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才蒙蒙亮的时候,马宝奴就觉察到大马氏的动静。她迟缓又无声的穿戴衣物,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夺人耳目。马宝奴眯着眼睛,神思混沌地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
此时屋外依旧一片漆黑,风雪的肆nVe已经变得静谧祥和,雪落枝头的簌簌声叫人心生惫懒。
马宝奴翻了个身,以为自己很快就能再次入睡,但打了几个滚儿后却发现事与愿违。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挣扎着起身,但温热的肌肤一接触外界的冷气就打退了堂鼓。她自暴自弃地窝在了被窝里,身T是懒散的,但心却驰骋起来。
她听着外面偶尔一阵嘈杂的风雪悲鸣声,见天际的微光渐渐透过窗子照S在室内,温度渐有了回升。马宝奴几经思索,终于下定了决心从榻上爬了起来。
衣带收拾整齐后,她往屋外走去。
云中殿又小又偏,没有那么多亭台楼阁、檐舍廊榭之类的弯弯绕绕。推开寝室的门就是内阁,在往前走就是正殿,照以往的规矩都是用来接见宾客、宣赞圣意的,不到非常时刻不得开门,但现在条件有限,正殿没人打扫,破的实在叫人不敢恭维。反倒是这个狭隘的内阁,因为采光方便成为了这里难得的取暖地。
马宝奴进了内阁,一眼就看到了大马氏和三郎。俩人对坐着,食案上已经摆好了饭,但没人动箸子。
她走了过去,朝俩人福身。
大马氏见她来了,一把将其拉到身边,说,“可巧着呢,我正要去叫你呢。”
马宝奴腼腆一笑,她解释道:“我本是起来了的,可外面太冷,我冻的直打哆嗦……”
大马氏哈哈一笑,不在意道:“现在时节确实冷。你还小,要多注意保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面说着,一面把饭端到马宝奴面前。马宝奴感觉对面一道炙热的目光,但她没敢看,只是垂眸捧起饭碗喝了一口粥。
云中殿看着破败,但餐食上却不马虎。每日皆有内侍g0ng婢进来送饭,从不误时,而且顿顿都有荤腥,马宝奴到了这里简直就像是老鼠掉进米缸。大马氏也是个心疼孩子的人,见她瘦的皮包骨头,也时时劝她多吃点。在俩人的不懈努力下,马宝奴的脸上总算见了点r0U。
今天是皮蛋粥,配了几碟子腌制小菜,还有道sE味俱全的鸭r0U汤,在这里香气缭绕,叫马宝奴垂涎yu滴。
马宝奴喝完小半碗粥,身上有了些气力,借着碗上蒸腾的热气,若有所思地觑向三郎。
他此时也已经端起了碗,才刚抿了一口,正抱着碗在看,双眸低敛,难辨思绪。
大马氏就Ai看小孩子吃饭,这时正适合了她的心意。她手忙脚乱地给两个孩子端茶递水,一点也不嫌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