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枪咧了咧嘴,放心,毕竟我们还年轻。
谁赢了?反革走近擂台,上面的积分还在罗列计算,那是一套复杂的计分方式,不仅仅由击打得分,还有其他各种参数,最后的结果总是存在一定悬念。
cy。一个冷冷的声音回答了他,是伤寒。
不愧是人型主脑。反革赞赏地说。
伤寒没有说话,他看着擂台上的两人,面无表情的小脸似乎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反革从一旁的储物柜里取出了一副手套这种手套在戴上后可以完全适应手部和手臂的细节,保护效果极佳。
他快速地戴好,又拿起另一副扔给一旁的烟枪,说,老烟,比划两下?
按规矩不该打擂的吗,怎么轮到我了?烟枪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毛衣,又看了看手里突然多出的这副手套,满脸无奈。
我年纪大了,怕输。反革轻描淡写地说。
烟枪反应了一下,顿时怒了,艹,合着你觉得稳赢我!
陈栎从擂台上跳下来,把场地让了出来。烟枪干脆把毛衣脱了下来,赤着上半身,他的皮肤很白,肌肉轮廓清晰,骨架平阔修长。或许是因为过分的白皙,显得有几分柔润,不同于陈栎彻底的精悍。
cy带伤寒练练体能。反革下指令。
收到,陈栎点了点头,他又看了一眼擂台上的两人,对烟枪说,嘿,老烟,不许输。
烟枪张扬一笑,只要你别骂我不尊老。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了?
哪有,我一向是中心城的好市民。烟枪笑嘻嘻地回应陈栎。
反革啧了一声。
烟枪把头转回来,只见他双手一拍,算做打招呼,来吧。
他们之间经常过招,彼此讨教。年轻一代的体术大多是反革教出来的,但各自在成长中也会吸取到其他人的风格和实招,大多套路杂糅,烟枪所学更是把杂糅和实用发挥到了极致。
好歹我也是你的授业恩师,你这什么礼数。反革不满地说。
大晚上的还计较什么,我还等着回家睡觉呢。烟枪又拍了一下双手,掌心朝天摊开,弓步扎牢,身躯微弓,以守势开端。
作者有话要说:
啊辣个虽然我经常会在作话叨叨啊emo啊,但本质是个头很铁的人,不会砍大纲加速完结,也不会弃文啊随便断更什么的。
我也知道赛博朋克是冷题材啦,但目前还是想写自己喜欢的~
隔壁有一只双开中的公路冒险甜文《智能湮灭》(同系列)
下一本开现代文《高老师主修敷衍学》
求收藏打滚打滚
第93章
陈栎看到这里, 他拍了拍伤寒的肩膀,走吧。
伤寒问,不看一会儿吗?
老烟其实是个很懂规矩的人, 陈栎带着伤寒往体能室走,边走边说, 老大伤还没好。
那他是会赢,还是会输。
赢一个伤员有什么意思?陈栎淡淡地说。
如果他们都全力以赴, 谁会赢?伤寒难得对主脑和钱之外的事情感兴趣,尽管语气依旧干巴巴的。
陈栎想了想, 老烟打不过我, 我以前打不过老大,但都不是绝对实力。
伤寒不再说话, 陈栎也不是爱找话头的性格,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体能室。
现在的体能训练设备非常先进, 完全可以代替各种户外运动,实时记录着运动者一切的体能数据,并科学立体地制定计划。
你喜欢什么运动?陈栎扬了扬手,他的动作被中央选择器捕捉, 各种器材的资料介绍在不断变换。
伤寒抿了抿嘴,面无表情地阅读着各种器材的使用说明。
安全性不用太担心,起码不会骨折。陈栎说。
我希望能跑快点。
陈栎点了点头,那就跑吧。
伤寒在轨道跑步机上跑了第一个三公里, 终点的红标亮起,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
陈栎暂停了跑轨, 他说话一向不喜欢绕路, 你当年的体能考核是怎么通过的。
伤寒小脸通红,因为陈栎的话更红了几分。他扶在机器的前架上用力地吐纳了几口, 呼吸才平稳了一些。
他说:那时候,比现在强点。
陈栎心想,这多半得怪反革,逮着一个技术员拼命压榨,在他的记忆里伤寒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加班的路上,总是精神恍惚,眼圈乌黑,不人不鬼。
老大怎么突然想起来让你练体能了?陈栎随口问。
伤寒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那再来一组吧。陈栎示意伤寒站好,然后重新打开了跑轨。
伤寒一边努力地跑步,一边有些艰难、断断续续地向陈栎提问,为什么,你,没有性别优势,却有、体能体能优势。
非要说的话,陈栎顿了顿,神情淡然地回答,可能是因为从小开始训练。
多小?
记事起。
那你很幸运。伤寒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即便这个速度全然算不上快,但常年缺少锻炼的身体骤然加练,现在肯定已经疼到了四肢百骸里。
陈栎品味一下伤寒的话和自己的经历,幸运是个具有时间跨度和空间限制的词,他也可以说是幸运的,比起那么多不幸的人。
你可以,保护好自己伤寒一边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曾经学过的呼吸方式,一边继续和陈栎说话,很、很幸运。
我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陈栎淡淡地说。
他明白了伤寒为什么突然开始体能训练,这对于一个以电子技术为主业的雇佣兵来说,是非常难得的成长。
很多技术员终其一生都蜗居在铁壳里和主脑之类的运算器为伴。
那那时候,伤寒的速度竟然比一开始提高了一些,他咬牙跑着,还在分心和陈栎交流,怎么办?
陈栎的脑子里飞速闪过一些片段,那是他很少主动打开的魔盒。但因为时间的侵蚀性麻痹,感觉不再清晰,只能下信息化的情绪碎片。
人的记忆里很少会出现自己的样子,所以他记起的更多的是乌鸦。
女孩的双腿、手臂,最终都变成了血肉模糊的碎块。
他已经拼尽全力,但仍然让乌鸦残损一生。
他仍记得自己背着乌鸦穿过雨林,乌鸦在他背上高烧不止,浑浑噩噩地忽睡忽醒。
她一直在哼着一首北方方言的歌谣,歌词的大意是:哥你在哪里,我怕你寂寞,怕你太累,怕你害怕,因为我在这里,也寂寞,也太累,也害怕。
陈栎一边回忆着过往,一边平静地说,没办法,所以我接受了。
伤寒气喘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像有几根破布条悬挂在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他已经没有余力说话,一心一意地应付这场体能测试。
每个人都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即便是反革,我们都是人,不是神仙,陈栎说,你也一样,作为一个人,有懦弱和弱点,不是什么不堪的事情。
但愿意改善,是很好的事情。
陈栎想了想,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多说些什么,伤寒是个很聪明的年轻人,甚至他觉得自己并没有资格去说教一个国立大学的高材生。
跑轨到达终点,缓慢地停了下来,伤寒整个人扑在了前架上,他急促地喘着粗气,脸红得甚至有些发紫,两片嘴唇一直在抖,手脚也剧烈打颤,浑身像是从热水里刚捞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