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府,东院。
“啧啧啧,阿母,我说为什么这林有才,会像狗一样听那野种使唤,原来都是因为这个!”
荀子敬怀揣着一个小瓶子,飞快地冲到江蓉面前,然后拔掉瓶塞,将瓶口捅到母亲鼻边。
江蓉不悦地瞪了这莽撞的儿子一眼,而后才一嗅瓶口,但却什么都没有闻到:“这是什么东西?”
“是盐啊!阿母。”荀子敬将瓶内的白色晶体倒了些在手掌中,“我从未见过,如此白净的盐!尝起来,竟没有一丝涩!比家中的盐,不知道好吃了多少倍!”
江蓉将信将疑地一偿,额上的“川”字登时消失不见:“敬儿,如此好的盐,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那野种在北湖西岸租了间小屋,里面就放着一坛子,这种盐。”荀子敬道,“这野种好大的胆子啊,竟在做私盐生意!”
“哦?”江蓉眸眼一转,忽地“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阿母,我这便去衙门,揭发这野种,让他尝尝大狱的滋味。”荀子敬道。
“愚蠢!”江蓉一掌拍在荀子敬的脑门上。
“啊?阿母。”
“眼下,工部正缺一位尚书。王复精通机巧,你阿舅想胜过他,唯有靠钱。”江蓉瞪着荀子敬道。
“阿母的意思是,将那野种的盐偷走,卖了,来支持阿舅,收买圣人身边的近臣?”荀子敬恍然大悟。
“也怪你这吝啬老爹,宁愿帮自己的部将买官,也不愿帮一帮自己的大舅子!”江蓉握紧了拳头。
她十分庆幸,自己逼死了荀歆的母亲,要不然,以荀贺的性格,是真的能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来。
“不过,现在先别乱动,让这野种放松了警惕,进了一屋子的私盐后,我们再将这些盐,一网打尽。”江蓉恶狠狠地吩咐道。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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