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荷不置可否,只是用略带炽热的目光看着祝清愿。
夫人,真可惜,我不能去到您的大公司实现再就业了,祝清愿佯装失落,因为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缺荷嗯了一声,她显然对这里失去了所有兴趣,脸色陡然变得冷淡,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别这么着急。祝清愿拦下了她。
怎么?缺荷的目光冰冷,连那副温软的嗓子也变得严厉起来,她的手伸进了外衣口袋,显然那里藏着防身的武器。
你要找的人,现在也在找你,因为没弄明白你们的目的,所以他们迟迟没有动手,但你冒然跑来这里自投罗网你,缺荷,现在可是个巨大的活靶子。
祝清愿嘲讽一笑,你想要的是什么我现在已经很清楚,很快,所有的秘密都会见光,你不害怕吗?商夫人。
缺荷没有出声,她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埋入衣袋里的手蓄势待发。
别急,我和他们不走一条路,如果能让他们兜几个圈子,多费些功夫,我会很开心,祝清愿将手按在缺荷鼓出的衣袋上,下一秒用力地钳制住贵妇人的手。
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只要你告诉我一些事情。祝清愿笑着说。
我们已经没什么可谈的,我现在要走了。缺荷想要抽出手,却发现看似瘦弱的祝清愿实则力气大得惊人。
夫人,我不妨碍你的事,只要你告诉我一些关于商黎明和辰将军事情。
你在说什么?缺荷讶然。
商黎明做过辰茗的助手,不是吗?
你想知道这个?缺荷显然没有想到祝清愿的目的在此。
实际上我对商黎明也没什么兴趣,我只关心,辰茗辰大将军,听说在她去世后没多久,她唯一的儿子也意外而亡,您知道内情吗?
缺荷摇了摇头,我不清楚这些,辰将军和会长虽是故识,但也只是工作上的伙伴,至于辰将军的家事,别说我,恐怕连会长都不清楚吧。
好吧,祝清愿撇了撇嘴,我是辰将军的狂热拥趸,特别崇拜她,所以想要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夫人,您见过辰将军本人吗?
缺荷的眼中除了戒备还有深深的疑惑,有过一面之缘。
那您能否给我描述一下辰将军的外表,她太神秘了,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留下,有人说她长得丑陋又凶神恶煞,所以才不愿意留影,可让我伤心了好久。祝清愿故作伤感地按了按心口。
她长得我记不大清了,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我只记得她非常美,也很冰冷,她的眼睛好像很特别,让我不敢看,却又忍不住想看。缺荷仔细地回忆着。
祝清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将手从缺荷衣兜上移开,摊开手心,后退一步。
他偏过头,微微一笑,多谢夫人,刚才说的那些,我现在已经忘记了夫人您请自求多福。
缺荷见钳制松开,也顾不得其他,转身快步向琉璃光的大门走去,半掩着的大门外始终有一辆黑车在待命,此时车上下来两个高大的黑衣保镖,一左一右将缺荷护入了车内。
祝清愿目送缺荷离开后,脸上露出嘲讽,都是年近半百的人了,说话做事还这么不小心,还好遇上的是我,不然呐
***
陈栎走进医务室的时候,烟枪正在和黑魂打牌。
一台迷你成像仪架在简易医用小桌上,两人面前都竖着一套牌,从上至下呈金字塔形排列,只需要轻推牌面,就能将这张牌打出去,落在公共区域里。
从陈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黑魂的牌面,黑魂的牌运不错,这一局赢面很大,此时黑魂面前散落着一把纸香烟,大概是从烟枪那里赢来的战利品。
陈栎和两人打了声招呼,在一旁坐下,随手拿起烟枪放在一旁的电子小说周刊,第679卷 ,正在连载那部时下很火的小说,《少女失踪悬案》。
作者的笔名很简单,只有一个字,焦,可能是他的姓氏,也可能指一种心情。作者简介里写着几部代表作,陈栎看着略有些眼熟,显然不是什么新人作家。
烟枪之前连输两局,烟盒中的香烟大半都输给了黑魂,不禁有些气恼地抓了抓头发,这玩意儿是专门发明出来收缴我的烟的吗?嘿,我这都是什么牌啊,再来几张都能凑出个骑兵排了,让我人肉扛魔法啊?
