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小官一惊,苏珏愕然的转头看向了虞问道,苏苏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红妆这姑娘傅小官见过,去岁随虞问筠去的西山,不能说长得多漂亮,当然也说不上丑,只是比起苏墨来,她似乎没有苏墨好看呀。那姑娘颇为冰冷,极少言语,没想到也是个外冷心热的主。“这事……苏墨回来我给他说说。”酒菜上桌,众人围坐饮酒,傅小官自然问起了虞问道这晚上跑来傅府干啥。“要打架啊,可这架打得没劲,我不能出面,在宫里又呆不住,想来想去干脆跑你这里来喝酒。”这个理由强大,董书兰不明所以,问了一句:“打架?你堂堂五皇子和什么人打架?”虞问道笑了起来,“和我哥打架。”董书兰一怔,你哥?“大哥还是四哥?”“四哥……我不确定大哥会不会来凑热闹。”董书兰看着虞问道一本正经的模样不像在撒谎,而且这事儿可不能撒谎的,那么这皇子之间……难不成还有什么矛盾?她当然没有再问,涉及到储君之争,这种事情还是少知道为妙。傅小官来了兴致,“什么时候开战?”“唔……”虞问道抬头看了看夜空,“月上中天。”“好,祝你旗开得胜!”傅小官举杯和虞问道喝了一个,斟上酒,忽然说了一句:“此战……恐怕没得打。”“为啥?”“我觉得雨花台现在没心思和你打。”虞问道端着酒杯没有喝,他皱起了眉头,抿了抿嘴唇,他的嘴唇很薄,唇线很长,这一抿之间仿佛剑一般的锋锐。“我的人一直盯着雨花台的动静。”“狡兔还有三窟呢,我觉得雨花台那地方,恐怕早已人去楼空。”“你为什么认为他不会和我打?”傅小官咧嘴一笑:“猜的。”看着虞问道疑惑的眼神,又补充了一句:“人家是要争储君的,没必要把功夫花费在对付你的身上,你的理想是当武林盟主,他可巴不得,何必和你去拼个两败俱伤?”虞问道恍然大悟,这特么的,白费心机了!他一口将酒干下,抹了一把嘴,拿着筷子吃了起来。对于傅小官这一判断他信了五分,但他没有将人撤走,等月上中天再看看吧。“今天听到一个消息,燕北溪居然向父皇提议让大哥虞问天去统领东部边军……你说说这燕北溪打的是什么主意?”傅小官对这个消息倒是吃了一惊,如此看来燕北溪这是作出了选择,要让出东部边军主帅一职了。他选择了自断手臂,倒是果断,只是他为什么会推举虞问天呢?这大皇子可是争夺储君的人选,若是放他出去掌握了兵权……陛下想来是不会答应的。“他这不过是向陛下表态而已,大皇子想来也不会离开上京,毕竟这里才是权力的中心,他若离去,还如何去争那储君?”“这你就错了,他还真愿意去。”傅小官一愕,问道:“为什么?”“为了理想,你信不信?”虞问道盯着傅小官很认真的说了这么一句,傅小官晒然一笑,摇了摇头。神特么的理想,他的理想肯定是当皇帝!“陛下什么意思?”“母妃说陛下还没有表态。”接着虞问道吐出了一口白气,叹息了一声,“我那大哥可是个人物,虽然没有像我这样自幼就被丢去剑林,但父皇也给他请了师傅自幼教习他的武艺,他那师傅至今不知道是谁,而他的真实本领至今也没有人知道究竟有多强。另外就是他喜欢兵法,将彭屠所著的那本《战策》背的滚瓜烂熟,当然他也读过许多别的兵书。如果论打仗,我是不如他的,四哥也不行。而今东部边军糜烂,母妃认为父皇恐怕会答应。”“就不怕养虎为患?”虞问道笑了起来,“能有什么患?肉烂了也在锅里。”傅小官恍然大悟,这么说,尚贵妃的判断恐怕正确,而陛下极有可能答应。