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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诸位都不信,此前呢我也没想当官,所以至今还是个秀才,这秋闱是没资格参加的。现在想明白了,但还要去考举人,最后才能考进士,这很麻烦,主要是我时间很紧,所以呢,就寻思着若是这廷对策论能够入了陛下的眼,是不是就可以节约一些时间。”
这傅小官居然才是秀才!
学子们颇为惊讶,但没有人去怀疑他能不能考上举人甚至进士更甚至状元。
因为傅小官的名气太大,在方文星等人看来,若是傅小官去考,那肯定没有问题。
只有坐在外面的苏墨,他的听力很好,听见了傅小官的这番话,觉得这家伙吹牛皮果然厉害。
小二上了菜,傅小官举起酒杯,“能够在上京结识诸位,是我傅小官之幸,这第一杯,为我们的相遇干杯!”
大家举杯,同饮了一杯。
傅小官又走了一圈为大家满上,说道:“明日便是秋闱,这第二杯,祝贺大家金榜题名,熙文兄已是状元,就祝状元公早日入朝为官!”
于是,又一起喝了第二杯。
“好事成了双,大家先吃点菜,呆会我一个一个敬酒,与大家认识一番,多个朋友多条路,此后各位高中成了一方大员,可别忘记提携一下临江的傅小官。”
气氛顿时轻松了下来,燕小楼掩着嘴儿一笑,方文星等人觉得傅小官这人其实挺不错,就连燕熙文似乎也忘记了董书兰这一茬,觉得这少年可交。
于是,觥筹交错,气氛热烈,傅小官也与周天佑方文星安六月燕小楼等人认识了。
至酒正酣,燕小楼忽然说话了。
她的声音很轻,“傅兄之才学我等极为敬佩,借此时机,傅兄可否吟诗一首以佐酒?”
席间安静,众人看向傅小官,以燕小楼的视线最为炙热。
傅小官起身向那窗前走去,外面便是未央湖。
“如此,我便献丑了。”
燕小楼连忙去了旁边的书案,提笔静听。
“浪淘沙、把酒祝东风”
傅小官背负双手傲然而立。
“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
“垂杨紫陌未央东。”
“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
“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
“今年花盛去年红。”
“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第98章 夜登夫子庙
此刻无声。
傅小官微醺,依然看着那浩渺的未央湖。
燕小楼停笔,转头看向那背影,有些孤独,有些伟岸,还有些沧桑。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那不过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年。
或许是那句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共吧。
她忽然很想去拥抱那个背影,告诉他明年花好,我与你共。
可是她不能,因为她尚未及笄,更因为傅小官喜欢的是董书兰。
燕熙文等人目光交错,尽皆震惊。
一来傅小官仅仅是走了几步就诵出了这首词,二来是此词所表达的意思。
回味着这首浪淘沙,便是欢聚离散,心中遗憾。
难不成他真的珍惜这段友谊?可大家才认识没多久何来友谊之言?你这词却如此伤感,倒是令我等汗颜。
我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于是燕熙文举杯,对傅小官说道:“傅兄之情谊,熙文懂了!你我共饮此杯!”
傅小官转身回了座位,端起酒来,“来来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谁能解忧,唯有天醇,干了!”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燕小楼又提笔写下了这一句,她明白这一句的意思,却读不懂其中的意义,只是觉得这句很好听,于是便记了下来。
而方文星等人却颇有感受,吩咐斟酒,“傅兄一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颇有看破红尘三千丈,但求随心自逍遥的味道,洒脱之极!我等,不如傅兄,来来来,我方文星借傅兄之酒,与诸位同饮!”
此间更是热闹,发生在兰庭阁前的事情,就这样被傅小官慢慢化解开来。
至未时,酒已尽,人也醉,席散。
……
傅小官一觉醒来天色已晚,连忙去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和苏墨二人又去了董府的后门。
董书兰对镜理红妆,想着二哥回来手舞足蹈的样子,想着二哥绘声绘色的那番描述,脸上的喜意一直未曾断绝。
这人,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就说出了自己是他的未婚妻,这事儿恐怕很快就传扬出去,父亲和母亲若是听到,不知道他们会作何想?
可董书兰却一点责怪傅小官的心思都没有,她觉得很甜蜜,觉得自己又领先了虞问筠一筹,至于父母会如何去想,陷入热恋中的少女此刻并未去考虑。
一样的套路,苏墨敲晕了小旗和后门的护卫,傅小官牵着董书兰就跑,苏墨继续守着这寂寞的夜。
两人乘着马车又来到了秦淮河畔,没料到天上飘起了细雨来。
两人便这样在细雨中漫步,董书兰又仔细的问着白天发生的事情,傅小官也一一细说。
“你就不怕燕熙文报复你?”董书兰的睫毛上歇着许多雨珠儿,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出点点柔和的光芒。
“我当时可没想那么多,那小子想抢我老婆,这肯定是不行的,就算他家一门三相又怎样?”傅小官一脸正义,董书兰的脸蛋儿顿时通红。
她轻啐了一口,别过脸去不敢和傅小官的眼睛对视,“谁答应当你老婆啦?”
声音如细雨落于发间般轻柔,那张娇羞的脸儿在朦胧的灯光下如薄雾中盛开的桃花般妖艳,傅小官顿时迷醉。
“唔、唔、唔……”
董书兰很慌,未满十六岁的少女有着诸多的憧憬,却从未曾憧憬过此刻正在发生的事。
傅小官将董书兰搂得很紧,仿佛已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他的唇如火一般的热,董书兰想要抗拒,却在挣扎了几次之后迷失了自己。
她觉得自己需要那一团火,她渴望在这火中融化。
于是,她的双手环抱住了傅小官的脖子,她的小嘴儿张开来。
此处省略一千字!
细雨随风,长发飘逸。
董书兰的手依然抱着傅小官的脖子,傅小官的手依然搂着董书兰的腰肢,四目相对,无边温柔。
“我就是你的人了,莫要负我。”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卿绝!”
董书兰顿时再次沦陷,她将头埋在了傅小官的怀里,心里默念: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至此,两颗心便真正的融合在了一起,在未来铺满荆棘的路上,不离不弃,生死相依!
“我们去夫子庙看看?”
“好!”
两人向夫子庙走去,顺便在一处茶铺子里买了一盏灯笼。
石阶已有了青苔,傅小官一手提着灯笼一手扶着董书兰拾级而上,没多久就看见了那两扇破旧的庙门。
庙门没有关着,两扇门就挂在两旁,摇摇欲坠。
过了那门,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他们看见了那颗枣树。
在一处荒废的庭院中,那颗枣树如一把大伞,遮蔽了偌大的地方。
傅小官提着灯笼凑近了一看,树上果然有许多的枣子,他将灯笼递给董书兰,像一只猴子一样灵敏的爬到了树上,再下来时,衣服里兜着一堆的枣子。
“来尝尝。”傅小官取了一个在衣服上擦了擦递给董书兰,董书兰接了咬了一口,“怎么样?”
“嗯,好甜,你也尝尝。”
董书兰将这颗咬了一口的枣子塞到傅小官的嘴里,“嗯,真的很甜。”
两人一边吃一边又往上走,傅小官是想去看看这庙究竟像啥模样,但当他们走到第二道门的时候,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这道门前挂着两盏灯笼,还站着两个带刀的人。
这两人眉头紧皱,似乎没有料到这雨夜里还会有人登山,于是,他们的刀出鞘一尺,其中一人低沉的说道:“此为禁地,二位速回!”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