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用温暖而欣然的目光为这对年轻人的爱情祝福。在这个严寒的巨大都市难得如黄金。
陈栎用舌尖抵住烟枪的嘴唇,暂时结束了亲吻。他看着烟枪,目光沉而柔软,他想告诉烟枪他很喜欢这个夜晚。
但他知道自己并不需要诉之于口。
烟枪一定明白。
陈栎弯腰摸起脚边的酒瓶,还好没踢倒。
你就记着这个。烟枪哭笑不得。
走吧老烟。陈栎说。
你放松好了?
我看到摇臂车了,市民署要过来灭火。陈栎对着人群扬起手,大声喊道,不想被喷一脸白沫就赶紧收拾东西!
诶,帅哥们要走啦!有个大姐大声地表示遗憾,由于嗓门过于亮堂,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一旁的男人明显是她的丈夫,一脸苦闷,快走吧快走吧,可别再来了啊
人们哄堂大笑。
烟枪也跟着笑了一会儿,转头拉过陈栎的手,陈栎一下子跳上了烟枪后背,搂住脖子在颈后胡乱地亲几下,声音有些许黯哑,跑。
好,搂住了啊。烟枪笑着托住陈栎的双腿。
夜风兜头吹着,把烟枪的银发吹成纷乱的雪云。陈栎靠在烟枪肩上,凉丝丝的头发刮着他的脸,很舒服。
跑到车边,陈栎自己跳下来,上了副驾驶。
这时忽然有一大片白干粉从他们头顶掠过,向着回收场泼洒过去。
回收场传来阵阵骚动和叫骂声,但这群人是违法乱纪的老手,骂归骂,一个个利落地收拾、蒙面、开溜行云流水,一个比一个快。
他们坐在总督里,确认人们都安全离开,才发动了车子。
幸亏跑得快,不然得罚不少钱。陈栎说。
他们在这方面很有经验,不用担心。烟枪这样说,但始终用担心的目光望着回收场的人也是他。
你和他们很熟悉?陈栎问。
烟枪摇摇头,我只认得那个看啤酒的老爷子以前就认识,但他不记得我了。
你这头发,陈栎指了指,还有人能忘得了?
他说他忘了前四十年的事,很奇怪吧,四十年的记忆全部消失,干干净净,一点没留下。
陈栎嗯了一声,伸手揉了揉烟枪的头发,可怜的。
烟枪抓住陈栎的手在脸边蹭了蹭,一手开着车,我不可怜,有太多人活都活不下去的人,他们做什么我都能理解谁都不想做坏人,只是有人为自己多一点儿,有人为理想多一点儿。
你呢?自己还是理想?陈栎问,同时他也在心里问自己这个问题。
烟枪摇摇头,我现在不知道。
以前呢?
自己吧。烟枪说,我以前经常抢别人的东西。
我也是。陈栎笑起来,抢饭吃,抢酒喝,抢烟抽。
滴滴滴两人的手机忽然同时响起。
任务来了。
cy老烟快来顶不住了啊!北城325睡莲庭院!艹消火队死哪去了频道对面传来鹎鹎的嚎叫。
陈栎眉头一皱,低声骂道,这个废物。
烟枪看了几眼伤寒发过来的情报提取信息,一边将总督提速到极限,一边和陈栎分享。
猎人内部好像起了分歧,部分人想在富人区搞恐袭,投了□□,现在325烧成一片了。
疯了吧,陈栎气得猛锤了一下大腿,这他妈还怎么给他们盖?
咱们只能去抓人。烟枪冷静地说。
陈栎摸了摸下唇,思索着,浑水摸鱼放几个?
不,全抓,但咱们可以在救人上多花时间。
妈的,又要救那群猪狗不如的。
烟枪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猪得养肥了才能宰啊。
第153章
两人到位一看, 面面相觑。
全抓?抓个屁,根本没人!
漫天密密麻麻飞着大小不一的铁块老到看不出型号的无人机,有些连外壳都没有, 有些外壳破损,完成投弹后当空自行解体。
这些无人机载着燃烧/弹, 火带烟当空乱飞。
鹎鹎和针叶在睡莲庭院对面高楼楼顶的狙击位瞄点,然而这两人瞄准的速度完全赶不上无人机投弹的速度。
一人借我一把。烟枪从后面拍了拍两人的肩头。
鹎鹎回过头, 满脸黑汗,呼哧带喘, 后腰啊, 只有一把手/枪,针爷那儿有狙击。
针叶踢了脸脚下的枪袋, 连回头的功夫都没有,喊着说, 艹老烟你怎么连枪都不带!
你他妈约会带枪呢。
烟枪抄起两把枪加入了瞄点的行列他根本不需要瞄,一次扳机报废一只无人机,准得让人头皮发麻。
让同为狙击手的鹎鹎和针叶羞愧欲死。
也借我一把。陈栎翻了针叶的枪袋没找到武器,伸手拍了拍干得热火朝天的鹎鹎。
没啦!以后约会带上枪!
我平时也不带枪。陈栎扶着顶楼的安全栏杆探身观察了一会儿火光冲天的睡莲庭院, 我下去了。
疯了你?鹎鹎尖叫。
半天一个没出来,再不下去全憋死在里面了。
没看见消火车正喷着呢?下去喷不死你也能呛死你。
老烟,我下去了。陈栎全然不理鹎鹎,转头争取烟枪的同意。
没事, 去吧, 小心点。烟枪声音沉稳。
收到。
陈栎从手机里拆出备用耳机塞进耳朵里, 动身离开狙击点高楼, 穿过街道时顺手取了一把街边的公共伞,抖了抖上面的抑燃粉末, 撑开。
公共伞脆弱的钢骨经不住任何攻击,但起码能挡一挡飞溅出的粉尘。
陈栎撑着伞向睡莲庭院走去。
耳机被接通,烟枪的声音响起来,三点钟火势弱。
我刚刚在上面看到了。陈栎说。
这不是怕你没看到又从正面刚。烟枪略带笑意的低沉嗓音裹在那头轰隆隆的炸机声里,格外性感。
没傻到那份上。
陈栎轻捷地穿过消火车喷出的层层帘状白末,走到三点钟方向时身上一点儿都没沾上。
艹这家伙太装逼了他听到那头鹎鹎扯着嗓子骂,又听到嘭的一声,估摸着是让烟枪踹了一脚,鹎鹎嚎起来,老烟任务期间不内讧!
火光灼热,满地白末,地上躺着不少巡逻者的残骸,陈栎大步跨过,走到建筑物旁,伸手试了试温度。
热,但能爬。
睡莲庭院外墙是不规则的几何框,平时开着电网防护,现在全瘫痪了,握点不少。
建筑群类似雪花状或者说正莲花状,核心供能装置在中心,也是起火最严重的地方,现在估计烧了个七七八八室内恒温恒湿恒氧,供能坏了,人不久之后就会被憋死在里面。
但要跑出来的话,燃烧/弹和浓烟一样要命。
铺天盖地的烧灼声里夹杂着时不时传出惨叫印证陈栎后一个想法。
挺惨的。陈栎边爬边说。
这无人机的科技有点牛逼,还带原地自组的别看这么破。烟枪的声音带了点喘,更性感了。
这出归哪家管,四还是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