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1 / 2)

('Y市一所重点高中里,只有高三的教学楼还亮着灯,里面坐满了穿着休闲服的学生。

今天是高三第一学期期末出成绩回学校开班会的日子,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正在讲台上嘱咐过年期间的安全问题,底下的学生们有的安静地听着,有的则是早已按耐不住雀跃的心情,和旁边的同学说着悄悄话。

三组中间的一个座位上,一个男生正盯着窗外肆意飞扬的落雪看,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好似身边有道屏障一般,与周围吵杂的环境隔绝开来,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不在意。

直到班里响起桌椅的推拉声,男生才跟着起身。

即将离开充满暖气的教室,学生们纷纷从各自的柜子里取出厚实的外套裹上,嘴里故作夸张的互相发出嘶嘶嘶的声音笑着出了教室。

班长谢岩正拉上外套的拉链,余光瞥见一个单薄的身影,定睛一看连忙跟了上去,拉住对方问道,“竞宇,你没穿外套来吗?外面下着雪呢。”

走廊外边,寒气森森,冷的让人倒吸一口气,可眼前的人却淡淡地说了句,“不冷。”

张竞宇见他没松手,把衣角从他手里抽了回来,没入人群中很快没了影子。

只剩谢岩站在原地,神情担忧。

白气随着呼吸融化在空气,丝丝缕缕,像飞舞的羽毛。

下午的天空阴沉的厉害,却也影响不了人们半点好心情,因为除夕将至,放眼望去街道上满是喜庆新亮的红灯笼和随处听得到的欢声笑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与此同时的14路公交站,只有一个人在等待。

看着雪地上凌乱的脚印,张竞宇哈出一口白气,撩开袖口的毛衣,抚摸着那一截黑色的护腕。

公交车到站,司机见又是这个熟悉的面孔一个人在等车,打开车门喊了喊,“学生!快上车吧!”

回过神来的张竞宇几步上车滴了公交卡。

“哎哟你怎么连个外套都不穿,今天好冷的!”司机看着心疼,忍不住叮嘱道,“你一个学生不好好保暖怎么行,生病了咋办!下次出门可不能这样!”

张竞宇点头,随便找了位子坐下。

看腻了窗外人们嬉笑的画面,张竞宇把视线转回空荡荡的车内,这时口袋的手机响了起来,便接了电话。

电话那边隐约能听到高铁的广播声,一个声音随即开口。

林恒:“竞宇,我想着回去之前还是给你打个电话比较放心。吃的我都备好放冰箱了,包括哪些需要解冻,哪些需要冷锅下水,我都标注好了,你一定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张竞宇:“知道了林恒哥。”

林恒犹豫了一会儿,忐忑道,“竞宇,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回去吗,我有点放心不下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没事,我会照顾好自己。”

林恒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好吧,那你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我老家靠近山里,有时信号不太好,打不通你就给我发信息。”

张竞宇:“嗯。”见他好一会儿都没下文,疑惑道,“还有其他事么?”

林恒小心翼翼道,“竞宇……昨天王铠说的话都是气话,你别放在心上,他的脾气这么多年一直都这样,他就是那张嘴说话太难听,我已经骂过他了。”

张竞宇:“没事。”

林恒见他轻飘飘地回了这两个字,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道,“反正你就当他说的都是屁话,别当真就行。那……那就先这样吧,已经在检票了,我到了再发信息给你,你一定要好好吃饭,回去我会检查冰箱的,知道吗。”

张竞宇:“嗯。”

林恒刚要挂电话突然想到一件事忘了说,连忙道,“对了,连哥咳!连总说今年可能也没空回来过年了,让你别光顾着学习,要劳逸结合。”

张竞宇平静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电话挂断后,前面传来了司机的声音,“学生,你到站啦!”

张竞宇朝车窗外望了一眼,起身说了声谢谢便下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穿过公寓大厅进了电梯里,看着前方缓缓跳动上升的数字,张竞宇只觉得胸口莫名很闷,甚至有些呼吸困难,恍惚间感到一股失重感,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形扭曲起来……

“……你以为连哥凭什么带你这个没人要的累赘回来??还花钱供你吃穿供你读书的,我他妈早就看你不爽了!”

“……我当时就该劝连哥别可怜你,你这种垃圾生出来的野种,就该和你那亲生的爸一起死在那个破屋里!!”

“……老子最看不惯你这种假清高的模样!妈的!还真把连哥当成你靠山了!你个死杂种到底是哪来的自信啊??要不是因为答应了连哥看着你,我他妈早弄死你了!”

“……王铠!你能不能闭嘴,冷静点行不行!”

“……我闭嘴?我们俩被迫安排来照顾这小子这么些年不能回去,你心里就没怨言吗?你可得了吧!”

……

眼前眩晕一片,张竞宇几乎站不稳身子。

“学生,你没事吧?”一旁的中年妇女连忙扶住他,对眼前这个长相白净清秀的男生有点印象,之前见到过几次他穿着附近学校的高中校服,这会看他身体不舒服快要摔倒了,很是担心。

“没事。”张竞宇后背早已布满了冷汗,见电梯已经到了12楼,说了声谢谢便走了。

打开公寓的门,里面漆黑一片,张竞宇扶着墙缓许久还是觉得头晕眼花,脑海里片段的记忆开始不受控制的重现在眼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烟灰缸直直地朝脑袋砸过来,如果不是及时侧过头,见血的可不止手上这么点了。

“……王铠!你这是做什么!”

“……你别拦我!我砸的就是他!他有本事跟连哥告状去啊!”

尽管眼前的景象是扭曲的,张竞宇还是看到了一个身影正指着自己破口大骂,另一个身影则沉默地站在一旁,时不时的出口阻拦两句,却没有任何上前制止的动作。

“……野杂种,你也该清醒了吧?连哥这几年见都懒得来见你了,你不会还觉得他把你放心上吧?也是,你小时候就很擅长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讨人心软,可你以为这种花招会一辈子奏效吗!”

张竞宇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试图起身无果,只能忍着痛不欲生的身体反应爬进了客厅,打开柜子开始拼命地翻找东西,像是想竭力抓住某个救命稻草似的,一瞬间终于摸索到了一个轮廓熟悉的药瓶,急迫地将里面的东西通通倒了出来,可摸来摸去却只剩三粒药片,短暂的希望霎时像是被裹上了一层雪,让一切回到了原点。

片刻犹豫后只得先将这些药丸就着桌上早已冷掉的水一起吞了下去,接着抱紧身子缩在角落里,静静等待着药效生效。

时钟的指针滴滴答答的走着,张竞宇身上满是冷汗,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噩梦像是在脑海里编织成了一张网,让他无处可逃,几近崩溃。

剂量太少了。

张竞宇受不了了,胡乱擦去脸上的湿润,强撑着身子往门口走去,结果刚伸手,就听到门外响起了有人在按密码锁的声音,滴滴滴,一声又一声,却仿佛钉子一样敲在张竞宇的脑子里。

一想到有可能是王铠,不知怎的,恐惧在这一刻几乎达到了极限,身体不禁往后退了几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随着嘎吱一声,门缓缓地打开了,是一个比他预想中还要高大许多的身影。

门口的人见里面漆黑一片,顺手打开了灯,结果猝不及防被眼前站着的人吓了一跳,缓过来后见他怔住了,不禁笑起来,“怎么,这么久没见面认不出我是谁了?”

张竞宇咽了咽干涩发苦的喉咙,说不出话来,只是直愣愣地看着他。

男人见他脸色苍白,有些在意道,“在家不开灯?”

张竞宇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刚好要出门。”

“就这样出门?”男人若有所思。

“不是,外套……”张竞宇忙故意露出些许诧异的表情,“我忘了拿外套。”

“去哪,我开车送你。”男人盯着他说道。

张竞宇顿了会儿,“不用了,不想去图书馆了。”

男人哼笑一声,脱下外套挂好,绕过他进了客厅去开暖气,“哪间图书馆过年还营业,真是敬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只得转移话题,“林恒哥说你今年不回来。”

男人转过身看了他一眼,打趣道,“你叫他哥倒是叫的挺顺口的,什么时候也能听到你叫我一声连丞哥。”

张竞宇语塞,伸手关上门回到客厅。

连丞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打量着,“该忙的事忙完了,当然得回来过年了……你长高了不少啊,王铠拍照果然不行,都把你拍成小矮人了。”

张竞宇没说话。

客厅里气氛一时变得沉默,显得有些尴尬。

“咳。”连丞轻咳一声,“都四年没见了,坐下聊聊吧。”

张竞宇一脸冷漠,幽幽道,“我要去复习了。”说罢转身进了房间。

连丞咂嘴,想着果然这家伙心里果然记着恨呢,明明小时候还很粘人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张竞宇听着房间门外隐隐约约的动静,刚才还焦躁到难以承受的情绪竟不知不觉平复了下来,看着桌上的试卷,笔尖停在了空中。

四年了。

他好像什么都没变,又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高大结实的身材,脱下长外套后是修身的黑色高领毛衣,本以为他到了年纪肯定发福了才对,可却比记忆力里的模样还要惹眼。

明明不笑的时候看着凶,却意外的很常露出笑容,唇角上勾时还能看见浅浅的酒窝,给人一种亲切感,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反差。

变化了哪里说不准,但唯一能确定没变的,就是他那双眼睛里看过来时毫无保留的温柔,光是对视上,心跳便会不由自主的加快。

原来有的感情,真的无法随着距离和时间淡却,反而会在重逢的那一刻变成汹涌的潮水席卷而来。

厨房里的连丞把饭菜都端上桌后,走到拐角处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出来吃饭吧。”

张竞宇应了一声,起身先去浴室换掉了里面被冷汗浸湿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觉得陌生,灵魂好像在更远的地方,对视野里的一切没有真实感。

连丞看他慢吞吞磨了十分钟才从房间里出来,把盛满米饭的碗放在他面前。

张竞宇看着堆得老高的米饭,说道,“吃不了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看着他,默了会儿道,“多的给我。”

听完,张竞宇拿过一旁干净的碗,用勺子舀了三分一过来,把还剩大半的另一碗递过去。

连丞静静看着,没说话。

整顿饭吃的相当安静。

张竞宇吃完刚起身,就被他叫住了。

“过来帮我洗碗。”连丞说着拿起碗筷先进了厨房。

张竞宇只好把桌上剩下的盘子收拾着端起来。

连丞挽起袖子洗着碗,见他进来了,“虽然你高三了,但也不能整天闷着复习,以后就多来帮我做家务吧。”

以后?

