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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书兰走去了旁边,背对着傅小官,眼里的泪水终于还是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明明知道他过年就会来上京的。
明明知道这不过短短的四十多天时间而已,为什么要哭?
那个坚强的董书兰去了哪里?
原来当有了一个肩膀可以依靠的时候,曾经的坚强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了。
虞问筠伸手摸了摸傅小官的脸,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亲密的接触,她的拇指轻轻的划过那双修长的眉,眉上有着许多的露珠儿。
她的脸上浮起了一抹红霞,觉得心跳得很快,这种感觉她很喜欢,却又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对了,如果他……傅小官的手也触碰到了虞问筠那吹弹可破的脸,清凉而柔软,是如此的近,以至于他差点没有控制住自己将她一把搂入怀中。
虞问筠的心跳愈发的快了,对,现在这种感觉就对了。
“我……会一直等你的。”说完这句话,虞问筠的头便垂了下去,她很羞怯,这可是第一次对一个男子说的如此明确。她很害怕,又很欢喜,心想这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嗯,”傅小官将那张绯红的脸蛋抬起,看着那双迷人的眼,也很认真的说道:“我会娶你们的,用这天下最隆重的方式。”
虞问筠不再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非常紧张,眼神里多了一份期盼。
傅小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那润红的嘴唇,邪恶的一笑,一手托着虞问筠的下巴,便凑了过去。
虞问筠的眼睛瞪得老大,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变得模糊,然后……居然如此美妙!她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此刻时间仿佛停止。
傅小官站直了身子,看着虞问筠这狼狈的模样顿时笑了起来。
他牵着虞问筠的手向董书兰走去,也一把将董书兰搂在怀里,董书兰也羞红了脸,心里惶恐而甜蜜。
“我可是在你们的嘴儿上盖了个印章的,你们就是我傅小官的人了。”
虞问筠忽然一把将傅小官勾住,又一次黏在了一起,然后松开,微微有些喘气。
“书兰,我们也得盖一个章才行。”
董书兰毕竟没有虞问筠如此胆大,她偷偷的左右看了看,觉得这雾真好,若是再浓一些就更好了。
她也搂住了傅小官的脖子,踮起双脚,就这样盖了上去,却比刚才虞问筠更热烈,一如当初秦淮雨夜。
“好了,现在你就是我们俩的了,可别在外面沾花惹草!”虞问筠瞪了傅小官一眼,然后嘻嘻笑了起来。
“我保证!”
“你去吧,记得我们在上京等你就好。”董书兰低声说道。
“嗯,你们也回去,露气太重,可别受凉。”
傅小官向马车走去,转身挥了挥手,上了马车,三辆马车徐徐驶入了晨雾中,渐渐看不见影子。
“书兰,我怎么觉得心里空空的?”
“因为……你的心里装进去了一个他。”
“这就是爱了?”
董书兰点了点头,喃喃的说道:“是啊,这就是爱了。”
路边一簇簇野菊绽放着,在董书兰的满是泪光的眼中随着晨风摇曳,居然如此的美丽而坚强。
……
傅小官坐在马车里思绪翻飞。
他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上辈子从未曾谈过恋爱,这辈子一次性补给了他两个,还都是如此绝色温柔的女子。
这当然值得他去珍惜去守护,所以西山之行就显得愈发迫切。
上京诸多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自己手中没有绝对的力量,那么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某一道飓风撕得粉碎。
作为两世为人的傅小官,他从来不会把自己的命交给任何一个人去掌握,哪怕是皇帝也不行!
