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您的主脑出了问题。反革说。
我的主脑不可能有问题。丛善勤冷冷地说。
反革摊手,那我就没什么看法了。
你觉得温行之背后的人是谁?丛善勤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他起来的很快,听说他背后的经济网和资源都很单薄或许正是因为单薄,他才敢做别人不敢的事情。
丛善勤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我觉得他背后八成是辰鹊那不成气候的丫头。
温家和辰茗亲近,辰茗故去之后辰鹊害死辰茗唯一的儿子,温家当时公开谴责的人就是温行之,反革笑了一下,他的作风倒是一直如此,喜欢公开。
也许辰茗的儿子没死,她的儿子,和她一样,是条狡猾的虫子。
那便没死,反革忽然狡黠一笑,您害怕吗?
不怕,要什么怕我早死了千百遍。丛善勤不屑地说。
我怕,辰茗是个幽灵,无数人对她念念不忘,她儿子或许也是。
丛善勤摇了摇头,他拄着拐杖慢慢站起来,他的腿脚似乎是真的没有之前那么利索,我累了,要回去休息了。这酒还算能喝,这家店我记住了。
反革起身把丛善勤送到店外,店外十几辆黑车正在待命作秀时一辆破车接送,作秀完满街皆是仆从。
目送丛善勤离开后,反革返回店内,自斟自饮了一会儿。
忽然他提高声音说,丛元帅,您还没走呢?
片刻之后,门外传来一声冷哼,一个拄着拐杖的黑脸老头站在那里。
反革,你真是只狐狸。
元帅,您是喜欢聪明人,还是不喜欢聪明人,反革微微一笑,聪明人能帮你做事,也能坏你的事。
我当然喜欢帮我做事,且不坏我事的聪明人。丛善勤冷冷地说。
这不是巧了,正是在下。反革笑着说。
把你手下那个玩伞的小孩带给我看看。
丛元帅,他不行。
为什么?丛善勤寒声,难不成他是你亲儿子?
那倒不是,反革面露难色,吞吞吐吐地说,他和我有点那种关系。
反革,你他妈到底有多少情人!丛善勤拧着眉大骂道。
还是比不得元帅您妻妾成群反革小声说。
行了,丛善勤摆摆手,我回来是为了跟你说事,这周日我要举办一场晚宴,安保人手不够,你带些人过来。
明白,为您效劳。反革微微颔首。
丛善勤似乎对反革的态度很满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下移,阴飕飕地说,去包扎一下吧,别活不到周日。
反革笑道,死不了。
不死反革,丛善勤伸出苍老的手指在反革渗血的伤处敲了敲,希望我是唯一能杀了你的人。
您怕是舍不得我死。反革笑。
聪明,狡猾,无赖。丛善勤缓缓吐出这三个词。
多谢。
反革,我问你,八年前,你在哪片海域兴风作浪?
八年前?反革表现出一副略有些惊讶和不解的神情,大概在碧螺湾附近吧。
碧螺湾的萤头水母味道不错。
反革微微一笑,您怕是记错了,萤头水母长在南海。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丛善勤用拐杖敲了敲地面,走了,不用送我这个腿脚不方便的老头。
反革还是笑着把他送出了酒馆门。
丛善勤的背影是将军的背影,挺拔、威风、严肃。
可惜他不是人民的将军。
反革收回目光走回酒馆,长胡子老板拿药布给他,他摇了摇头。
早知道我和我老娘就连夜搬家了。这是长胡子老板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沙哑,气音居多,似乎嗓子和肺都不太好。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反革说。
为你效劳,不算麻烦。长胡子老板说。
反革指了指面前这张桌子,不说酒杯,你这桌子也没擦干净。
长胡子看了一眼桌面,脸上露出一个了然的笑,白天都没客人,擦什么桌子。
反革在桌面上摸了一下,然后说,我走了,你接着打游戏吧。
作者有话要说:
智齿好疼疼得头晕晕
人类的倔强就是牙疼头晕没人看也要写完4000+(笑着哭了)
第130章
他走出小酒馆, 拉开车门扶着边框一下子跳了进去,还没坐稳就听到一声,稳重点。
你是跟踪我, 还是关心我?反革対车上的不速之客说。
颂光安静地看着他,都是。
有事找我?反革问。
没事, 聊聊。
反革像是累到极点,毫无形象地瘫倒在车座上, 把车座滑向颂光在的后排,仰脸看着颂光, 轻声问, 来指责我?太冒险了?太武断了?毕竟你说让我稳重点,我最近是不是太飘了?
我才说了几句话, 就让你解读出这么多。颂光淡淡地反驳。
反革扯了扯嘴角,我有点不安, 不安的人容易听出更多言外之意。
衣服解开,我帮你处理。
这是衣服的设计,今年流行中弹装。
颂光轻微地皱了皱眉,你有多不安, 都开始胡说了。
反革愣了一下,随即他笑着摇了摇头,抽出衣摆,解开染血的薄衬衣, 露出结实的胸膛。
反革, 听说过天平吗?颂光说。
嗯。
我得到了一点关于它的碎片, 或许是一条更好的途径。
小光, 天平的目的只在于平衡,反革顿了顿又说, 他们觉得现在的世界就很好,很平衡,你觉得呢?
你觉得由你挑选出来的主宰者是最好的,你就不会犯错吗?颂光平淡的语气中透出严厉。
如果错了,我就以死谢罪好了。反革笑着说。
颂光把药布用力按在反革血流不止的伤口上,反革吃痛地缩了缩。
我不在乎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颂光把吸饱血的药布仍进处理桶,但我不想听人骂你,一句都不行。
反革哼哼地笑起来,半是疼得,说什么呢骂我都是轻的,我这么渣。
这是真的。颂光说。
你真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