张竞宇还以为听错了,有些不确定道,“你不是只住几天吗。”

“谁和你说我就回来几天。”连丞嘴角带着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一时语塞,确实没人说过,但也更没有人说过他今年过年会回来。

连丞想到了什么,说道,“林恒说你志愿想报A大?”

张竞宇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右手虎口上发暗的印记,低下头,“嗯。”

连丞默了会儿,笑道,“挺好的,就是离得远。没事,到时我去看你。”

“打电话就行了。”张竞宇没看他,耳边是碗盘之间交叠发出的摩擦声,有些尖锐刺耳,让人烦躁。

“电话怎么够。”

张竞宇呼吸一滞,不禁盯着他的侧脸看。

连丞转过头见他擦个盘子袖子都湿了,擦干净手给他挽袖子,“行了,你去复习吧,家务还得练练。”

张竞宇见他看到自己左手的黑色护腕动作顿了一下,连忙抽回手,“我回房了。”说罢离开了厨房。

连丞看着那比记忆里消瘦许多的身影,心情有些复杂。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除夕比想象中过得还要平淡,连丞本以为自己突然回来对他而言肯定是个不小的惊喜,结果当事人不仅反应平静,还整天窝在房间里说要复习。

“所以这位大爷,你把我叫出来就是让我在这听你一个劲的叹气吗?”韩沅霖敲了敲桌子,无语道。

连丞嘶了一声,“你说他是不是故意躲着我?我记得以前咱们高三的时候也不用天天盯着书看。”

韩沅霖眯起眼睛,“拜托,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天天玩也能考上C大的。”

连丞语塞,耸耸肩试图自我说服道,“行吧,可能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小孩学习压力比我们那会儿大多了。”

韩沅霖哼了一声,“你就别自欺欺人了,竞宇都18了,哪还爱和你这种大叔一块玩儿,人家就是觉得和你没话题聊了,躲着你也正常。”

连丞反驳,“怎么就成大叔了?我可是有在积极健身的。”

“谁说这个了?别人29恋爱都谈几回了,你呢?我都懒得说你。”韩沅霖拿起咖啡喝着。

“话题跳过。”连丞脸色难堪,自知说不过他,又想起这阵子张竞宇冷淡的反应,叹了口气感伤道,“他小时候明明挺粘我的。”

“恭喜你,你不着家的这四年刚好是一个青春期少年情感最复杂敏感最叛逆的阶段,现在想和他回到过去的关系,怕是难了。”韩沅霖实话说道。

“这有什么难的,毕竟是我养大的。”连丞漫不经心道,心里难免有点打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是打算报A大么?”

连丞手一顿。

韩沅霖调侃道,“你猜他成绩那么好,为什么放着C大不去,偏偏报了离这最远连飞机都得飞好几个小时的A大?”

连丞轻咳一声,故作镇定道,“我尊重他的选择。”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吧。”韩沅霖憋住笑意,“人家估计早烦你了,就想躲得远远的。”

连丞睨了他一眼。

从咖啡厅出来后,韩沅霖就先回去了,连丞开着车,想起今天张竞宇去图书馆学习,这个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要回家了,便打算顺路过去接他。

路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王铠:“连哥,您不打算回公司那边了吗?”

连丞愣了下,说道,“公司的事我目前交给邱松负责了,之后都会在Y市。”

王铠听了语气有些着急,“为什么?Y市这边没有什么事需要您特地出面处理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将车停稳在图书馆门口,一边给张竞宇发信息一边说道,“就是没什么事我才回来。”

王铠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是因为张竞宇吗?”见他不语默认了,不解道,“连哥,他就是债务人留下的一个狗杂种而已,您把他养大就算了,干嘛现在还要花那么多心思在他身上?”

连丞眉头一皱,“‘狗杂种’?你在他面前也这么叫他?”

王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快了,忙解释道,“没有!连哥您知道的,我说话容易不过脑子。”

连丞声音冷下来,“那就过了脑子再说话,连这也要我教吗。”

王铠慌了,直冒冷汗,“连哥,我真没有这么叫过他!”

“行了,我还有事。”连丞说罢挂了电话,看着从刚才就一直未读的信息,陷入沉思。

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文档,里面是王铠这四年来每天向自己报告张竞宇日常的记录。

上学、放学、待在房间里学习。

基本上都是这些简单的信息,偶尔还会附上几张照片。

反复看了几遍内容,心底冒出一个不安的猜测,连丞拉回有些不受控的思绪,只希望是自己多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时手机上方弹出一条信息。

张竞宇:「好,我先去还书再出来。」

连丞靠在车座上叹了口气,望着前面不远处人来人往的斑马线,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见张竞宇从图书馆完全相反的方向急匆匆地穿过人群,跑进了图书馆,大约过了两分钟后,又缓缓从图书馆里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叮——

一条来自张竞宇的新信息。

张竞宇:「我出来了。」

连丞沉默了许久,按了按喇叭。

张竞宇闻声看去,脸上闪过一丝不安,心想着这辆车是刚到的?还是一直就停在那……

车门打开,关上。

气氛安静得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见他盯着自己一言不发,莫名觉得心慌,只得努力保持着平静的神色,“怎么了?”

连丞看了他一会儿,提醒道,“安全带。”

张竞宇这才将安全带系上。

“图书馆人多吗。”连丞发动车子,突然问道。

“多。”张竞宇应道。

“那还书呢,也要排队?”连丞将车子驶离了图书馆,又问道。

“嗯。”张竞宇转头看向窗外。

连丞微微一笑,眼睛里却满是寒意,抓紧了方向盘。

看来这四年里,说谎的人还真不止王铠一个。

不安的猜测应验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新学期开学的这天早晨,张竞宇从房间出来时,只看到连丞一个人在做早餐。

“林恒哥呢?”张竞宇问道。

“我让他们先回公司了。”连丞拉开椅子坐下,“过来吃早饭吧,吃完送你上学。”

“不需要,我都是搭公交去。”张竞宇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劲,抬眼一看,连丞的笑容里果然变了味,皮笑肉不笑的。

“我记得好像吩咐过让林恒每天送你上下学。”连丞微笑道。

张竞宇差点被噎到,“是我自己硬要的。”

连丞摆摆手,“先吃吧。”

吃完早饭,张竞宇走到门口换鞋,起身背上书包就要出门,结果被人一把拎住了衣服后领拉了回来。

“去哪?”连丞问道。

“学校。”张竞宇应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Y市下雪多久了,你之前就这么每天长袖加件毛衣直接出门?”连丞笑得让人发寒。

张竞宇拽过衣架上的外套穿上,“我忘了。”

车上,气氛一如既往的安静。

“你成人礼我没赶上,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连丞开口道。

张竞宇看向他,许久没说话。

“还没想到的话就先留着,等想到了随时找我兑现。”连丞停下车等红绿灯,转头见他脖子光溜溜的,从后车座上拿过一条毛巾给他围上,“别仗着年轻就穿的少,虽说A市不会下雪,但Y市可不一样,得做好保暖。”

张竞宇看着他略微粗糙而宽厚的手掌替自己整理着围巾,不禁愣神。

连丞被他盯得莫名有些难为情,捏了下他的脸,“跟你说话呢,好歹给个回应,我以前是这么教你的?”

