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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寄来的枣儿不太新鲜,但味道还是很好……徐府,你若是愿意,可再去看看。
爹傅大官,于宣历八年十月初十。”
傅小官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这七娘是谁,至于徐府,他现在没打算去。
那个叫李二牛的酿酒师傅,原本是准备在西山杀给那些匠人们看的,结果虞问筠和董书兰一同去了就没杀成,倒是忘记了。
西山的事情现在看来还真得要耽搁一些时间了,幸亏香水的制作交给了张小梅,看来张小梅并没有落下。
姚小曼是谁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起来,于是也没有去理会。
至于又来了一万多的难民他没有觉得诧异,前些日子在御书房就已经听说过了,父亲的这一安排倒是很好。
将信放下,取了那口箱子,让苏墨用剑将那锁给劈开,面上铺着两层用红绸包裹的二十来根老参,下面装了满满一箱子的银票,这爹的胆儿也真够大,二十万两啊!
若是丢了,这特么找谁去?
就在这时候董书兰和虞问筠回来了,面色很开心,但也有一抹掩饰不住的疲倦。
“那处院子已经改好,问筠从教坊司买了四十多个年轻的女奴,就安顿在那院子里,一应材料下午也入了库,明儿个就能够开始试产了。”
关于这小衣的事傅小官仅仅作了一些建议,其余的都没再去管,看得出来她们很有成就感。
“这是我爹寄来的银票,你们收着,西山那边有很多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我得找个时间和陛下说说。”
董书兰将那盒子拿过来一看,吓了一跳,又听傅小官这么一讲,问道:“你要走了?”
“是啊,西山的事很重要,你们知道的,但日子还没定下来。”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虞问筠问道。
“无论如何过年是要过来的,因为我爹说过年的时候要来上京住住。”
两女一听他就要去临江了,心里顿时空落落的,这一盒子的银票看在眼里也就没了感觉,这些日子所作的一切似乎也变得索然无味。
不知不觉中,傅小官在她们心中已然成了主心骨的存在,似乎只要有他在身边,这心里就踏实,就欢喜,就算再苦再累,也浑然不觉。
傅小官当然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离开影响了她们的心情,于是笑道:“就在刚才,我这脑子灵光一现有了一首词。”
“春秀磨墨。”
“我来。”春秀眼睁睁看着虞问筠夺去了她磨墨的资格,便嘟了嘟小嘴儿。
董书兰丢了他一个白眼,为他铺好了纸,傅小官提笔,落下。
鹊桥仙
纤云弄巧,飞星转恨,银汉迢迢暗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董书兰和虞问筠此刻呆立当场。
是啊,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傅小官在西山有极为重要的事,他没有办法一直呆在上京陪着我们,他春节之前又会来的,我们何必要如此纠结呢。
“这词,我要了。”虞问筠看着董书兰说道:“他还没有给我写过一首词呢。”
“嗯,我已经记在心里了。你放心的去西山吧,上京有我和问筠,都会处理好的。”
傅小官笑了起来,“走,咱们去红袖招!”
第122章 红袖招
秋夜已凉,星空更远,长街热闹,秦淮河畔有歌声缥缈。
一行五人乘着一艘小舟登上了停泊于秦淮河中的红袖招,于是歌声更盛,酒味儿更浓。
上了那甲板便有一俏丽女子迎来,对着傅小官等人道了一个福,轻身问道:“公子小姐们是要去几层楼?”
傅小官就不懂了,看向虞问筠和董书兰。
虞问筠说道:“三层楼。”
那女子伸手一拂:“公子小姐们请随小翠来。”
傅小官问道:“这有什么讲究?”
“一楼里面多是吃酒也有演艺,但并不是由这红袖招的雪飞飞和新来的柳烟儿演,二楼设有一些房间,是饮酒品茗之处,多为聊天谈事之人。这三楼就是红袖招最好的地儿,要想看雪飞飞唱曲舞蹈就必须上第三楼,而今听说又来了一个柳烟儿,剑舞曲艺双绝,既然来了,那自然得去瞧瞧。”虞问筠对傅小官解释道。
傅小官这才明白此中还有这等讲究,于是又问了一句:“那三楼上可有吃的?”
“当然有啊,这可也是红袖招的一大笔收入。”
那就好,他肚子饿了。
上了三楼,那女子掀开了珠帘,傅小官等人走了进去,便看见了几张熟悉了脸。
燕熙文,燕小楼,方文星,张文翰,周天佑还有安六月。
燕熙文等人此刻也向这处望来,脸上顿时一怔,彼此都没有料到会在这里相遇。
尤其是燕熙文脸上的神色更加精彩,他的视线从傅小官的脸上挪到董书兰的脸上,最后又看向了傅小官,终于明白董书兰心仪之人果然是傅小官。
然后他才看向虞问筠,心里一惊,不知道九公主殿下为何会跟着此人到这里来。
他们正要站起来对九公主行礼,虞问筠轻轻的摆了摆手。
燕熙文等人觉得颇为尴尬啊!
但傅小官一点也不尴尬,他热情的向燕熙文等人打了招呼,还好意的问了一句:“你们吃了没有?”
燕熙文心想,来这地方可是喝酒听曲儿的,当然吃了,你这问的岂不是多余。
他点了点,傅小官便又笑道:“我们还真没吃饭呢,要不……大家一起再吃点?”
燕熙文不明白自己对傅小官是一种什么感受,他很佩服傅小官的才华,却很恼怒傅小官抢走了董书兰,他很欣赏傅小官的为人,却又讨厌傅小官那张嘚瑟的脸。
此刻他看着傅小官那笑容就很不舒服,但依然彬彬有礼的说道:“我们真吃过了,你们随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哈。”傅小官五人落座,对那女子说道:“把你们这拿手的菜来十道,酒先来两斤,米饭多盛一点。”
那女子回道:“公子,米饭没有。”
“那……一人先来二两小面?”
“不好意思公子,小面也没有。”
傅小官就傻眼了,问道:“那有什么能够饱腹的?”
“醪糟汤圆加荷包蛋。”
“可以,一人先来一碗。”
张文翰看着傅小官,心想这人还是如此粗鄙,傅小官正好抬头,见张文翰正看着自己,连忙问道:“张兄,你要不要也来一碗!”
我来你妹!
张文翰连忙收回了视线,摆了摆手,“多谢了。”
张文翰早已知道陛下赐给了傅小官进士出身,还封赏了一个从五品的朝散大夫,为此他整整一宿未曾入睡。
这个临江曾经的大纨绔,整日里游手好闲的浪荡公子,胸无半点墨的不学无术之人,自己此前从未曾将他放在眼里,而今居然在这么短短的小半年时间里摇身一变,变成了大才子,变成了陛下眼中的红人,变得令他张文翰难以望其项背!
这特么的到底是为什么?
张文翰问了无数个为什么,他为什么就可以不参加科考而得进士之身?
他为什么就能得董书兰的青睐?
为什么陛下会破例赏了他一个官身?
自己苦求一辈子的事,他为什么不费吹灰之力就到手了?
这老天,何其不公!
明日他将回临江,等着朝廷的通知,这一等还不知道要几年。
明日燕熙文也要启程去临江,他要去瑶县上任。
今儿晚本来是为燕熙文饯行,却没料到会遇上傅小官。
他总觉得遇见这傅小官就没好事,那人就像一个瘟神一样,希望不要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傅小官心里却啥都没想,只是觉得奇怪,不是说听曲儿吗?这唱曲的人呢?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