了此词。他一个箭步飞入了书房,然后又飞了回来,手里拿着笔墨。“你诵,我写!”傅小官依然望着苍松之上支离破碎的蓝天,徐徐开口道:“此词名为《折桂令、痴情》”“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症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全词没有鸳鸯,但却将那一往情深的痴情之意描写的淋漓尽致!宁思颜握笔看着他亲手写在这副画上的这首傅小官作的词,直愣愣看了许久,然后悲伤,然后落下了两行泪。他不知道这首词的精妙,他却能够从这首词中感受到那种相思之苦——就像这画中的鸳鸯一样,因为一只死去,而另一只便沉浸在了相思之无尽苦痛之中,而不知灯已半昏,月已半明。便在这时候,院外传来了脚步声。傅小官等人抬眼看去,就看见太平公主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几十个娘子军。太平公主的脸上带着如这春日暖阳般的微笑,她站在傅小官的对面说道:“我听说有骊山书院的学子去使馆找你麻烦,便去了那里,才知道你赢了唐千军,才知道你搬来了这里,便过来瞧瞧……咦……这不是那幅【悲伤的鸳鸯】吗?”武灵儿转头便看见了挂在亭檐下的这幅画。“咦……提上词了!”“《折桂令、痴情》”“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武灵儿顿时被这首词惊艳,便再没有移开视线。“……症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这不是写的我么?武灵儿陷入了沉思,回忆起在知道傅小官这个人之后的点点滴滴。因为看了红楼一梦,便陷入了对傅小官的相思,那相思越来越浓,以至于自己夜不能寐,以至于自己期盼着每一次柳烟儿的来信,以至于这次武朝文会,自己早早的就在想着如何与他相见……当真是害了相思!过了半晌,武灵儿收回了视线,咽了一口唾沫,看了看宁思颜,又看向了傅小官。她的眼里闪烁着璀璨光芒,她的脸上洋溢着无尽喜悦,她似乎忘记了来时的意图,她本来是想对傅小官说——我想了半天,你就当我哥哥可好?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