张竞宇拍掉他的手,别扭地转头看向窗外,耳根却已微微泛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次买的药没有之前那么起作用了,即使吃再多,依旧每晚都会被噩梦缠身,倍感煎熬,只能眼睁睁看着窗外,一直到天边微亮,然后起床洗漱,装成一个正常人一样去上学。

以前家里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一个人,林恒负责做好三餐就走了,王铠则是半个月都不一定会来一次,一来就是冲着人发火打骂,但熬也能熬过去,可现在不是了。

连丞回来了。

与他有时不着调的说话方式不同,他其实是个心思很敏锐谨慎的人,年龄和阅历的差距摆在那,在他面前,时常有种会被他轻易看穿的不安。

这比噩梦还要令人煎熬。

因为自己分不清他是否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最大的问题是,不能再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的出门买药了,由于卖家每次一人限制一瓶,加上身体的抗药性增强了,以前一瓶能吃两个月,现在可能不到两个星期。

连丞基本每天都在家里,找不到机会避开他单独出去,理由也要用完了,太频繁的话会让他起疑的。

不能被他发现自己吃药的事情。

只有这件事,绝对不行。

焦虑和恐慌像气球一般,在心里越撑越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连丞今天来晚了,只能把车停在了稍远的地方,从校门口接到张竞宇,就见他心神不宁的。

“怎么了?”连丞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确认没发烧。

张竞宇低头躲开他的触碰,绕过他先一步走去。

连丞几步跟上他,“今天车停在马路对面,不远,过个红绿灯就能到。”

张竞宇没说话,像是没听到似的,一直往前走,脑子疯狂运转着,想着要怎么样才能把药买回来,上次买的已经吃完好几天了。

走到路边绿灯刚好转成红灯了,连丞刚停下脚步,余光就见张竞宇还在直径往前走,立马伸手将人拽回来。

张竞宇心跳砰砰砰地加快着,视野里的画面开始变得扭曲。

见马路上的车流飞快,连丞心有余悸,抓紧了他的手腕,“发什么呆呢?红灯还往前走。”

张竞宇靠在他怀里,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实感,意识慢慢清醒过来。

一直到家里,两人都没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饭的时候,张竞宇突然开口了。

“你什么时候走。”

连丞放下筷子,看向他,“走去哪。”

张竞宇冷冷地看向他,“哪里都行。”

“说清楚。”连丞靠在椅背上。

“我已经能照顾自己了,吃饭上学这些……”张竞宇耳边又混乱的响起那些谩骂的声音,闭了闭眼。

“然后呢。”连丞一脸平静。

张竞宇感觉四肢的神经都在抽痛,语气里近乎带着乞求道,“只要高考一结束,我就搬到A市去,所以在此之前……你能不能回去?”

“不能。”连丞毫不犹豫道。

张竞宇哑口无言,又试图争取道,“你回来只是不放心我对吧,我真的能照顾好自己……我想一个人待着,像之前一样……”

良久的沉默后,连丞说道,“可以,我给你机会,你要是真的能照顾好自己,我就回去,再也不管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听完,愣愣地看着他。

连丞收回视线,起身拿上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门关上后,公寓里仿佛陷入了一片死寂。

张竞宇被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夺去了呼吸的本能,大脑陷入一阵混乱。

分明不是为了想听他说出这些话的……

这半个月里,张竞宇时不时处在抽离的状态,房间抽屉暗格里的空药瓶一直没有换新的,然而就算能控制不去吃药,精神上的戒断反应却更可怕,甚至开始有点感知不到身体的存在了。

教室里,张竞宇手中的笔一下又一下无意识地往另只手上戳。

“竞宇,你没事吧?”坐在隔壁的谢岩看他手都流血了,忙小声问道。

张竞宇有些慌乱地把受伤的手收起来,“没事。”

谢岩也不敢多问,只好继续写题。

直到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混乱,张竞宇不得已在状态变得更糟糕之前起身报告身体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教室外面,班主任轻拍他的肩膀,安慰道,“竞宇,老师看你最近一直在复习,偶尔也要抽空放松一下,疏解压力,这样身体才不会超负荷。”

张竞宇点头,便顺着走廊一直走,却没有去医务室,而是进了空无一人厕所的隔间,失控地开始呕吐,直到再也吐不出来东西时,才瑟缩着抱紧身体靠在墙上。

最后一次。

真的是最后一次。

张竞宇申请了早退,强撑着身子出了学校,接着一路往东街深巷里走。

这边大多都是陈旧的破房子,巷子错综复杂,看似少有人来,其实不少灰色交易都在这儿进行。

张竞宇扔下钱就急匆匆地拿着药一路往回走,手止不住的发抖,打开药瓶倒了一大把,正要往嘴里送,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并挡在了自己面前。

连丞阴沉着脸,将他手里的药全部拿了过来。

张竞宇怔在原地。

连丞上前直接把他扛起来带到路口,丢进了车子的后座里。

张竞宇翻身缩进车座的角落,小声呜咽着,身体一阵又一阵的发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公寓楼下的停车场里,连丞下车打开后车座的车门,拿过自己的长外套严严实实地遮住他的上半身和头,随即将人抱起来,往电梯方向走去。

刚进电梯的大妈瞧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抱着一个被灰色外套盖得严实的人,看裤子好像还是附近高中的校服,隐约还能听到抽泣声,不禁关心道,“哎哟这是怎么了?”

连丞笑了笑,解释道,“家里小孩身体不舒服。”

大妈理解地点点头,“生病了可得好好休养呀,不然可难受了。”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家常。

张竞宇趴在他肩上,感受随着他的笑声轻颤的肩膀,暖和的体温仿佛透过毛衣一点点传了过来,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回到公寓里,连丞把人抱进了房间的床上,没想到他一点撒手的意思都没有,无奈道,“你别以为这会儿随便做点什么我就能消气。”

张竞宇收紧了搂住他脖子的双手。

“吃来历不明的药吃到上瘾。”连丞哼笑一声,“你就是这样照顾你自己的?我算是长见识了。”

张竞宇不语,吸了吸鼻子。

连丞语气冷了些,“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沉默了会儿,如实道,“我难受。”

连丞微微皱眉,最后只是叹了口气,“明天带你去见韩沅霖。”

……

隔天刚过中午,两人来到了靠近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韩沅霖事先在电话里得知了一些情况,便先领着张竞宇进了书房细聊。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张竞宇才出来。

门口的韩沅霖朝连丞招了下手,示意他进来。

连丞把刚才从书架上随手拿的一本书塞给他,强调道,“在这乖乖等我。”

张竞宇没说话,拿着书走到沙发边坐着看。

书房的门刚关上,韩沅霖就叹了口气。

“说吧,什么情况。”连丞不紧不慢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沅霖晃了晃手里的药瓶,“是三无的违禁药,主要作用舒缓神经,类似安眠镇定的效果,但副作用比较大,以你最后见他差点吃下去的剂量来看,他应该服用有段时间了,而且通过刚才和他聊天,已经产生幻觉幻听了。”

“接着说。”连丞一脸平静。

韩沅霖隐约察觉到他在憋火,轻咳一声,“目前还没产生不可挽回的后遗症,只要熬过戒断,是能恢复正常的。”

“期间要注意什么。”连丞问。

韩沅霖犹豫了会儿,继续说,“事先提醒你,竞宇以前就有心理病症,这次加上戒断,情绪估计会更敏感,你得时刻注意他的状态,其他关于戒断期间的注意事项,我到时整理好发你,你看着来就行,也没人比你更清楚该怎么照顾他了。”

“行。”连丞应道。

“话说你不是安排了两个人一起照顾他么?怎么他的心理健康指数比他小时候刚被你带回来还低?”韩沅霖不解道。

连丞笑里带着冰凉的寒意,“只能说他们三个‘配合’默契,作秀给我看了四年。”

韩沅霖大概猜到是什么情况,忍不住又道,“反正你得处理好,四年前他的状态可几乎快到合格线了,你辛辛苦苦把他养成那样,不能就这么回到原点吧,他也就刚成年,四舍五入还是个孩子,心理变化起伏那么大,会容易精神崩溃的。”

“我知道。”连丞叹了口气,摆手,“好了,我得先带他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记得定期回来复查。”韩沅霖嘱咐道。

听到书房门打开的声音,张竞宇缓缓抬眼看去。

“回家了。”连丞说道。

张竞宇和韩沅霖道了别,才跟着连丞一起出了别墅。

车里,连丞打开暖气,帮他系上安全带,“我明天去学校办理你休学的事,在家复习,到时直接去高考,有异议吗。”

“没有。”张竞宇应道。

连丞坐回驾驶座,想到什么又说道,“关于你之前说能照顾好自己的事,现在一起驳回,有异议吗。”

张竞宇表情些许无奈,“没有。”

连丞哼了一声,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晚上十点左右,连丞走到房门口,看着他坐在书桌前消瘦的背影,想起了小时候他刚来的时候还没自己腰高,感慨万分,轻轻敲了敲门,说道,“该睡觉了。”

张竞宇闻声起身,见他靠着门框一动不动,疑惑道,“怎么了。”

“从今天起,你得和我一起睡。”连丞说罢耸耸肩,“所以选吧,是要在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张竞宇皱了下眉,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已经不是6岁了。”

“但你现在一个人不是睡不着吗。”连丞漫不经心道。

张竞宇避开他的眼睛,“我睡得着。”

连丞默了会儿,索性道,“好,那你睡吧。”说罢转身走了。

张竞宇愣了愣,回过神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分不清是因为什么,关了灯后在床上躺下。

夜里十二点左右,张竞宇被噩梦吓得惊醒过来,感觉心脏疼得快炸开了,全身发抖,冷汗直冒,下意识的去柜子里摸索,却怎么也找到药瓶,被大脑里扭曲虚实难辨的幻象不停折磨着,难受得缩成一团。

这时隐约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叫自己。

“小宇?”连丞见他身体僵硬不停颤抖,试图拉开他紧紧抱住的双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认眼前的人是连丞没错,张竞宇通红的眼眶溢出眼泪,呜咽着上前抱住他。

