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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铃兰眼咕噜一转,气呼呼地说:“好呀,你们杀人玩,这麽有意思的事情,为什麽不喊我一起?”
“……”
“我也要杀人玩,把刀给我,我去选个人来杀杀!”说着,便要去抢顾承松手里的刀。
顾承松护刀不能……不,他根本就没有想着拒绝她,她想要什麽他都愿意给。
这把刀,给她也无妨。
铃兰不费摧毁之力,就将刀拿在了手中。凡人的玩具,对她而言轻得很,她却依旧装作羸弱,双手抱着刀柄,弯着腰气喘吁吁地喊道:“好重呀!文念师父,你帮帮我嘛!”
文念不语,转身便走。至于师兄,之后他会找时间来安葬他。
他烦她了。
才修成人的小妖精,根本不懂人心。
她明明看见了,屋子里死去的是自己的师兄,明明知道,平素里自己与师兄关系甚好,师兄死去,自己必然悲痛欲绝。
她已是人了,该懂得其间道理了,却仍在这种时候说玩笑话。
铃兰见他离去,怔怔地看着他,她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麽。
“你站住!”她在他身后喊道。
他不理睬。
“我让你站住,你聋了吗?”她丢了刀,要追过去。
这把世人皆赞的刀,竟被她像破烂一样丢弃。
顾承松急忙伸手接住了。
“铃兰姑娘,我……”
铃兰冷瞥他一眼,眼中无情,继而又对着文念唤道:“文念小师父,文念小师父!我受伤了,我脖子疼,我心口疼,我腿疼!你答应文怯师父会照顾好我的,你不能食言!”
“……”
她真的受伤了,所以身子虚弱走不快。
而文念却已没入拐角,寻不见蹤迹。
*
顾承松见四下已无他人,便大胆追过来,牵住她的手,柔声说:“铃兰姑娘,你可还记得我?”
此话一出,他竟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他这样心心念念一个女子,因寻不到她,所以几乎屠城,而如今见到了,唯一的希冀竟然是,她还能记得自己。
铃兰贸然被他牵住了手,略显不悦,皱眉看向他,问:“你是谁?我为什麽要记得你?”
“我、我是那天那艘画舫的主人,我姓顾,我叫顾承松。”他微微弯腰,与她的视线齐平,好让她能仔细看看自己。
“画舫?画舫是什麽东西?”铃兰眨了眨眼睛。
“就是你闯进来的那条船,船上有人唱歌跳舞,有很多吃食。”顾承松并未觉得铃兰有什麽不对劲的,只以为她是不谙世事,天真可爱。
他喜欢她的天之可爱,不同于那些急于给他卖弄女色,想要换取地位的女人,铃兰好像一朵未被俗尘烟火沾染的出水芙蓉。
铃兰低头沉默半晌,忽做恍然大悟状:“哦——我想起来了,你是顾公子!你那时帮我撚去了一只小虫子!”
顾承松听罢连连点头:“是我是我。”
但他没有等到铃兰接下来的话。
铃兰甩开他的手,什麽话都没说,转身就走。
“……”
“站住!”顾承松追上去,拦在她的面前,“你就这样走了?”
“不然呢?”铃兰无辜地看着他,又提起裙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足,“难不成,还有不用脚走路的办法?”
“什麽?”顾承松没听明白,但也无心去思考她的问题。他迫于知道她的心思,“你那日收了我的聘礼,就是答应与我成亲了,可为什麽又不了了之?”
“什麽是聘礼?”铃兰问道,不过这一次她是故意问的。
因为姐姐红蘼已经给她好好解释过了。
顾承松微微蹙起眉,看来原就不多的耐心,已经被铃兰消耗殆尽了。
他抑制住自己的怒火,说:“三媒六聘,成亲之态。你那日把媒人拦在屋外不理不睬,却也没将聘礼退还给我,这不就是答应了吗?”
“答应什麽?”
“答应与我成亲,别再给我装傻!”顾承松终于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铃兰愣了一下,心中想笑。
他怎麽,不带面具也能变脸?比那梨园子里的老行家还要厉害。
虽然心里想笑,但脸上还是摆出了委屈的表情。因记得姐姐被孟柳寒骂的时候,就摆出了这样的表情。
铃兰水汪汪的眼睛里,渗出了泪水,泪水像晶莹的珍珠,一颗一颗地落下。
她哭得有模有样,光是落泪还不够,身子还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顾承松见罢,心下动容。
连忙收起怒容,露出一丝微笑,轻声说:“我、我只是有些急了。你明明答应过我的,为什麽又一走了之?你来青山寺又为了做什麽,这里都是和尚。别以为和尚就不需戒备,和尚也是男人,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独自一人在这里好生危险。”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