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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了傅小官,“从现在起,你也绝对不能再提起。怀璧其罪,若是有人知道这东西能够威胁到圣阶强者,相信我,天下所有人都会对它动心!”傅小官点了点头,这东西在今夜现世,只怕会惊动整个武林。他锁上了箱子,推给了苏珏。“什么意思?”“你背着,我才放心。”“……好,我背着,你放心!”…………这个东西的来历,全世界唯一知道的人是董书兰。去岁临江,她派人将傅小官劫持去了一处山涧,一棍子将他打晕了,然后她的护卫在傅小官的身边发现了这突兀出现的黑匣子。护卫将这东西带了回来交给了董书兰。董书兰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带着它去了上京。起初她是很好奇的,便请了锁匠,却无一人能够将它打开,因为它根本就没有锁眼。然后就是将要出发去武朝,傅小官第一次进入她的闺房。犹记得那晚傅小官在看见这东西时候的欣喜——他是知道这黑匣子的!他打开了黑匣子,仅仅是摸了摸,它就打开了!自己曾问过他这是何物,他说……这是神器!那么问题来了,他既然拥有这样强大的神器,为何会被自己的那些普通侍卫给打晕呢?难道他是故意的?可侍卫们并没有说劫持他的时候,他的身上背着这样一口箱子。董书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忽然觉得自己熟悉的傅小官变得有些陌生起来。自己以为已经足够的了解他了,但他的身上仿佛又藏着许多的秘密。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你在想他?”虞问筠翻了个身,面对董书兰问道。“问筠,你说如果有一天,他变得很厉害很厉害……就是他变得特别高大,而我们却依然如现在这般,在他的面前会不会显得卑微?他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们好呢?”灯以灭,夜很黑,窗外有淅沥雨声,此间极为安静。过了许久,虞问筠轻轻一笑:“他就算变得再厉害,也是会对我们一如既往的好的。”“为什么?”“你难不成忘记了去岁西山时候,他推崇的是人人平等,所以我们不会卑微,他也不会让人将他塑造得特别高大。”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你说……这次来杀他连武圣都出动了,会不会是薛春秋?毕竟我们来这里的时间他是最清楚不过的。”虞问筠想了想,“我觉得不太可能,倒不是因为他是我堂哥我就偏袒他,他夫妇二人与傅小官并无恩怨,而且昨夜彭于燕还隐晦的提醒傅小官上京有人想要他的命。”“那你说会是谁?谁才有这么大的本事请动一名武圣?”“我想……恐怕会是虞问书!”董书兰一惊,她并不知道傅小官与四皇子之间的事,所以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母妃说上元夜刺杀傅小官的人有两起,其一是施阀,而今已经入了狱。而另一起就是雨花台,雨花台可是虞问书的,除了他,我想不到还能有谁。”董书兰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双眼睁着,看着漆黑的屋顶,心想,若是四皇子当了太子,这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应对?……这一夜有许多人失眠。北望川自然是其中之一。此刻他正奔行在祁山走廊,满脑子里充满了困惑。对方居然有如此强大之人!可那人究竟是谁?重伤自己的究竟是什么武器?当然不是箭,对于箭,这天下没有人比他更熟悉。当时如果自己没有躲闪那一下,可就被对方一招给秒杀了,这究竟是个什么功夫?肩胛骨已经破碎,以他圣阶强大的能力居然没有办法将镶嵌在肩胛骨中的那东西给逼出来!他已经给那伤口止了血,止血的时候他看着那伤口看得脖子都酸了,那是一个洞,拇指大小,而周围的血肉都已碎烂。如果那一瞬他没有调动内力护着肩胛,这个洞应该是会穿透,并且会震碎整个肩胛,恐怕以后再没可能握住那弓了。他需要赶往观云城,这东西要取出来,恐怕只有观云城的圣手水云间了。没错,就是那个路痴!这笔买卖巨亏,东西已经收了,活却没干好,那傅小官身边居然有如此强大之人!他居然未能感应到那人的气息!要想再杀傅小官,只有在确定那人没有在傅小官的身边才能进行,否则,下一次可能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希望这伤能够好的快一些,在傅小官离开武朝之前,必须死!那么,天下六大圣阶之外,究竟还有谁能一招远距离的要了他的命呢?……薛平归事实上在桃园战斗打起的那一刻就知道出事了。他带着五百玄甲骑士冲去桃园的时候,战斗却已经结束了。傅小官没事,九公主没事,其余人多多少少受了伤,只有一直跟在傅小官身后的那个男子受了重伤。还好,若是傅小官或者九公主出了事……他恐怕只有自刎谢罪了。此刻他也没有睡,他看守着一个重伤的敌人。这人的手脚都被砍断,浑身鲜血淋漓,甚是凄惨,可在薛平归的眼里,这人却着实可恶!他也没有审,因为傅小官说留着他一条命,他要亲自审。也不知道这一审,会审出什么惊天大案!第270章 蛹与蝶宣历九年二月二十八,祁山走廊。这是车队进入祁山走廊的第二天。两旁的山脉高耸入云,山腰处的积雪尚未融化,糅合着缥缈云雾便有若仙境。这走廊其实就是两山之间的峡谷,一条潺潺的溪流顺着山脚而下,溪旁路边盛开着各种的野花。其中以杜鹃为甚,红的白的紫的,各种颜色的杜鹃花仿佛在争着这早春,丝毫没有在意无人欣赏。它们骄傲的绽放着,那便是属于它们的芳华。车队于申时抵达了溪谷,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差不多一天。因为那一场春雨的缘故,祁山走廊道路泥泞,再加上这条路本就坎坷,车队的行进速度慢了许多。溪谷的地势较为开阔,那山仿佛在这里退后了数百米,留下了一片平整地。薛平归指挥着军士们在这里搭建着帐篷,也安排着哨卫,傅小官下了马车和秦文哲等学子们聊着天,看着这迷人风景,似乎忘记了前夜的袭击。“这条路,如果能够拓宽两个车位,再把路面平整一下,就能成为虞朝和武朝两国商贸与交流的大动脉。”傅小官抬眼望着前路,又道:“如果两国开启了商贸,边城就会成为一座极为重要的商业重镇。所以呢,你们若是有银子,趁着现在在边城置地,未来几年是定会升值的。”商梁看着傅小官颇为疑惑,他的爷爷是中书省中书令商余,他从未曾听爷爷说起过两国会开启商贸,可他却觉得傅小官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起这事。“傅大人的意思是……两国之间将重启商贸?”“或许会吧,只是这时间难以确定。”吴缺沉思片刻,问道:“以傅大人之见,这两国商贸互通之后,会不会导致武朝的商品冲击我朝的商品呢?我听说武朝的冶铁锻造比我们强大很多,他们的刀剑盔甲甚至农具菜刀都比我们的更好,而且武朝盛产铁矿,东西还比我们的便宜,如此一来,我朝的这些东西岂不是卖不出去了?”吴缺仅仅是举了这样一个例子,事实上武朝还有许多东西比虞朝的更好也更便宜,比如粮食,比如牛羊马匹,还比如木材木制品等等。这是一个极为深刻的问题,各国之间商贸一直无法推进的原因也正是如此。彼此的国君都担忧着这个问题,每个国家都有其弱项,他们想的都是对方的强项进入本国,将会给本国的该类产业带来毁灭性的冲击。若是本国的这些产业在竞争中被淘汰,导致本国对这些产业形成了依赖,一旦对方切断这一产业,就会给本国带来极大的灾难。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