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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苏茫然的看了看苏珏:“大师兄……不应该啊。”苏珏茫然的正了正冠帽,“大师兄也觉得不应该啊,梯云纵他早已熟悉,想来是对内力的运用有些生涩。”苏苏想了想,觉得大师兄此言有理,毕竟这家伙才刚刚产生内力,在驾驭上不熟悉,那多摔几次也就好了。可苏柔却说话了:“不对。”苏苏抬头,“哪里不对?”“九阳心经他倒背如流,按照道理,他形成了内力之后,内力的运行就应该遵循九阳心经的法诀本能的运转,就算生涩,也不可能变为阻滞——而刚才他突然掉了下来,这便说明在那一瞬间他的内力断了,难不成他的经脉有问题?”武灵儿一听,顿时有些紧张,慌忙问道:“如果经脉有问题,是不是就不能练武了?”苏苏颇有敌意的瞟了武灵儿一眼,长得这么漂亮脑袋瓜子好像不太好使!“当然,经脉有问题而强行修炼,有百害而无一利。你们也别紧张,呆会我再探查一下他的经脉。”傅小官洗了脸去了自己的那辆马车上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又走了出来。苏珏面色严肃,苏苏眼神同情,武灵儿满心担忧。傅小官这才看见武灵儿……不认识,可他随后抬眼便看见了雨中的那一抹艳红,那是一长队的红色骑兵——娘子军?眼前这位想来就是太平公主了。他自然好奇的多看了几眼,视线多落在胸部,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意,却笑得武灵儿一滞,不明所以,然后脸儿腾的一下红了。傅小官收回了视线,心想太平公主也是极为骄傲的,哪里太平啊!他并没有主动打招呼,苏珏已经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傅小官的手腕,稍顷,他皱起了眉头,手指在傅小官的脉搏上游动了两寸,又过了数十息,他松开了手,看向傅小官,满脸疑惑。“怎么样?”苏苏有些紧张的问道。苏珏摇了摇头,苏苏以为傅小官果然是脉搏出了问题,那这家伙这辈子就别想练武了——也是,他不练武也好,反正他也没那时间练。武灵儿一见苏珏摇头,心里也是一惊,脸上的红霞渐褪,心里有些惋惜,可随即释然——他本就一才子,练武这种事情并不重要。可接着苏珏却说了一句话:“你的经脉没有问题,内力也没有问题,那么,刚才是怎么回事?”傅小官很是尴尬,他摸了摸鼻子,心里无限感慨!上辈子当了兵,为了克服恐高这个毛病,他历经了生死般的训练,最终他克服了恐高,甚至还在数千米的高度跳过几次伞,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可就在刚才……刚才他不过才飞三丈,可在放眼看向脚下的那一瞬间,眼睛判断出了这一高度的距离,大脑随之作出了反应——他眩晕了!内力就在他眩晕的那一刻停止了运转,所以他自由落体掉了下来。“大师兄,我恐高啊!”苏珏等人一怔,恐高?恐什么高?“就是到了一定的高度就会眩晕……”看着他们茫然的表情,傅小官又解释了一句:“晕血你们知道不?就是看见血就会晕倒的那种,我这毛病和那晕血差不多,只是我晕高而已。”众人恍然大悟,苏苏笑了起来,“嘻嘻,这天下之大,果真无奇不有,还有晕高的,你真是奇葩呀!”武灵儿放下心来,心想不飞不就没事了。可接下来傅小官却又说了一句:“大师兄,呆会你注意接住我。”“你要干啥?”苏珏惊诧的问道。傅小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雨蒙蒙的天,“我想飞得更高!”于是他又飞了起来,又掉了下来,只是掉下来的那一瞬间,苏珏接住了他。就这样,一大队的队伍停在官道旁,许多人下了马车,也有许多的娘子军下了马。