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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迷糊了。”宋大宝连忙道歉,低着头走去了厨房。
这白衣人裂开嘴笑了起来,如此邪恶,居然是白玉莲。
这土匪脑子真不好使,如果不给他指点一条明路,白玉莲担心这货很快就会被巡逻的士兵给发现。
去瞧瞧这厮下的是什么毒,白玉莲想着就去了井边。
宋大宝从厨房拿了水桶正站在井边,四处瞧了瞧没人,于是他从怀里摸出了迷魂散往井里倒去,然后他挑了两桶水去了厨房。
白玉莲蹲在井边瞧不出个名堂,想了想,取了酒馕将里面的酒一口喝尽,打了一酒馕的井水离开了训练营地,去了西山别院。
宋大宝挑了足足十担水将那些水缸挑满,心里非常欢喜,这些士兵在吃了这水做的饭之后就会全部被放翻在地,毫无战斗力,到时候老子一定要把他们的人头一个个砍下来报这断臂之辱!
他溜出了营地,回到了山上,一脸喜意。
“成了,全放进去了。”
黄四郎疑惑的看着他:“这么容易?”
“他们没有防范,那营地虽然有兵士守卫,但极其松懈,我寻了那厨房,正好遇见一厨子叫我去挑水,这不是正好么,我就下了药也挑了水,没有人注意。”
黄四郎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一想,下面这群人毕竟不是正轨的军队,也没有人知道他黄四郎会来这里,那么防守松懈也很正常。
“好,此事你是大功一件,等救了三变叔,此地定然大乱,苏墨此子肯定会来此处,我们绕行至西山,去那别院取了傅小官的人头就立刻离开。”
“如此甚好!何时动手?”
“等他们饭后半个时辰,药性发作我等就冲下去救三变叔——你可记住,救了三变叔我们就退回玳山绕去西山,千万别想着将这些兵士杀完,我们没那时间,而且,这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宋大宝觉得有些遗憾,但依然点头应下。
柳三变是从他的手里丢掉的,而且他所率的三百手下也全军覆没,甚至自己还丢了一条胳膊,现在的他可没有资格和黄四郎计较。心里所想的就是希望此举能够成功,只有如此,回到那平陵山见了宫哥哥才有活命的本钱。
白玉莲回到西山别院和傅小官打了个招呼径直去了苏珏的房间,没过多久又走了出来,对傅小官点了点头,离开了西山别院,看得燕熙文一头雾水。
“他是谁?”
“我这护院的头领,本是绿林人士,因为听闻我这人急公好义有勇有谋年少有为就投奔了我。”
白玉莲正要跨过那月亮门,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倒在地。
燕熙文鄙夷的看了一眼傅小官,“你这脸皮果然很厚……这么说,那啥辟毒金刚来了?”
“嗯,来了,带着五百匪人呢,你怕不怕?”
“……好像不怕,有点紧张,啥时候打起来带我去瞧瞧?”
你特么好歹也是个县令,居然对这种绿林中的破事这么好奇,城府呢?修养呢?
“瞧个屁,肯定是晚上打,啥都看不见,万一一只流矢射伤了你,我可承受不起燕阀的怒火。”
燕熙文很是遗憾,虽然他所读之书皆为圣贤,可这绿林之事也听过不少。
比如上京城五皇子的轻风细雨楼,比如南门的那只母老虎南霸天,也比如刀山三把刀,剑林七把剑,道院五层楼,佛宗九佛陀等等。
这些江湖事原本离他很远,但此刻却在咫尺之间,少年心性颇为好奇也就在所难免。
“呆会我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
“你去哪?”
“我去看杀人。”
“为什么你能去我就不能去?”