连丞轻抚他的后背,见他紧咬嘴唇,说道,“我说过不能咬嘴唇。”

张竞宇听了直接张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连丞吃痛一声,忍不住吐槽,“真是属狗的,长大了咬人还这么疼。”

或许是这个怀抱和温度太过熟悉,张竞宇情绪逐渐平复了些。

连丞看了一眼他凌乱的床,只得抱着他起身回到自己房里一起躺下,“好了,睡吧。”

张竞宇的四肢像只条蛇似的缠紧了他,过了一会儿后才睡着。

连丞叹了口气,看着睡着的他,小声道,“性格还是这么不坦率,真愁人。”

……

戒断的这阵子,比想象中难熬多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连丞在,张竞宇觉得再熬一熬也能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发觉他话越来越少了,除开固定给他安排的复习时间,基本上就是对着空气发呆,心里有些不安。

因为小时候刚带他回来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等自己察觉到不对劲,他的手腕上已经多了好几条还没完全愈合的血痕。

连丞走到沙发边,将窝在角落的人抱起来。

张竞宇险些吓到,忙勾住他的脖子,茫然地看着他,脸色有些憔悴。

“难得出太阳了,去晒晒太阳。”连丞说罢抱着他进了阳台坐下。

张竞宇背靠在他怀里,不习惯阳光,觉得刺眼,便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连丞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困了?想睡的话我带你回房间。”

张竞宇没说话,静静地趴着。

“真是把你给惯坏了,跟你说话半天不见回一句。”连丞语气无奈,也不想勉强他。

张竞宇缓缓睁眼,思索着什么,许久才开口,“你不能丢了我吗。”

连丞闻言愣住,不禁低头看向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双眼无神,“你要是丢了我,我也不用再熬下去。”

冬日的阳光温温热热的,却仿佛能灼伤心底阴暗潮湿的深处,让人恐慌害怕。

连丞将他搂紧了些,隐去心里的不安,“那可不行,我舍不得。”

张竞宇沉默,把脸贴得更紧了些,“他们说等你娶妻生子,就不再有我的容身之处。”

连丞哼笑一声,“我都不知道我要娶妻生子,再说了,我就算是当了乞丐,自己快饿死了也会先喂饱你,怎么会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连丞疑惑。

只见张竞宇修长白皙的手移到他的胸口上,“是这的容身之处。”

连丞呼吸一滞,对上他与刚才不同些许炙热的视线,不自然地缓缓移开目光。

是错觉吗?他刚刚说的,不可能是指那种意思吧……

得不到确切的回应,张竞宇知道是自己太贪心了,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连丞犹豫着,却控制不住想试探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我困了。”张竞宇打断他,语气有些不高兴。

连丞心里叹气,将人抱起来,“那回房间。”

……

张竞宇梦到了以前的事,包括第一次遇见连丞。

可是不管怎么睡着,梦里都是过去的影子,好的坏的,都是重复的,让人绝望,好像怎么走不出无尽的循环,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夜里,张竞宇睁开疲倦的双眼,看着身旁熟睡的脸庞,许久缓缓坐起身。

正要起身下床时,就被一股力抓住了手腕。

“去哪?回来。”

连丞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张竞宇欲言又止,深知此刻说的任何谎话都瞒不过他,只得听话地躺回他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搂着他坐起来,打开投影,播放上次还未看完的电影,哼了一声没好气道,“看完给我复述一遍剧情。”

张竞宇听了无奈想笑,脑海里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念头逐渐被压了回去。

看着看着,连丞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要是今年考砸了也没关系,复读再考,就你这成绩,想去哪都能成。”

张竞宇幽幽道,“我本来就比别人晚了一年入学。”

“晚一年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在意的。”连丞想起之前韩沅霖吐槽自己大叔,现在莫名对有关年龄的话题比较敏感。

“再复读会被叫老学长。”张竞宇说着抓住他的右手把玩着。

连丞皱眉,“这什么难听的绰号。”

张竞宇不语,视线落在他虎口上的旧痕,指腹轻抚着。

连丞见他抚摸的动作,心里有些发痒,笑着说,“吓人吧,被小狗咬的,可疼了。”

张竞宇耳根微微发烫,摸着他手指的指节,“小狗怎么咬的。”

连丞见他难得会配合自己的玩笑话,不免觉得高兴,抓起他的手,故作凶狠地模样却不轻不重地咬在他的虎口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盯着他,表情温和。

看他没什么反应,连丞莫名有点紧张,心想着怎么这会儿又不配合了。

只见张竞宇缓缓开口,“太轻了。”

连丞一愣。

“咬的这么轻,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张竞宇声音很轻,像是耳语一般,视线从他的眼睛慢慢下移到他的双唇上,“要我教你吗。”

连丞呼吸一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被自己突如其来萌生的异样感觉弄得不自在,有点难为情地松开他的手,故作一本正经的教育道,“咬人是不对的,这个不能学。”

张竞宇应了一声,没再说话,靠在他怀里静静看着电影。

连丞咽了咽,见他好像没注意到自己略显慌乱的心跳声,隐隐松了口气,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

临近高考前,连丞抽空带着他去韩沅霖那里复查。

韩沅霖看着玻璃窗外正坐在客厅看书的张竞宇,有些发愁,“戒断倒是进行的挺顺利,但是心理状况没多大好转,要转药物治疗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沉思了会儿,“暂时不用,他现在睡眠好很多了,也很排斥吃药,等高考结束后再另做打算。”

韩沅霖点点头,又问道,“你之前安排照顾竞宇的两个人最后怎么处理的。”

连丞冷脸,“当然是按原组织规定来。”

韩沅霖叹了口气,“虽然聊天的时候竞宇都有意避开关于那两人的话题,但其实不难猜出,两人里起码有一个对他实施过暴力行为,而且不止一次,另一个就算没动手,也算冷眼旁观。”

连丞脸色阴沉得可怕。

韩沅霖轻咳一声,提醒道,“你怎么处置他们我不干涉,毕竟这事归你管,但不能再让竞宇见他们两个了,不然指不定会引起创伤性应激。”

“我知道。”连丞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有些透不过气。

张竞宇见他们出来了,走过来问道,“沅霖哥,我能借几本书回去看吗。”

韩沅霖笑着说,“当然可以!走,沅霖哥带你去挑书!顺便给你推荐几本!”

连丞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欣慰,心里却也没有一刻不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懊悔,早知道会是这样,这四年就该把他带在身边。

想着不让他接触太多有关组织的事,想让他好好感受校园生活,找到一个为之而活的支撑点,去追寻想要的生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张竞宇提着装了书的袋子,见他拧着眉在想事情,问道,“怎么了?”

回过神的连丞摇摇头,舒展眉心,“韩沅霖呢?”

“沅霖哥接了个电话说得回书房参加一个线上会议,让我们自便。”张竞宇说道。

连丞点头,望了眼他身后落地窗外种满绿植的院子,笑着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去院子走走。”

张竞宇还没答应,就已经被他牵起手领走了。

晚上十点左右,连丞走到房门口,看着他坐在书桌前消瘦的背影,想起了小时候他刚来的时候还没自己腰高,感慨万分,轻轻敲了敲门,说道,“该睡觉了。”

张竞宇闻声起身,见他靠着门框一动不动,疑惑道,“怎么了。”

“从今天起,你得和我一起睡。”连丞说罢耸耸肩,“所以选吧,是要在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张竞宇皱了下眉,脸色有些不自然,“我已经不是6岁了。”

“但你现在一个人不是睡不着吗。”连丞漫不经心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避开他的眼睛,“我睡得着。”

连丞默了会儿,索性道,“好,那你睡吧。”说罢转身走了。

张竞宇愣了愣,回过神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却也分不清是因为什么,关了灯后在床上躺下。

夜里十二点左右,张竞宇被噩梦吓得惊醒过来,感觉心脏疼得快炸开了,全身发抖,冷汗直冒,下意识的去柜子里摸索,却怎么也找到药瓶,被大脑里扭曲虚实难辨的幻象不停折磨着,难受得缩成一团。

这时隐约听到有熟悉的声音,好像在叫自己。

“小宇?”连丞见他身体僵硬不停颤抖,试图拉开他紧紧抱住的双臂。

确认眼前的人是连丞没错,张竞宇通红的眼眶溢出眼泪,呜咽着上前抱住他。

连丞轻抚他的后背,见他紧咬嘴唇,说道,“我说过不能咬嘴唇。”

张竞宇听了直接张口咬在了他肩膀上。

连丞吃痛一声,忍不住吐槽,“真是属狗的,长大了咬人还这么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许是这个怀抱和温度太过熟悉,张竞宇情绪逐渐平复了些。

连丞看了一眼他凌乱的床,只得抱着他起身回到自己房里一起躺下,“好了,睡吧。”

张竞宇的四肢像只条蛇似的缠紧了他,过了一会儿后才睡着。

连丞叹了口气,看着睡着的他,小声道,“性格还是这么不坦率,真愁人。”

……

戒断的这阵子,比想象中难熬多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连丞在,张竞宇觉得再熬一熬也能过去。