他看向窗外雾中模糊的景致,回味着烈焰红唇的味道,脸上的神情愈发的坚定。
苏墨与他同乘一车,他看着傅小官脸上的各种变化,明白这家伙内心肯定又有很多想法。
他是发自内心的佩服傅小官,如此年纪却心志坚定,谋算过人,所做之布局非常人莫及,却不知道他所图的究竟是什么。
十一月初五,傅小官离开了五皇子府邸,理由是玄武湖的那处别院已翻修完毕不再叨扰,而事实上是白玉莲来了上京。
在傅小官被绑架当日,苏墨在将傅小官救回客栈时,傅小官就对他说了一个名字,那个晚上他就去了胭脂楼,将那个叫林红的女子神不知鬼不觉的绑回了傅府。
白玉莲不是一个人来的上京,城外有白玉莲带回来的五百死士,林红被白玉莲带走,此刻白玉莲和那五百死士就在去临江的某一艘楼船上,等着今日与他们会合。
没有人知道那艘楼船上隐藏着属于傅小官的五百死士,苏墨有些期待,若是那些人想要傅小官在归途出点意外……恐怕真的会有点意外。
第136章 旧事
江风轻拂,当朝阳升起时候,这雾已变得如薄纱一般。
傅小官一行上了停靠在码头的一艘去临江的楼船,在三楼的房间里,傅小官再次与白玉莲相遇。
随着傅小官上来的除了苏墨和春秀,还有苏墨的大师兄苏珏和三师姐苏柔。
苏珏年约四十,头戴冠帽,身穿青色道袍,背上背着一把无鞘的木剑。他生着一张四方的脸,脸上是两道端正的眉和端正的眼,就连下巴上一簇短须都修整得极为端正。
在傅小官第一次见到苏珏的时候,那一眼的印象就是两个字:端正!
随后相处的短短日子更是令他明白了端正二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冠帽绝对不会偏差丝毫,那坐姿端正的无可挑剔,就算是走路或者吃饭,他的一举一动都极为端正,但苏珏说这倒不是什么端正,而是——规矩!规矩诚设,不可欺于方圆!这让傅小官对他刮目相看。
如此规矩之人,两世为人的傅小官可从未曾见过。
而苏柔年约三十,长相很普通,若是非要说一个特征,就是她的眼睛很细,随时都像是眯着在睡觉一般——可她真不是在睡觉,她偶尔看看书,更多的时候是安安静静的绣花。
苏柔的性子好像也和她这名字一样,看上去很是温柔文静,但是苏墨却告诉傅小官,这三师姐可不是表面所见的那般。
绣花是师傅交给三师姐的任务,据说三师姐已经绣了二十年的花。而原因令傅小官极为惊诧——苏墨说这三师姐若不是师傅强制她从小绣花,只怕那东山道观都会被她给拆了!
傅小官想到了一个词:多动症,或许这苏柔就是,只是还未曾见过她是如何多动的。
白玉莲早已起身,他向苏珏规规矩矩的行了一礼,苏珏果然端正的还了一礼。
白玉莲又对苏柔行了一礼,那苏柔却仅仅是微微睁大了一下她的那双细眼看了看白玉莲,“喲,小莲莲都长这么大了?”
白玉莲顿时尴尬,讪讪一笑,“柔姐绣的这鸳鸯可越来越好看了。”
“当然,你若是有了中意的女子,姐姐给你们绣一对。”
苏珏端正而坐,对苏柔说道:“三师妹,谨言。”
苏柔瘪了瘪嘴,挑了挑眉,果然没有再说一个字,埋头继续绣着她的鸳鸯。
傅小官愈发对这道院感到惊奇,这道院都是收的些什么人啊?
苏墨吃饭固定每一口嚼三十三次,苏珏无论何时都如此规矩,而这苏柔似乎偏偏没有丝毫规矩,那么苏墨的其他师兄弟呢?
当然,此刻傅小官并没有问苏墨这个问题,而是问的白玉莲:“你丫究竟跑哪里去了?”
白玉莲取下酒馕喝了一口,笑道:“去了东边,当初我离开时有许多弟兄也想跟我走,可那时候我自己还没有着落,就让他们先在东部边军里呆着。直到在西山别院遇见了你,我觉得可以把他们带过来了,你没意见吧?”
“这当然好,只是……他们离开边军手续可完备?”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