傅小官摸了摸鼻子,“因为……你还是个孩子。”
第156章 中招
天色渐晚,玳山训练场已没有了人。
所有士兵回到了营房,休整了一炷香的功夫之后都去了饭堂。
白玉莲就站在饭堂里,等人齐活之后说道:“今晚分批次用餐,一连先吃,然后二连三连,依次排队。”
士兵们有些疑惑,今晚怎么吃饭都改了?但没人提出异议,因为这是白玉莲说的话,这就是命令。
一个连有五个排,一个排有三个班。一个班是十人,共计一百五十人,这是新兵成立时候傅小官所做的分级,白玉莲不知道傅小官为什么要这样来分,和现在的军队完全不一样,他原本很不习惯,但现在发现挺好使的。
三个连组成一个营,三个营组成一个团,三个团组成一个旅,现在西山的所有士兵正好是一个旅的编制,陈破被任命为第一任旅长之职,而苏墨——苏墨这家伙属于编外人员。
一连一百五十人就坐,白玉莲背负着双手笑眯眯的走来走去,“你们记住,你们无论在任何时候都必须保持一颗极为警惕的心!因为敌人可能无处不在,他或许会扮成一名厨子给你们的饮食里下毒,也或许会扮成老弱病残的模样博取你们的同情,等着你们放下戒备靠近他,然后一刀子扎在你们的胸口要了你们的命!”
“所谓战场,并不是只有两军对垒之处才叫战场。哪里有敌人,那里就是战场!”
“所有的经验教训,我不希望都是用你们自己的鲜血或者生命来获取,那样代价太大,而且当你们知道的时候也已经晚了。那么我们在训练的时候就要愈发努力,在训练之后就要多动脑子,设身处地的去想,如果你是敌人,你会用什么样的办法来对付我们。”
“我曾经仔细的想过,如果在丛林之中,我会埋下陷阱,我会设置迷障,我会在水里下毒等你们去喝,我会声东击西将你们分散,然后逐一消灭。”
“如果你们没有警惕之心,那么可能你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们统统给老子记住,我们是特种部队,是用脑子和一身本事去完成任务的与众不同的部队!”
“你们和全世界所以的部队都不一样!”
“如果做不到……二连吃饭……你们要么被淘汰,要么连命都没有了。”
一连一百五十人全部吃完退到了一角,二连坐了下去。
范冬临是西山人,因为年富力强当初被傅小官挑了出来,此刻坐在桌前并没有动筷子,他觉得教官今晚有些奇怪,心想难不成这里面又有什么幺蛾子?
身边所有人正在稀里哗啦的吃着,他也很饿啊,可他本能的觉得有问题,身边一战友用胳膊肘撞了他两下,低声问道:“怎么,不饿啊?”
“剪刀,我觉得这饭有问题。”
被称为剪刀的少年一怔,停下了筷子,瞄了白玉莲一眼,回首问道:“难不成教官还会给我们下毒?”
“教官的德性你还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有问题,我不吃。”
剪刀也放下了筷子,“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就教官那阴人的手段,弄不好吃了会拉肚子。”
这一幕自然落在了白玉莲的眼里,很好,三百个人至少有两个活下来了,那个叫范冬临的小子可以任命为二连连长一职,剪刀这货虽然是范冬临提醒的,但胜在采纳了建议,可以任命为二连一排排长之职。
接下来是三连,三连有三人警惕的没有吃饭,其中有一名叫做钟大锤的老兵,其余二人都是新兵。
当四连开始吃饭的时候,一连的毒药已经发作。
就见一连一百五十人忽然捂着肚子软软的躺在了地上,其余士兵大惊,白玉莲却轻飘飘摆了摆手,“没什么好奇怪的,我们的敌人在水井中下了毒,他们已经死了,接下来所有吃过饭的人都死了。”
吃过饭还没有发作的士兵大骇,满脸惊恐不知该怎么办,而剩下更多的没有吃饭的士兵也是一片愕然,心里有些庆幸,但更多的还是无声无息死了这么多袍泽带来的恐惧。
白玉莲手里的教鞭啪的一抖,面色肃然如水。
“此刻,你们的战友已经中了敌人的毒,你们该如何处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