关桐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冷得要死,却如众人一般看着那个不知疲倦的人影。他不知道傅小官在干什么,可他隐隐觉得傅小官向他传递了某种信息——他是一个锲而不舍的人!他是一个执着执拗脑袋如铁的人!这样的人,心智定然坚定,也或者,就是特么个神经病!那些学子们看着傅小官也不明所以,只是他们觉得老师好了不起!这么大的雨,老师还在练习着轻功——老师的轻功也与众不同,他掉下来的姿势太帅!虞问筠和董书兰却相视一笑,虽然她们同样不知道傅小官这是在干什么,却明白能让傅小官如此执着坚持的事,定然是大事。傅小官不知疲倦的飞、落、飞、落,天色便渐渐的暗淡了下来。武灵儿看着那身影,心里有诸多感慨。他真的是个文人?或许是吧,只是他这个文人与众不同而已。正是因为他的与众不同,所以他才能卓然于众人,才能名动天下。天若不生傅小官,人间万古如长夜——他是傅小官,那么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无须道理可言!但是现在有个问题,大家午饭都没吃,还下着这么细密的雨,是不是应该去繁宁城先安身为好?第283章 幸灾乐祸武灵儿终于开了口,在苏珏第一千八百次接住傅小官的那一刻。“公子稍等!”傅小官正要再飞,停了下来。“小女子武照,字灵儿,曾经想在祁山走廊与公子一见,被公子拒绝,小女子取了父皇的文书再来,请公子过目。”傅小官看了看武灵儿,接过了她递过来的文书,确认了眼前这个女子就是太平公主。他没有行礼,而是问了一句:“不知殿下前来所为何事?”“公子,天色已晚,小女子寻思是不是先去繁宁城让大家先落脚为好?”傅小官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然过去了半天,他看向了关桐,问了一句:“那人……傻傻的站在雨里,都淋成了落汤鸡的模样,他是谁?”关桐一听,气急攻心,再加上浑身上下早已冷得发抖,喉头一甜,两眼一黑,噗通一声便一头栽倒在地。“啊,我就问了他一嘴,可没动他分毫,若是他有三长两短,可与我等无关,殿下在此,若是惹上官司,殿下可要为我等做主!”有观礼殿的官员们慌忙的跑了过去,将关桐抬去了马车。傅小官的眉头轻轻一扬,对武灵儿说道:“既然殿下亲来,那么昨夜之事我便既往不咎,但有一点我希望殿下明白,甚至可以转告文帝陛下。我等数千里而来,为的是文帝之邀约,这是文坛盛事,我希望单纯一点,不要涉及到别的色彩,否则……这文可就变了味道。”武灵儿眼里流光一闪,又一次盈盈一礼,“公子此番话小女子极为赞同,请公子放心,随小女子队伍去那繁城可好!”“行!”于是武灵儿欢喜的走了。车队也调转了马头,跟在了一千红色娘子军的身后。春雨细细密密,繁宁城的灯笼已然亮了起来。观礼殿设于繁宁城的迎宾楼里也已经灯火璀璨。樊国夷国和荒国的学子使节们都住在此处,他们比傅小官一行提前两天抵达,有过数次交流,彼此熟悉了许多。再加上他们的心里共同默认了此次文会最大的敌人就是傅小官,所以他们也显得亲密了许多。而现在他们中的代表人物便聚集在一起,正在谈论着一个问题——太平公主出城半日,那傅小官尚未到来,那么是太平公主斩了傅小官呢?还是傅小官真跑了?樊国学子代表是十三皇子樊天宁,年十六,模样俊秀,性子安静,他虽然坐在桌旁,却仅仅是带着笑意安静的喝茶,并没有参与这场辩论。而夷国学子代表是六皇子鄢晗煜,年十八,生得高大,昂藏七尺,腰悬一把九环吞金大刀,此刻正在激扬文字:“依本王看,太平公主当不会斩杀了傅小官,想来是会囚禁,那厮不识好歹,以为凭着自己的那浅薄才名便可以为所欲为,却不知这是武朝而非虞朝,可不是他任性撒野的地方!”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