连丞发觉他话越来越少了,除开固定给他安排的复习时间,基本上就是对着空气发呆,心里有些不安。

因为小时候刚带他回来时也出现过这种情况,等自己察觉到不对劲,他的手腕上已经多了好几条还没完全愈合的血痕。

连丞走到沙发边,将窝在角落的人抱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险些吓到,忙勾住他的脖子,茫然地看着他,脸色有些憔悴。

“难得出太阳了,去晒晒太阳。”连丞说罢抱着他进了阳台坐下。

张竞宇背靠在他怀里,不习惯阳光,觉得刺眼,便侧过身把脸埋进他怀里。

听着均匀的呼吸声,连丞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困了?想睡的话我带你回房间。”

张竞宇没说话,静静地趴着。

“真是把你给惯坏了,跟你说话半天不见回一句。”连丞语气无奈,也不想勉强他。

张竞宇缓缓睁眼,思索着什么,许久才开口,“你不能丢了我吗。”

连丞闻言愣住,不禁低头看向他。

张竞宇双眼无神,“你要是丢了我,我也不用再熬下去。”

冬日的阳光温温热热的,却仿佛能灼伤心底阴暗潮湿的深处,让人恐慌害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将他搂紧了些,隐去心里的不安,“那可不行,我舍不得。”

张竞宇沉默,把脸贴得更紧了些,“他们说等你娶妻生子,就不再有我的容身之处。”

连丞哼笑一声,“我都不知道我要娶妻生子,再说了,我就算是当了乞丐,自己快饿死了也会先喂饱你,怎么会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我说的不是这个。”

“嗯?”连丞疑惑。

只见张竞宇修长白皙的手移到他的胸口上,“是这的容身之处。”

连丞呼吸一滞,对上他与刚才不同些许炙热的视线,不自然地缓缓移开目光。

是错觉吗?他刚刚说的,不可能是指那种意思吧……

得不到确切的回应,张竞宇知道是自己太贪心了,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你……”连丞犹豫着,却控制不住想试探他刚才话里的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困了。”张竞宇打断他,语气有些不高兴。

连丞心里叹气,将人抱起来,“那回房间。”

……

张竞宇梦到了以前的事,包括第一次遇见连丞。

可是不管怎么睡着,梦里都是过去的影子,好的坏的,都是重复的,让人绝望,好像怎么走不出无尽的循环,看不到未来的希望。

夜里,张竞宇睁开疲倦的双眼,看着身旁熟睡的脸庞,许久缓缓坐起身。

正要起身下床时,就被一股力抓住了手腕。

“去哪?回来。”

连丞的声音里听不出一点情绪,昏暗的环境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张竞宇欲言又止,深知此刻说的任何谎话都瞒不过他,只得听话地躺回他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搂着他坐起来,打开投影,播放上次还未看完的电影,哼了一声没好气道,“看完给我复述一遍剧情。”

张竞宇听了无奈想笑,脑海里刚才还在张牙舞爪的念头逐渐被压了回去。

看着看着,连丞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要是今年考砸了也没关系,复读再考,就你这成绩,想去哪都能成。”

张竞宇幽幽道,“我本来就比别人晚了一年入学。”

“晚一年怎么了,这有什么好在意的。”连丞想起之前韩沅霖吐槽自己大叔,现在莫名对有关年龄的话题比较敏感。

“再复读会被叫老学长。”张竞宇说着抓住他的右手把玩着。

连丞皱眉,“这什么难听的绰号。”

张竞宇不语,视线落在他虎口上的旧痕,指腹轻抚着。

连丞见他抚摸的动作,心里有些发痒,笑着说,“吓人吧,被小狗咬的,可疼了。”

张竞宇耳根微微发烫,摸着他手指的指节,“小狗怎么咬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见他难得会配合自己的玩笑话,不免觉得高兴,抓起他的手,故作凶狠地模样却不轻不重地咬在他的虎口上。

张竞宇盯着他,表情温和。

看他没什么反应,连丞莫名有点紧张,心想着怎么这会儿又不配合了。

只见张竞宇缓缓开口,“太轻了。”

连丞一愣。

“咬的这么轻,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张竞宇声音很轻,像是耳语一般,视线从他的眼睛慢慢下移到他的双唇上,“要我教你吗。”

连丞呼吸一滞,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被自己突如其来萌生的异样感觉弄得不自在,有点难为情地松开他的手,故作一本正经的教育道,“咬人是不对的,这个不能学。”

张竞宇应了一声,没再说话,靠在他怀里静静看着电影。

连丞咽了咽,见他好像没注意到自己略显慌乱的心跳声,隐隐松了口气,揉了揉发紧的太阳穴。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临近高考前,连丞抽空带着他去韩沅霖那里复查。

韩沅霖看着玻璃窗外正坐在客厅看书的张竞宇,有些发愁,“戒断倒是进行的挺顺利,但是心理状况没多大好转,要转药物治疗吗。”

连丞沉思了会儿,“暂时不用,他现在睡眠好很多了,也很排斥吃药,等高考结束后再另做打算。”

韩沅霖点点头,又问道,“你之前安排照顾竞宇的两个人最后怎么处理的。”

连丞冷脸,“当然是按原组织规定来。”

韩沅霖叹了口气,“虽然聊天的时候竞宇都有意避开关于那两人的话题,但其实不难猜出,两人里起码有一个对他实施过暴力行为,而且不止一次,另一个就算没动手,也算冷眼旁观。”

连丞脸色阴沉得可怕。

韩沅霖轻咳一声,提醒道,“你怎么处置他们我不干涉,毕竟这事归你管,但不能再让竞宇见他们两个了,不然指不定会引起创伤性应激。”

“我知道。”连丞感觉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有些透不过气。

张竞宇见他们出来了,走过来问道,“沅霖哥,我能借几本书回去看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韩沅霖笑着说,“当然可以!走,沅霖哥带你去挑书!顺便给你推荐几本!”

连丞看着他的背影,莫名有些欣慰,心里却也没有一刻不为自己当初的选择懊悔,早知道会是这样,这四年就该把他带在身边。

想着不让他接触太多有关组织的事,想让他好好感受校园生活,找到一个为之而活的支撑点,去追寻想要的生活。

还是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张竞宇提着装了书的袋子,见他拧着眉在想事情,问道,“怎么了?”

回过神的连丞摇摇头,舒展眉心,“韩沅霖呢?”

“沅霖哥接了个电话说得回书房参加一个线上会议,让我们自便。”张竞宇说道。

连丞点头,望了眼他身后落地窗外种满绿植的院子,笑着提议道,“时间还早,我们去院子走走。”

张竞宇还没答应,就已经被他牵起手领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连丞注意到他心情好像不错,轻抚植物的绿叶,随口说道,“要不不住公寓了,换成别墅怎么样?”

张竞宇闻言看向他。

“你看,别墅比较大又自由,也不用担心有什么事会吵着邻居或者被邻居吵,还能有个院子,种点花花草草,清静。”连丞慢悠悠的给他列举住别墅的好处。

张竞宇默了会儿说道,“我和你一起住,还是你让我自己住。”

连丞愣了下,一时不确定他想听到哪种回答,只能尽量取中间值,“我住哪无所谓,等你恢复好了,进了大学进了社会,经历一些事,遇到一些人,就找个你喜欢的人一起生活。”

“那个人就不能是你吗。”

连丞身体一怔,以为是听错了,“什么?”

张竞宇轻叹了口气,说道,“用你的私房钱给我买?”

连丞轻干笑一声,“那当然,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买。”

应该是错觉吧,他可能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产生这种猜测的自己也很罪恶。

张竞宇视线从绿植上收回来,“我想回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点点头,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张竞宇浅浅应道。

……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张竞宇的戒断反应基本已经没有了,紧接着就到了高考那天。

连丞每天都接送他去考试,目送他进了考场,就回车里等着,回想自己当年高考一点感觉也没有,就当是一场普通考试,脑子里想的都是考完去哪玩,不像现在,明明参加考试的人不是自己,却莫名的紧张。

这几天一直在查有关A市的事,主要还是看房子,心想着到时他去读A大了,如果住宿不习惯,有个房子会比较好,尽可能在他去之前料理好一切。

最关键的是,他要是得知自己也想跟着他一起去A市的话,会不会觉得自己逼得他太紧了,但是让他一个人在那读大学,又确实放心不下。

想到这,连丞深深地叹了口气。

然而高考考完后,也不见当事人说考得怎么样,连丞看他那副淡然的模样,大概率是不用复读了。

而且最近张竞宇状态好像突然好了一些,连去复查韩沅霖也得出同样的结论,不过连丞也就一听,没太放心上。

吃饭的时候,气氛有点安静,直到张竞宇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沅霖哥说我好很多了。”张竞宇见他不语,继续道,“所以之后我去A大了,你也不用担心了。”

连丞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句话,而是提议道,“趁着高考结束了,带你去玩怎么样,有想去的地方吗?”