虞朝将乱,这是陛下早有的心里准备,但会乱到何种程度,陛下的心里也没底。与其都在这上京城里窝着,倒不如派出一个皇子去掌握一方兵权。就算是上京城的形势一发不可收拾,最终外面还有一个皇子能够带兵收拾残局。这才是自断手臂的魄力!虞问天掌握了东部边军,他的舅舅薛定山掌握着西部边军,西边还有个镇西王盯着,薛定山也没可能反了虞家的天下。只要有这两大边军在手,哪怕将这一畦地里所有的韭菜都割掉,这地,依然在姓虞的手里。可是陛下却忽略了一个问题,没有人想当韭菜,若是那刀不够锋利,恐怕会伤到握刀的手!第220章 太后吉祥这一夜傅小官陪着虞问道一直喝到月上中天。果然如傅小官所料的那般,清风细雨楼并没有和雨花台打起来,那地方果然人去楼空,鬼影子都没有一个。虞问道讪讪离去,心里颇为遗憾,也有些伤心,因为对方连跟他打一架的兴趣都没有。“我果然是失败的!”“你那理想就不对。”“那我要怎样做?”“……虞失其鹿,皇子当共逐之!”虞问道意味深长的看了傅小官数息,“酒以酣,月以中天,告辞!”他带着绿裳向外走去,至傅府门口忽然又说了一句:“明日想来太后会召你进宫,太后有悲天悯人之心,若要她欢喜,你倒是可以和她多说说种田的事儿。”这是什么讲究?傅小官目送着虞问道的马车离开,转身走回府里,心里还在琢磨虞问道的这句话,难不成太后也喜欢种田?…………宣历八年正月初九,晴。不用上朝的感觉真特么的好!傅小官当然没有赖床,他一如往昔般早起,晨练,沐浴,打坐,吃饭。自从长街一战之后,他打坐时便隐约有了那么一丝气感,这种感觉很玄妙,经脉之中似乎有气息流动,但他却无法抓住,也就无法在丹田凝结出气旋。用苏珏的话说,这是缺了某个契机,如果契机一到,这气旋自然就会形成。这东西说起来就很是玄妙,他不知道啥是契机啊,所以他就只能继续打坐运行那九阳心经。至日上三杆,那种感觉越来明显,仿佛潺潺溪流,只是这溪流似乎有些漂浮,还是无法捉摸。然后他继续在陶然亭写那《国富论》的第二章 :论资本利润与税赋的关系。董书兰上午并没有过来,她去了小衣作坊,果断的将作坊的生产方式改变为傅小官昨夜所说的那般。傅小官直到申时才等到了太后的召见,他放下笔足足想了半柱香的功夫才再次沐浴,然后带着苏苏去了宫里。对于皇宫苏苏是极为好奇的。“呀,这地方比观里可大多了!”“呀,那栋宫殿很漂亮,飞檐上的那东西是凤凰吧?”“……”总之,苏苏进宫和刘姥姥进大观园相差无几。在年公公的带领下,傅小官和苏苏来到了慈宁宫。这是一座位于皇城南边的巨大宫殿群落,比之尚贵妃所居的蝶仪宫看上去大了许多。而慈宁宫就坐落着这宫殿群落的中心,四处有亭台楼阁,也有花园数处。三人行走其间,隐约便听见了有唱戏的声音传来,细细听去,此刻唱的正是红楼一梦的黛玉葬花。难不成太后娘娘召见自己是为了听曲?彗亲王想来已经醒来,他……会不会也在慈宁宫里?他忽然停下了脚步,对年公公说道:“有个事情需要你通知下去。”“小主子请讲。”“彗亲王回岭南,我需要细楼的人潜伏进岭南的彗亲王府,最好能够近得彗亲王的身。”年公公心想彗亲王是否回岭南还未曾定下,小主子这就要布局下去了?“老奴送了小主子进去就去办理。”“嗯……还有,命武朝的人弄一份关于寒灵寺的详细情报,以及武朝文帝以及皇室的详细情报,南下武朝所经之地的地图,到了之后就给我。”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