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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小官看了一眼齐氏,笑着对傅大官说道:“爹啊,你看看,我早叫你多娶几房,现在好了,只有一年的时间,我觉得这事儿你得马上去办,否则若到时候判个欺君之罪,我们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那齐氏一听,哭声顿时止住,才明白这是圣旨,是绝对不可抗拒的,虽有万般无奈,她却也不想死啊。
“老爷,小官说的对,这事得赶紧张罗。”
于是,就在这一天的傍晚时分,傅大官奉旨纳妾之事,便在临江传遍开来。
“你说这傅大官到底做了啥惊天动地的事惊动了皇上?”
“我也觉得奇怪啊,他傅大官又不是啥功臣名将,值得陛下为他纳妾这事下旨。”
“难不成是因为他那儿子傅小官?”
“这怎么可能,目前傅大官就傅小官这一个儿子,以后傅家偌大的家业都他傅小官的,如果傅府多几十个儿子,以后为这家产还不知道会乱成啥样。”
“……”
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但最终无人知道原因,只道天恩难测,傅大官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可以奉旨纳妾了。
曲府后花园。
曲玲珑正在喂食池子里的鱼,一名丫环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小姐小姐,奴婢听到个趣事儿。”
曲玲珑将手里剩下的食物抛入池子,拍了拍手转身问道:“还能有什么趣事儿?”
“傅府傅大官家的,今儿个有从上京来的公公给傅家下了一道圣旨,旨意里说叫傅大官纳妾五人,还必须在一年内生五个孩子呢。”
“什么?”曲玲珑一惊,傅大官奉旨纳妾?这……有什么讲究?
“真的耶,奴婢刚才去给老爷送茶时候听来的,好几个家主都在府上,他们都难以相信。”
曲玲珑眼珠儿一转,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她猜不到,但她忽然就笑了起来。
“傅家家主如今算算差不多三十六七,也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小蝶儿,你说我要是嫁给他……”
“啊,小姐不可,不是,小姐不是倾心于他儿子傅小官的吗?这嫁给他爹……若作出别的事儿,可是,可是会被浸猪笼的。”
“小妮子说啥呢,那女训我可是认真学过的。我的意思是,这辈子要嫁给傅小官肯定很难了,太多眼睛盯着他。可若是嫁给傅大官,他就得叫我一声娘,是不是很有趣?”
曲玲珑说着脸上飞起了一抹红霞,但那双眼睛却亮晶晶。
“小姐呀,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傅大官比老爷小不了几岁,这算什么呀?再说以小姐相貌,还愁不能嫁个良人?”
曲玲珑嘻嘻一笑没有再说,她又取了一把粮食喂着池中的鱼儿。
这个想法当然是陡然间冒出来的,但此刻她在细细一想傅大官这个人,除了年龄大了一点之外,这个人居然没什么缺点。
平日里偶尔听父亲说起过傅大官这人,除了生意上的事或者是好友的邀约之外,他极少去烟柳之地。
他很顾家,自从原配徐云清走后,他独自一人带大了傅小官,直到前两年才纳了余氏为妾,而且傅大官说仅仅是因为年纪渐长,想着老来有个伴。
这人还是一个生意精,家里虽然主要是地主,但每年收上来的天量的粮食终归是要卖的,他和三家粮商的关系极好,上次皇商之事,据说还是他一手谈成。
这样的男人懂女人,成熟稳重,还是临江首富,其实,这人还真的是个宝。
再加上他那儿子傅大官如今才名远播,迟早是个人物。
自己家是布商,他家是地主,虽然生意上不能互补,但也就没那些乱七八糟的牵扯。
而齐氏那人是小户人家出来的,虽然门进得早,她也不能拿我怎样。
经过一番细致的分析,曲玲珑忽然发现这事是可行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说服她爹。
“或者……和傅大官见上一面,他有圣旨在,虽然旨意上没有指明娶谁,但若是拿出来,爹只怕也会屈服。”
嘻嘻。
她又笑了起来,傅小官,你既然不娶我为妻,我便要当你娘!