张竞宇默了会儿,说道,“明天我和谢岩还有几个同学要一起去A大看看。”

“明天?机票买好了?”连丞问道,观察着他的表情。

“嗯,高考前就买好了。”张竞宇应道。

连丞语塞,过了一会儿说道,“那明天我送你到机场。”

张竞宇点点头,没再说话,安静的继续吃饭。

晚上趁着他洗澡,连丞进阳台打了个电话。

谢岩是张竞宇班里的班长,之前接送他上学的时候碰到过,为人老实,也很热心,没什么心机,和他聊天才知道他把张竞宇当成学习榜样了,尽管这学习榜样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却还是很尊重他,连丞就想着说不定之后有事情需要找他帮忙,便先留了电话号码,没想到在今天用上了。

电话那边的铃声响了一会就接通了。

谢岩礼貌道,“你好,你是竞宇的监护人连大哥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对,抱歉突然给你打电话。”连丞笑道。

“没关系,连大哥打电话来应该也是因为有事要找我。”谢岩贴心道。

连丞心想着真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哪天要是也能听到浴室里的那个人也这么乖巧懂事就好了,轻咳一声,“是这样的小岩,我听小宇说你们明天要去A大参观是吗?”

谢岩愣了下,应道,“对的,竞宇没有提前跟连大哥说吗?”

连丞听了连忙道,“他说了、说了的,我就是来确认下,同行的都是你们班里的同学吗?”

谢岩听出他的顾虑,忙解释道,“连大哥不用担心,我每年寒暑假都会去A市看望我小姨,我原先也是住A市的,是高中才搬来Y市的,因为班里想考A大的同学有好几个,大家就商量着一起去参观,正好我对A市也熟悉,就主动提出帮他们带路,酒店也都提前订好了,第三天下午就回来了。”

“好,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出行注意安全。”连丞笑着说。

“好的!”谢岩顿时觉得身负重任。

通话结束后,连丞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下意识的往口袋里摸索,恍然想起自己早就戒烟了,顿时焦躁不已。

放心?

那是不可能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也不是质疑谢岩不靠谱,而是虽然之前已经设想过张竞宇一个人离开自己独自生活的画面了,现在他也只是即将去A市几天而已,但就是莫名的不安心,明明先前四年都不会这样,或许恰恰是回来之后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心态上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不该是分离焦虑吧……

……

回想前不久好像还是下雪的冬天,初春却也是一恍而过,而六月份高考结束也已经是夏天了,每天每天都过得很快。

出门前,连丞帮他检查书包里的东西有没有带齐。

张竞宇看着他认真查看的模样,开口道,“给我个机会相信我真的恢复了,好吗。”

连丞动作一顿,继续帮他把书包拉上拉链,看向他微笑道,“我不是一直等你慢慢恢复么?”

张竞宇知道他又糊弄过去了,跟着他一起出门往电梯那边走,“我看到了。”

“嗯?”连丞停下脚步,按了下电梯按钮。

“你真的打算和我一起去A市吗?”张竞宇反问他,微微皱眉。

连丞没想到他发现的那么快,尴尬地移开目光,“确实有这个打算,怎么,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很不舒服。”张竞宇和他一起进到空无一人的电梯里,语气有些浮躁,“我知道你是因为担心我,可是沅霖哥不是说了吗,我恢复的很好。”

连丞看着前方跳动下降的数字,沉默了会儿,“我有自己的判断。”

张竞宇顿时语塞。

连丞看他眉头紧锁,像是受了委屈似的,叹了口气,勉强做出退让,“这样吧,在一直到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好好确认的,要是你真的像你说一样恢复了,那我就答应不再干涉你,也同意你自己去读A大,怎么样,还有异议吗。”

张竞宇垂下头,应道,“没有。”

知道连丞向来说话算话,只要撑过这段时间就好,撑过了,就能解脱。

连丞送他到机场门口,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忍不住咂嘴,明明要两天见不着面了,一路上不吭声就算了,下了车也不说话,真是。

张竞宇过了安检,到了对应的登机口和其他人汇合。

谢岩见他脸色有些苍白,上前问道,“竞宇,你还好吗?是不是感冒了?最近流感挺严重的。”

“没事。”张竞宇莫名有些眩晕,差点站不稳,忙扶住墙,说道,“我想去趟洗手间。”

谢岩见状应道,“你去吧,离飞机起飞还有点时间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点头,跟着指示牌进了洗手间的隔间里,整个人虚脱般地蹲下身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

自从戒断开始两人每天都形影不离,张竞宇不得不承认,待在连丞身边真的很安心,如果说自己脚下是一片无尽的深渊,那连丞的存在就像紧紧绑在自己腰上的绳索。

不管脑子里冒出多么极端的念头,都能被他普通的一句话或者一个拥抱消解掉。

可自己终究是站在深渊边缘的人,绳索看似牢固稳稳地拉住了自己,但只要内心对深渊多一分渴望,它就只是枷锁。

张竞宇深知自己扭曲的情感永远得不到回应,不想再拖累连丞,宁愿在他对自己放心的时候解脱,也不能把更多的不安强加在他身上。

已经厌倦了,厌倦了日复一日和心里那只怪物拉扯,只想快点结束一切。

……

机场外边,连丞看了眼时间,想着张竞宇乘坐的飞机差不多起飞了。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在哪呢?竞宇不是高考结束了么,我明天正好要去临海出差,你带他一起怎么样?这季节看海最舒服了。”电话那边传来韩沅霖爽朗的声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不了,他和同学去参观A大了。”连丞说道。

“A市?”韩沅霖一愣,“你竟然放心让他一个人和同学去?”

“能有什么办法,他又没邀请我,我总不能硬跟着吧。”连丞好笑道。

“这像你说出来的话吗……”韩沅霖有些冒冷汗,又说道,“那既然你现在有空了,晚上一起喝酒?”

“没空。”连丞毫不犹豫回绝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韩沅霖不解道。

“去A市啊。”连丞理所当然道。

“你不是说他……”韩沅霖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了,吐槽道,“跟你说话真没劲!”

“行了,我赶飞机呢,再聊。”连丞说罢潇洒的挂掉电话,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将车钥匙交给一旁等候的代驾,然后往机场安检处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连丞小时候因为生性爱玩,不喜欢循规蹈矩的生活,所以对子承父业这种事很是反感,好在父亲也不是个专横跋扈的人,再加上前面有个哥哥,所以他只管读书和玩就好了。

父亲带领的组织里什么人都有,但他当时最烦的就是一个外号叫沙蛇的家伙,目中无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占着资历深各种折腾使唤下属,于是看不惯的连丞经常使招“报复”他。

像是在他鞋子里倒胶水,把洗发水换成油,各种损人的恶作剧全部都在沙蛇身上试了个遍,然后每次在对方气得抓狂的时候躲在某处偷笑着。

那个时候连丞做事很少顾虑太多,及时行乐,活在当下,一直如此。

然而正是他这种无厘头的行为延伸出的那股莫名的正义感,组织里很多人虽然嘴上不说,可心里都非常喜欢他,特别是那些被沙蛇折磨过的人。

连丞大大咧咧无所畏惧的性格和组织里严肃阴沉的氛围形成鲜明反差,只要一提到他,大家就能想起沙蛇抓狂又拿他没办法的衰样,别提多痛快了。

不过大家也只敢在私底下可惜连丞不入组织的事,有的胆子稍微大点的,就会和他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怂恿几句。

然而连丞鬼精,怎么会听不出他们的意思,都是三言两语打发掉,然后溜走去找韩沅霖去踢球、爬树、游泳,一整天待在外边都不腻,逍遥自在。

连丞虽说贯彻及时行乐,却也有清晰的人生计划,事实上,他没有特别想做的事,但对不喜欢的事也很清楚,所以想珍惜机会,活得像个普通人,考个大学,找个不错的工作,再找一个喜欢的人一起生活,等到退休就两人一起周游世界,美滋滋。

本该是这样没错,可人生难免有惊喜和意外。

要是有人对16岁的连丞说他的人生计划即将大变,他压根不会信,毕竟他深信他的人生他做主,除了他自己,没人能阻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结果17岁的时候,巧合之下遇到了张竞宇,一切都在这个节点中悄然发生变化。

那天,连丞和韩沅霖去山里抓了些蛇给扔进了沙蛇的房间里,因为赶着回学校上课,就放了个迷你录像机在窗口打算录下沙蛇的反应。

但下课没多久韩沅霖就吵着胸针不见了,念得连丞耳朵都疼了,那是他去世的姥姥留下的,所以他一直随身带在身上。

连丞猜测估计是不小心落在沙蛇房间里了,于是两人放学后偷偷摸摸的回去,房间里的蛇已经被清理掉了,刚才来的路上还能听见组织里的人在小声地谈笑沙蛇惊叫的事。

韩沅霖着急的四处翻找,连丞则是从容的看起了摄像机拍下的内容,一脸无聊地开倍速跳着看,到了沙蛇被床底下钻出的蛇吓得手舞足蹈,忍不住笑出声,沙蛇气汹汹地喊人来清理,最后看到他在床头柜下拿起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因为韩沅霖还得去上补习班,连丞就想一个人把胸针拿回来,这恶作剧本来就是自己提出的,要是被沙蛇知道胸针是韩沅霖的,肯定借此要闹出一番事来。

沙蛇手段残忍不留余地,一进去就让手下先把欠债人打一顿,那沧桑的中年男人被打得惨不忍睹,趴在地上抽搐着。

连丞毕竟不是组织里的人,这种事不能贸然管,却也不忍直视,只能想着先去别处晃晃,等他们这边打完了再找机会把放在他后口袋的胸针拿回来。

这破屋在外边看着根本不像是能住人的,夏天漏雨,冬天漏风,实在是无处可避。

连丞踩着咯吱咯吱响的地板,四周的墙壁都透着一股淡淡的霉味,皱了皱眉打算出去外边等着,结果隐隐听到前面走廊深处的一个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动静。

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过去,看着那扇沾满污垢的门,像是间厕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禁警惕起来,伸出手指轻轻在泛黄的木板上推了一下,随着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

连丞本以为顶多是只小猫之类的动物从窗户误闯进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深深地怔住了。

那是一个小孩。

消瘦矮小的身影坐在黑漆漆的地上,披头散发,全身脏兮兮的,像是在垃圾桶泡了很久似的,飘着恶臭,那身影听见动静,抬头看去,表情木木的,没有丝毫变化。

连丞努力识别着眼前看到的画面。

污垢厚到看不清地板原先的颜色,各种小虫爬来爬去,苍蝇乱飞,还有足以熏晕人的腐臭酸味,像是从他手里攥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里散发出来的。

小孩看了一会儿他,便垂下头继续吃着手里的东西。

连丞突然看到一条细长的如同鼠类尾巴的东西垂落,瞪大眼睛,一瞬间顾不得其他忙上前蹲下身拦住他,“不能吃!”