别问我,这是老姜搞出来的小玩意儿,据说还靠它赚了笔外快。黑魂把面前的香烟通通塞回了烟匣里,揣进自己裤兜。
不打了,没意思。没了赌资,烟枪也开始兴致缺缺,见一旁陈栎看小说看得入神,就没去打扰,转头和黑魂攀谈起来,嘿,你今天钓着鱼没?
黑魂刚想和烟枪展示自己的小白鱼,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纪念卡已经送给了祝清愿,钓着了,小白鱼纪念卡,给祝清愿了。
烟枪啊了一声,一脸的不可思议,什么、什么意思?
没你想的那回事儿,黑魂知道烟枪那颗八卦之心又开始死灰复燃,我去琉璃光取你的病例,顺便把第三期成员的资料给他。
烟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倾身拍了拍黑魂的肩膀,模仿着黑魂略带沙哑的南方口音,你可别死了以后后悔。
黑魂肉眼可见地愤怒值飙升,那顶宽檐黑帽似乎都要被他的怒气掀飞。
他出手把烟枪按回病床,在烟枪呲牙咧嘴的间隙把一团浸满消毒水的棉纱布精准地塞进了烟枪嘴里,这还不算完,又用力往深处捅了几下,最后将沾湿的手指在烟枪胸前擦干净,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烟枪差点背过气去,手舌并用折腾了好半天才把那团塞得严严实实的湿纱布吐出来,消毒酒精从舌尖一路扎到嗓子眼,他白皙的脸皮涨得通红,口舌间又辣又苦,趴在床边呸呸呸吐个不停。
陈栎无奈,只好把小说周刊放下,起身从门口取了一瓶清水递给烟枪,招惹黑爷,你是嫌自己狗命长啊。
烟枪用水漱过一遍,感觉口腔里像是被蛰掉了一层皮,张着嘴巴半天说不出来话。
作者有话要说:
修文修文
第31章
陈栎见他无大碍,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小说上。
他平日并没有读书看报的习惯,对小说这一类文字消遣更全无兴趣,但是今天不知为什么,这篇小说仿佛有魔力一般,让他想要一直地读下去。
小说篇幅不长,措辞精炼,作者必定是个对语言非常熟稔的人,文字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儿童凌驾于玩具一样,可以随意地摆弄。
故事的开篇,并不是从少女失踪案开始,而是讲述了少女从一个遥远而古老的小镇只身来到城市,寻找梦中出现的爱人。
经过一段时间的波折和遇人不淑之后,少女突然失踪了。
警方将嫌疑人目标确定在了三个报案人身上,一位是患有精神疾病的历史学教授,一位是温和优雅的富家公子,还有一位则是刚刚通过补贴住进贫民窟公寓里的流浪汉。
这三个人都曾在少女失踪前一天与少女单独相处,之后又几乎在同一时间跑来报案,说少女失踪了。
警方多方排查之后,发现少女失踪前只接触过这三个人。
而诡异的是,在调查监控时他们发现,少女确实进入过他们三人的屋子,但是都没有少女从里面出来的影像。
第一位教授,他家门口的监控受到突如其来的电磁波干扰而出现了长达五个小时的雪花屏,但是在两个小时内,少女的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富家公子的门前和贫民窟楼下,前后相差不过十分钟,而从富家公子的别墅到贫民窟足足有四十分钟的车程。
小说写到这里为止,提示下周会在某某平台直播连载,评论区猜测争论不休。
陈栎随手划了几下,便合上了电子书,转头问烟枪,你觉得凶手是谁?
我觉得谁都不是,作者瞎掰到这个程度,估计圆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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