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栎耐着性子读下去,读到文章的后半部分,他的表情才有了一些变化。
女仆胡言乱语,她竟说富商是被一个没有五官、浑身赤/裸的人杀死的,武器则是手指!她肯定是被吓疯了,她也说自己好像昏昏沉沉的,分辨不清脑子里是记忆还是幻觉案件目前还在调查中,请大家稍安勿躁,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陈栎在rc的频道里找到反革,问,不动?
反革很快回复,没有弄清楚之前,不动。
陈栎明白反革的顾虑,在面对未知的敌人之前,一切轻举妄动都是在送命。
梅少爷的目标似乎已经开始转移,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之前,他行为逻辑堪称冷酷缜密,不应该突然变成一个无差别屠杀的疯子。
陈栎又给伤寒去了一条信息,只有四个字,小说直播。
伤寒给他发了一张图片,好巧不巧,还是个熟脸。
照片里的男人非常消瘦,看上去憔悴萎靡,正是那天在他的酒吧里,和废一刀聊天的那位老师。
作者的真实身份是这个人,那天的信号是忉利天的那台设备切入的,中间还有一个操作节点,但是已经被完全销毁,追查不到。在图片下附着简单的说明。
他和梅少爷什么关系?陈栎问。
没有明面上的关系。伤寒回。
这个人的行踪?
伤寒发过来一个坐标,他的住址,听说他很少出门。
向荣巷贫民窟。
一个畅销作家为什么会住在贫民窟?
第56章
陈栎当即转身, 他直觉自己很快就能接近真相,但又好像离真相越来越远。但他从来不是踯躅不前的性格,只要有一线天光, 他就不会放弃向上攀援。
而且,这个笔名做焦的畅销书作家也住在向荣巷, 这就足够证明一些重要的东西。
向荣巷很大,横跨了三个街区, 有七十几幢公寓,作家所住的那幢和t所住的并不在同一个街区。
陈栎很快找到了作家所住的那座公寓楼。就在他快步靠近楼道的时候, 一团火光在他的面前划过, 掉入了一旁的垃圾池中。
垃圾池中的废纸和另外一些可燃物瞬间被点燃,几秒后火舌窜了起来。
同时, 他听到了几声轻挑的嬉笑。他一把拎住了其中一个正准备逃跑的半大小子,两下就把男孩的外套剥了下来, 大步走过去用外套把火苗甩灭,把被烧出焦痕的外套扔回了男孩怀里。
艹你大爷!你谁啊?你、你赔老子的外套!眼看着自己的外套被用来扇灭燃烧的垃圾,男孩怒气冲冲地拽住陈栎的胳膊。
陈栎面无表情,找得到你就去艹。
说罢, 他甩了一下胳膊,男孩登时就坐在了地上,脸上的表情惊惧夹杂,似乎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并不壮硕的男人拥有这样的怪力。
为什么要点火?陈栎俯视着男孩。
因为火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只会向上的东西。男孩的语气古怪。
少信这种胡话。陈栎说罢便转身上了楼。
忽然, 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句话, 那是一句与男孩所言极为相近的话。
火永远向上的燃烧, 它值得被万物崇拜, 即使是地底的淤泥,这句话出自《少女失踪悬案》!
陈栎猛然觉得颅心一凉, 犹如被冷水兜头淋下。
精神控制。
区别于暴力镇压的另一种无形的统治手段。
精神控制是分阶段的,想要直接、短暂地控制一个拥有健全大脑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有阶段性的、渗透性的,缓慢而无形的,这是大部分人都无法抵抗的精神入侵。
入侵之后再伺机控制,如同病毒一般。
rc有一个精神控制的专家,教过他们催眠,他说催眠是最低级且短暂的精神控制,而最高级的则是群体性精神控制,这需要花很长时间来铺设。
陈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莽撞,他默默地从逼仄的楼道里退了出来。
路过垃圾池的时候,他看到里面被烧焦的垃圾还冒着灰烟,而那群男孩已经不知去向。
他决定先从最稳妥的地方入手,他走到了t所住的公寓。
t睡眼惺忪地打开了房门,看到门外的人的时候,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我说老板,您这样很容易让我被误会的。
如果你想,我们也可以在门口说。陈栎不为所动。
还是进来吧。t撇撇嘴,让开了身体。
梅少爷不在。
他在我还能让您进来嘛。t给陈栎倒了一杯早餐酒。
风水学得怎么样?陈栎问。
t微微愣了一下,表情很快恢复了自然,我很笨的,学得特别慢。
陈栎不置可否,转了转酒杯,却没有喝。
老板您已经知道了啊,那我该早点谢谢您的。t笑眯眯地说。
你的缘分,谢我做什么。
t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其实那算不上一张椅子,是他自己用各种花花绿绿的废弃广告板搭起来的,看上去不太结实,摇摇晃晃。t的两只脚悬在空中,也在摇晃着。
梅少爷还有其他的情人吗? 陈栎问。
啊?t愣了一下,很快却又笑了起来,有也不会告诉我吧。
他对你怎么样?
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t略显稚嫩的脸上漾起一个甜蜜的笑容。
哦。陈栎把溢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他不是喜欢指摘别人私生活的人,每个人的所知所感不尽相同,其中冷暖酸苦,又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老板,你好像对他很感兴趣呀。t晃着双腿,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从这架快散架的椅子上摔下来。
中心城第一说客,很多人都对他感兴趣。陈栎淡淡地说。
是对他感兴趣,还是想要他的命。
这取决于他的行为。
t歪了歪脑袋,他的行为看上去稚拙烂漫,但说出的话却并不天真,我很爱他,但我不会因为爱他而舍弃自己,老板,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陈栎沉默了片刻,他对t说,那是因为你知道,他也自私。
或许吧。
他从国外回来之后,有什么变化?陈栎继续向t询问更多信息。
变化?没什么变化。非要说的话,他瘦了很多,没有以前那么结实了。
你会出卖我,还是会出卖梅少爷?
t沉默了半晌,似乎则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
陈栎突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将黑色的衬衣从腰带里抽了出来,然后解开了自己的腰带和裤扣。t原本还能强装镇定,但随着陈栎的动作,他的神情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一个帅哥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任谁都会有些慌。
老板,你这、我我暂时还不想出轨。t尴尬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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