一把拍掉了他手里软烂发臭的东西,看着那东西咕噜噜的在地上滚了几下才停住,苍蝇蚊虫也跟着围了过去,一阵反胃。

小孩见状,表情依旧木讷,伸手要去捡。

连丞着实有点受不了这里的味道,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小孩抱走了,保险起见躲开了沙蛇的视线,先离开了这座破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孩自始自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哭也不说话。

连丞擅自把小孩带回了家里,然而债务人的信息沙蛇一查便知,发现少了个孩子,又查到是连丞带走的,气汹汹得来要人。

因为很少接触组织里的事,连丞事先问了哥哥,得知一般债务人留下的小孩,年纪太小的都会丢福利院。

可这次沙蛇分明有些过于着急要人,很是可疑,连丞越想越不对劲,就找人私下查了查。

器官贩卖,甚至人口贩卖高价卖给那些有特殊性癖的富商。

这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里的规定,连丞就把这些信息跟先前撞见沙蛇和其他人勾结私下进行其他交易的证据一起给了父亲。

因为递上来资料过于完整,父亲惊讶愤怒之余一并处理了关于沙蛇的事。

只是照规定,这小孩还是不能留在组织里。

这但凡是个普通小孩,他的去留连丞都不会有异议,可偏偏他就不是。

连丞因为不放心,除开上学时间,基本都和他待在一起,结果这小孩怎么逗一点反应没有,玩具、吃的喝的,看见这些表情永远是木讷无神,也从没听他说过话。

甚至有一次,连丞难得见他在跑,还以为他适应了,性格放开了,没想到定睛一看,在追一只老鼠,那老鼠看起来被他追了好一会儿了,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看他一把抓住老鼠就要进嘴里,赶紧去阻止,把人抱起来教育道,“不能吃这玩意儿!说过多少次了,吃了要去当神仙的。”

小孩的神色在这一刻有了细微的变化,像是不高兴,又像在委屈,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咬在了他虎口上。

连丞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也不挣扎,等到他自然松口,看着那几个血淋淋的血洞,整只手都在微微发麻。

小孩见他脸色苍白,又觉得内疚,害怕地抱住他的脖子像只鸵鸟似的躲进他怀里。

连丞叹了口气,“看来我真的猜错了,你才不是什么小猫,就是只咬人可疼的小狗。”

那小孩听了,发出呜呜声,像是在哭。

“你还不高兴了。”连丞摸摸他的头没好气道,抱着他往厨房走,“饿了就告诉我,再让我看到你抓老鼠吃,就等着屁股开花吧你。”

小孩在这大约住了两个月左右,连丞看他的状态好了许多,那家福利院也亲自去考察过几次,环境不错,老师也都有耐心,组织里这种氛围待久了对他以后的影响也不好,普通的长大是最好的选择,就同意让人送他去福利院。

小孩什么都不懂,等到了福利院见连丞走了好几天都没回来,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只有自己被留在这了。

连丞还以为小孩会闹,没想到还是老样子,自己走的时候不哭也不说话,就偷偷去看了他几次,看他还是那么不合群,只好让老师多帮忙照顾。

记得那晚应该是除夕,连丞吃完年夜饭,心里莫名一阵不安心,小孩已经去福利院一个月了,本来明天就要正式去探望他了,结果还是没忍住,少见的拒绝了韩沅霖邀玩,跑去了福利院见小家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福利院的小孩都在礼堂做游戏,给彼此送手工课亲手做的新年礼物,连丞蹲窗口看了好几圈,就是没见着小孩,心里觉得奇怪,只得去别处找。

房间、厨房、楼顶,空无一人,连丞越找越心慌,最后气喘吁吁,终于在后院的一个厕所隔间里找到了人。

连丞胸口起伏剧烈,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门被强行打开的一瞬间,原本双眼无神的小孩闻声抬头看去,见是连丞,一惊,手里沾满血迹的美工刀咔拉一声掉在了地上。

“疯了……你的手……”连丞连忙扯过墙上的毛巾紧紧绑住他冒血的手腕。

小孩紧盯着他,五官慢慢皱在了一起,嘴角止不住往下弯,最后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连丞感觉耳膜都要被震碎了,谁能料到平时一声不吭的闷葫芦真哭起来这么撕心裂肺,连忙将人抱进怀里安抚。

小孩哭得一抽一抽的,像是气不过,对着连丞的脖子又咬又啃的。

连丞疼得拍拍他的肩膀,“嘶!轻点!就算真是属狗的也不能这么咬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回,小孩说什么也不肯撒手了,跟长在了连丞身上似的,两条瘦小的胳膊紧紧缠着他的脖子。

连丞心有余悸,就把人从福利院领回来。

只是相应的,要留下小家伙,就得付出一些东西才行。

其实之前父亲就暗示过条件,只是那时的连丞还天真的认为小孩离了他也能好好生活。

人生计划,也是在不知道未来想要什么的情况下制定的,可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对未来的预想里多了一个人。

倒也算不上是牺牲,连丞看的挺开的,就算不得已只能选一条不喜欢的路,那就竭尽全力改造它,让其变成喜欢的模样不就行了,反正道路千千万,肯定是越有挑战越有趣。

于是连丞改了原本想考的学校和专业,大学毕业后才正式进了组织,开始和哥哥一起将组织改造转型,以公司的形式运营,开展其他领域的业务。

只是后来工作越来越忙,小孩也总比上一次见面多了些变化,一天天长大。

连丞的志向始终不在事业上,钱够花就行了,再多也没意义,于是就打算花点时间把公司各方面打理完善好,全权交给哥哥和代理人管理,谁知道陀螺一转就转了四年,可这时间也比预计的要缩短一年了。

本来以为终于可以好好陪小孩了,谁知道一晃,他就已经18岁了,也要离开去外地读大学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时间真的太快了,快到连丞现在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

到了A市,谢岩带着他们先去酒店放行李,再一起坐地铁去A大。

地铁里人流很多,不远处的连丞戴着口罩和墨镜,看着张竞宇被人堆挤得摇摇晃晃,有些过度紧张了,却又不能直接过去。

一行人进了A大,连丞故作游客似的拿着手机拍照,时不时就对着张竞宇的方向放大拍摄画面。

其他人个个都兴奋不已的左瞧右看,还被热情的学长学姐带去体验社团活动,只有张竞宇一个人,总是在掉队。

连丞若有所思了一会儿,发了条信息。

口袋里的手机微微振动,张竞宇一动不动,有些无神地坐在长椅上看着地上的落叶。

连丞皱了下眉,又发了条信息。

终于察觉到动静的张竞宇缓缓拿出了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到A大了吗?」

连丞:「有和大家一起去逛吗?」

张竞宇慢吞吞地打着字,打了又删,来来回回好几次。

连丞有些意外,还以为要收到一篇小作文了,心里不免期待起来。

手机响了一下,连丞连忙低头看去。

张竞宇:「有。」

连丞愣住,上拉刷新了好几次聊天窗口,结果还是只有一个“有”字,一脸费解。

谢岩和其他同学出来了,便喊了张竞宇过来,接着几人就去逛了别处。

连丞心情有些郁闷,又说不上来原因。

隔天本来也想跟在他们后面远远看着的,但韩沅霖发来视频通话让帮忙处理合同文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已经欠我32次工资了,我是你的特聘顾问吗?”连丞坐在酒店的沙发上一脸无奈。

“哎呀,你又不差钱,再说我们什么交情,提钱多见外。”韩沅霖挑了挑眉。

连丞睨了他一眼,强调道,“少跟我谈交情,我是看在小宇的份上。”

“行行行,回头我一定好好谢谢我们亲爱的竞宇~”韩沅霖殷勤道,想到什么又问道,“话说你啥时候回来?”