第68章 我心已决
上林洲望江楼。
傅小官独立二楼走廊眺望着漆黑长江,心里颇有些波澜。
这场宴席有美酒佳肴,但人却很少。
闲亲王和世子虞弘义,以及九公主虞问筠和傅小官,仅仅四人。
虞问筠说了上京中秋之夜发生的事,对这个如此年轻却已在千碑石上留名的少年更是表现出了明确的心意。
而闲亲王与虞弘义在知道这事之后,更加对傅小官刮目相看——那可是兰庭集的千碑石,那是文坛之圣地,傅小官以一首水调歌头留名千碑石甲字第一列,这便是摘下了文坛最顶端的一颗璀璨明珠,自然是了不得的才华。
这是傅小官没有料到的,董书兰那姑娘,这一把可是把他给推的很高了。
当然,他并不担心会掉下来,毕竟脑子里还有诗词无数。
虞问筠说起了秦淮河上红袖招的胡大家为那一首词谱了新的曲,由雪飞飞首唱,而今已经传遍上京,估计很快就会风靡临江乃至整个天下。
所以,虞问筠很认真的问了一句:“你如今是真正的名满天下了,可想去考个功名?”
傅小官当然没这想法,他依旧坚持本心,当好他的逍遥小地主,其实他也是有苦自己知,那些帖经墨义锦绣策论之乎者也他是真做不出来的。
这便让虞问筠更加欢喜,和傅小官多喝了两杯。
宴席散去,闲亲王很自觉的带着虞弘义走了,此处楼台,便只剩下了傅小官和虞问筠二人。
这也是傅小官所希望的,他想要和虞问筠沟通一下,说说自己的想法。
此刻虞问筠去了里间说要换身衣服——傅小官难免就想得有些多,于是心里便有了些许波澜。
如此良辰美景,难道我就这样交代在这了?
虞问筠比起董书兰更加成熟三分,生于皇室,自带一股富贵之气,对于男人而言,她那身份本就如一座高峰,而征服,便是每一个男人刻在骨子里的——贱!
虞问筠走了出来,傅小官回头看去。
便见她穿着一袭白衣,映着这灯光,隐约可见里面穿着的是一件红色的小衣——那是傅小官亲手设计给董书兰的,没想到她居然也穿着这玩意,不过,真的很好看。
虞问筠见他那眼光,脸儿顿时红了,轻啐了一口,白了他一眼,却是风情万种。
傅小官此刻忽然觉得感情好像不是太重要,心想自己是不是立场太不坚定。
“那小衣……是书兰教我的,我们俩寻思弄一个作坊,生产这小衣,因为宫里许多人穿戴之后都说很好,我们就觉得应该好卖。”
虞问筠依着围栏看着江水,江风将她的头发吹起,飘到了傅小官的脸上,有些痒,有些香,有些诱人。
“咳咳,这个生意可以做,推出的时候找点身材姣好的模特,在某个有名望的府上请那些小姐夫人们过来,让那些模特穿着这东西在台子上走动展示,就更有说服力。”
虞问筠回头,问道:“模特?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专门展示产品,为产品宣传的女子。”
虞问筠想了片刻,“你这主意不错,可以试试。”
“另外你们还得取个响亮的名字,这就是招牌,这东西很容易仿制,你们必须走精品上层路线,也就是说用料一定要好,手艺也绝对要精湛,卖的价钱要高,这就是品牌。”
“你懂的东西真多。”
这是虞问筠的心里话,这人酿出了那么好的酒,听书兰说他还在下村捣鼓了很多东西,也不知道他想要干啥。
“我觉得有件事必须和你说说。”傅小官斟酌了一番,开口了。
“我知道你喜欢董书兰。”
额,这倒免了傅小官一番口舌。
“对你父亲那道旨意是母妃的意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