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如今温元帅取代老头暂管军部,运输局长自杀,信息外泄,战况升级导致巨垒落下这不是冒险,是从温流之死开始做的局,一个一环都不能少的局。
目前为止看来,这个局很成功,也很危险。陈栎面无表情,静如冷湖的双眼没有一丝波澜。
敲钟的锤头已经准备好,老烟,咱们没有退路了。陈栎换手握操作盘,自然地把手递给烟枪,给我揉揉。
烟枪握住陈栎又瘦又硬的手,轻轻揉着他掌心深红的痕迹,叹了口气,我只希望他活着,好好活到八十岁还能沾花惹草。
所以我们得听他的,不给他惹麻烦。陈栎平静地说。
嗯,你说得对。
我一向都对。
烟枪失笑,明明最能惹麻烦的就是你。
要不是为了老大的计划,我那天已经把老头的脑袋拧下来了,还等到现在,等老大一步一步坑他?陈栎冷冷地说。
想起那天发生的种种,烟枪还心有余悸,他不自觉地把陈栎的手攥得更紧,声音微微颤抖,那天最后我都快疯了。
陈栎抽回手毕竟长时间单手开巨型卡车还是太危险,他顺手揉了揉烟枪的银发才重新握上操作盘。
疯什么?陈栎声音隐隐有笑意,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吃上口肉?那么一点儿够塞牙缝吗?
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烟枪顿时又恼又羞。
可我光记得这个了,毕竟你脸红得挺可爱。陈栎不打算放过他。
烟枪埋头胡乱抓了几下自己头发,再抬头的时候两颊有些泛红,他皮肤很白,染上一点儿红就显得艳色。
此时天光昏暗,烟枪的脸映在前窗上,两只眼睛的颜色几乎是一金一银,像个俊美无俦的妖精。
老烟陈栎吸了一口气,你把眼睛闭上。
什么?
要不你看着我。
烟枪哭笑不得,陈栎,你这是什么招数。
你再不照做我一会儿就撞山上了。
行行行,我看着你。烟枪翻了一包能量棒,椰子口味的,吃吗?
吃。陈栎张嘴等喂。
开远途是一件极其枯燥的事情,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拌嘴,烟枪喂他吃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合理怀疑是在报复他上次骗老烟喝辣椒水。
陈栎觉得自己的胃现在是个无底洞,几乎感觉不到饱。
开到第九个小时,头顶阳光灿烂,连云都白了许多,依稀露出几条淡蓝色的天空。
看出陈栎有些开不动了,烟枪提出轮换,陈栎点了点头,降下车速,两人交替。
重型巨卡开起来很耗人,换了位置后,陈栎揉了揉自己发疼的胳膊,小臂肌肉又僵又硬,他对烟枪说,这操作盘估计是新的,僵得厉害,你别生用劲儿。
烟枪感觉操作盘被陈栎攥得滚烫,缓震材料都快被捏裂了,不由得心疼起来,还是我开吧,我就觉得你这状态不对劲儿。
陈栎愣了一下,我都没觉得。
烟枪搂过他亲了一下,发动巨卡重新上路,你看不到自己的脸。
陈栎刚想反驳烟枪说他还真能看见,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有试着看过烟枪眼里的自己。
这个想法让他顿时一阵羞臊看男朋友眼睛里的自己?这太奇怪了。
但又有些好奇。
但他不想入侵烟枪的大脑。
喂老烟,陈栎犹豫着开口,我在你眼里是什么样的?
烟枪想了想,身材特别好的一个大帅哥。
具体点呢?陈栎觉得自己的脸已经烫起来,不过他想自己皮肤也不白,估计不容易被发现。
他也不怕被烟枪笑。
具体?烟枪果然笑起来,却不是陈栎想象中带着调侃的笑,而是柔柔的,有些甜蜜。
嗯还是算了。陈栎抄起胳膊,把表情绷回冷硬的状态。
别算了啊,我在想呢,你也知道我从小流氓到大,又不是诗人,没那么丰富的词汇量。烟枪说。
我第一次诶,这该怎么说啊。
陈栎皱眉,这跟你第一次有什么关系。
不是。我是说,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名字,辰夜,对吧,辰是星辰,夜是黑夜。
我还以为要帮你查字典呢。陈栎揶揄道。
我也没那么文盲,烟枪笑,我当时有一种类似于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个名字就是你啊夜空,很黑很冷,但光也会更清晰,不是中心城像发了霉一样的夜空,是海上那种夜空,干净,有时候一点云都没有。
我以前很喜欢躺着看夜空,然后想一些关于家的事情。他最后的话像是有些难以启齿,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你的意思是,看着我能想家。
烟枪孩子气地沉了沉下巴,我没家,我只有你。
我那天听到林队长叫你陈栎没说下去。
商衍山。烟枪语气平平地吐出了这三个字。
其实是这个名字让你晃神了,对吧。陈栎轻声说。
烟枪叹了口气,对。
之前在琉璃光我明明警告过她不要再纠缠你。陈栎神情发冷,她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
她儿子死了,想让我代替她儿子,我不愿意,她就报复我,没什么不能理解的。烟枪没有情绪,像完全在说别人的事情。
不能理解,真他妈有病。陈栎骂道。
好歹她还算爱她儿子,你想想宋招容,她只爱自己。烟枪说。
都是垃圾有什么好比的。
那倒是。
商舒和任山也是垃圾,只会把女人推出来做坏人,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
陈栎还没骂完,他们的正前方突然闪出两辆小车缓缓开启的后舱里,露出两门火箭炮。
但这两辆小车和重型巨卡的体量比较起来,简直像猴子拦路抢劫大象的香蕉。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一篇了,加油加油
第165章
你安排的?陈栎第一个反应就是接通反革的频道质问。
什么?反革表现得很茫然。
所以不是你安排的, 他转头对烟枪说,撞过去吧。
好。烟枪提速,巨卡硕大的车头直直朝着那两辆小车撞了过去。
小车毕竟灵活, 立即兵分两路,一左一右夹住巨卡的驾驶室, 火箭炮的炮头调转方向,分别指向陈栎和烟枪。
这又是在玩哪出?陈栎皱眉。
有个不长脑子的给自己请的临时保镖。反革了解完情况对两人说。
你让他们带武器也就算了, 还让他们带保镖?陈栎说。
咳,我可没让啊。
老烟, 停车。陈栎说。
烟枪依言停下车, 那两辆小车也跟着停下来。
对,跟他们耗, 不出二十分钟准毛了。反革的语气更像看热闹不嫌事大。
耗什么耗,我直接撵人了。说着陈栎打开驾驶室的车门, 跳了下去。
陈栎几步走到小车旁边,敲了敲车玻璃,里面是个戴全包头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