连丞看着文件没抬头,“他们明天下午就回Y市了,我晚上回去。”

韩沅霖不禁佩服,“你也真够爱折腾的,搞这么麻烦,干嘛不直接和他一起。”

“你不懂。”连丞拿过笔把合同上有问题的地方画出来。

“哎哟,那还真是,我哪懂一个29岁的老处男在想什么。”韩沅霖阴阳怪气道。

连丞啪的一声把文件拍在桌上,露出阴森的笑容。

韩沅霖赶紧认错,“我错了我错了!我闭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懒得再理他,继续看文件。

一直忙到傍晚,韩沅霖才心满意足地放过这个免费劳力。

连丞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出发去机场了。

想着先去楼下餐厅吃个晚饭再走,没想到在大厅正巧碰到了谢岩他们,一阵心虚,还以为肯定错开时间了。

“连大哥!好巧啊,你也来A市了!”谢岩激动道。

“是啊,正巧过来办点事。”连丞尴尬地笑着,结果视线扫了一圈才发现张竞宇不在,犹豫了下问道,“小宇没和你们一起吗?”

谢岩愣了下,解释道,“我们打算去A大美食街看看,竞宇说他想留在房间里看书。”

“这样啊,那你们去玩吧,注意安全。”连丞笑着和他们挥挥手。

从餐厅用完餐出来后差不多快七点了,连丞心里莫名觉得不安,还是耐不住煎熬给张竞宇打电话想确认他是不是还在房间里。

“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连丞愣了一下,重新打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嘟——”

连丞从联系人里翻出另一个人的电话,待接通后,笑着说,“抱歉小岩,我临时有点事要找小宇当面聊聊,他没接我电话,应该是在忙,方便告知我他在住几号房间吗。”

谢岩忙道,“好的!竞宇和我同个房间,在1263,密码是78653,连大哥你直接进去就好。”

“好,谢谢你啊。”连丞说着已经进了电梯,有些心慌地按了几下楼层按钮。

待电梯开门后,一路看着门牌号找过来。

滴滴滴滴滴——

密码输入成功。

房间里一片漆黑,连丞把灯打开,“小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答应,隐约听到浴室有水声,心脏骤然发紧,快步走过去将门打开。

像是听不到有人来了,张竞宇神色平静又放松地看着手腕上的血往外流。

“张竞宇!”

坐在浴缸边的人身体一怔,猛地回头看去,见是连丞,一时回不过神来,还以为是幻觉。

连丞咬牙,皱着眉上前扯过毛巾绑住他的手腕,将人抱出浴室。

直到被水冲凉的身体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张竞宇才彻底清醒,有些语无伦次地辩解道,“是不小心弄的……”

连丞沉默不语,把他放到沙发上再回到浴室将花洒和水龙头关掉,再把染到血的地板和墙处理干净。

张竞宇浑身湿透,坐在沙发里止不住颤抖。

连丞找了件干净的浴袍披在他身上,再拿了条新的浴巾盖在他的湿发上,一手将人抱起来离开了房间,一边拿出手机给谢岩打电话。

“喂?小岩啊,抱歉,小宇他身体有点不舒服,我先带他回家了。”连丞说着,听到那边回的话,又笑着解释道,“没多大的事,就是个小感冒而已,很快就康复了,你们好好玩,不用担心。嗯,好,那你去吧,别让其他人等久了。好,拜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难过地趴在他的肩上,搂紧了他的脖子。

连丞一路把人带回了自己房间里。

气氛像是凝滞了一般,很是安静。

连丞打开药箱给他处理和包扎伤口。

张竞宇不敢看他的眼睛,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啪嗒一声,药箱关上了。

正当张竞宇内心混乱不堪时,突然被一股力拽了过去,随即轻轻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连丞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良久后缓缓道,“给过你时间和机会了,你要还是做不到为自己而活……”语气里好似无奈,又好似乞求,“……那就为我而活。”

张竞宇眼眶一阵发酸,把脸埋进他怀里,失控地小声啜泣着。

“有异议吗。”连丞抚摸着他的头,轻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呜咽着,“你会后悔的……”

连丞失笑道,“关于你的事,我什么时候后悔过。”

张竞宇在他怀里抬头,眼睛里溢满了泪水,哽咽道,“你承受不住我的全部,你根本不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那你慢慢告诉我不就好了。”连丞有些无奈,又心疼不已,“直到我能理解为止,一直告诉我。”

张竞宇眼泪掉的更凶了,忍不住哭出声来,紧紧地搂住他的腰。

“回答呢?”连丞说道。

张竞宇疲累地靠在他怀里,乖乖应道,“没有异议……”

连丞松了口气,果然只有把他像这样抱在怀里才能彻底安心。

兴许是哭累了,没多久张竞宇就睡着了。

连丞反而很精神,躺在他身旁不舍得睡着,静静地看着他,享受着此刻心里那份满满的踏实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直到深夜,张竞宇缓缓动了动眼皮,睁开眼发现连丞正靠在床头看书。

听到动静的连丞将目光从书上移开,手指轻轻撩开他眼前些许凌乱的碎发,笑道,“这就睡饱了?”

张竞宇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

“委屈你睡在这了,还是家里的床比较大吧?”连丞话音刚落,就见他起身跨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顿时一愣,“……怎么了?”

张竞宇视线缓缓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双唇上。

连丞不禁屏住呼吸,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唤道,“小宇……?”

张竞宇不语,盯着他的双唇慢慢靠近他,却在即将触碰到的一刹那,微微一侧,吻在了他的脸颊上。

连丞呼吸一滞,心脏狂跳着,等意识到什么后,顿时有种后知后觉的无奈。

原来……之前的那些真的不是错觉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昏暗的房间里,只剩床头落着一盏幽暗的灯。

张竞宇的唇缓缓从他脸上退开,轻声道,“反感?”

连丞听了还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确定道,“不会……?”

话音落下,张竞宇又轻轻吻在了他另一边脸上。

连丞再次屏住呼吸。

就这样,张竞宇用极慢的动作,看着他的唇,却又一下又一下地吻在他两边的脸颊上。

每当他靠近时,连丞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就好像生怕他下次吻在了他视线紧盯的地方上,然而每每柔软的唇落在脸上时,心里又松了口气,如此反复,如同在受刑一般,可又乐在其中,心情十分矛盾。

“你的心跳声好响。”张竞宇低声道。

连丞脸唰的一下不争气的全红了,忙别过脸。

张竞宇看他这反应,只觉得心痒难耐。

连丞大脑一片空白,分不清是自己太过在意,还是他表现的过于从容,完全被他的一举一动牵着鼻子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

连丞怔住,抬眼看向他,“什、什么?”

他刚才叫自己什么?

只见张竞宇抬起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腕,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轮到你了。”

连丞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有些难为情,内心莫名涌起一股负罪感。

“我成年了。”张竞宇说完侧着脸主动靠近他一些,继续怂恿道,“只是亲下脸都不行吗。”

连丞见他一脸失落,无奈妥协,做了下心理准备,最后硬着头皮有些笨拙地亲了下他的脸。

张竞宇这才心满意足了,趴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

连丞努力平复着呼吸和急促的心跳,缓慢地轻拍他的背,“接着睡吧。”

……

早上醒来,张竞宇见旁边没人,便坐起身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穿着浴袍从浴室里出来,看他醒了呆呆地坐在床上,头发还睡得乱翘,可见昨晚睡眠质量还可以,笑着说,“醒了?我叫了早餐,先去洗漱吧。”

张竞宇没说话,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朝他勾了勾手指。

连丞愣了下,莫名有些忐忑,慢慢走到了床边,正要说什么就被他一把拽上了床。

张竞宇慵懒地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连丞不禁失笑,“你赖床怎么还拉上我了?”

张竞宇唔了一声,脸埋在他胸口里。

连丞抚摸着他略微翘起的头发,知道他这会儿没睡,就是想赖着,于是酝酿了一下说道,“我没经过你同意跟来A市的这件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张竞宇摇了摇头,心里从没介意过。

连丞默了会儿,又想起了什么,拿过手机翻开和他的聊天窗口往上滑了滑,耐不住好奇地问道,“那……我能问你当时原本想发给我的是什么吗?”

张竞宇抬头看了看,接着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不紧不慢地输入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连丞顿时有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叮的一声,一条简短的新消息从下方弹了出来。

张竞宇:「我爱你。」

连丞一怔,随即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张竞宇紧盯着他,似乎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连丞被他直白的视线搞得越来越难为情,只得转移话题道,“我、突然有点饿了。”

张竞宇见他起身要走,拉住他的手腕,等他回头才缓缓张开双手看着他。

连丞愣了下,心想着真是完全拿他没办法,走过去将人从床上抱起来,“你怎么刷个牙也要撒娇,嗯?昨天才跟我强调成年了,怎么,今天又6岁了?”

张竞宇的手勾着他的脖子,听到这小声地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你还不高兴了?一大早起来话也不说,起床气真不小。”连丞调侃着,带着人进了浴室,“我看我是真把你惯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竞宇沉默不语,静静看着他。

只是还不适应,不适应自己的感情会被他那么轻易的就接纳了。

王铠说的那些话时常在脑子里回荡着,张竞宇不曾觉得他骂错了,因为从小到大自己的确是在利用身上的不幸博得连丞的心软和同情,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

因为连丞的存在就像是一种能让绝望之人上瘾的药,药效使人重获生的希望,却也伴随着汹涌且无法阻挡的副作用:让人极端想占有他的全部,完完全全的占有,得不到则会毫不犹豫的坠回深渊。

卑鄙、阴暗、自私,就算有人用再多批判的词汇贴到自己身上,他也不会否认,毕竟他从未想过美化心底深处那些糟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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