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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纹能让人陷入幻觉。
听着有些厉害,但在贺兰熹眼中,它不过是一道有关《异兽论》的考题而已。
考核前,白观宁曾言之凿凿地告诉他:“逐风巨蝶去年没考,今年肯定考!多练几次《镇蝶曲》肯定没错!”
——小白,你就是太华宗的押题真君!
贺兰熹摊开掌心,被乐师遗弃的古琴受召而来。贺兰熹的手指在琴弦上熟练地游走,平平无奇的古琴犹如枯木逢春,在灵力的浇灌下焕发新生。
琴音自贺兰熹指尖扩散,好似一根无形的锁链将逐风巨蝶的翅膀牢牢钉在了空中。为了挣脱锁链,逐风巨蝶不断地剧烈挣扎,甚至不惜缩小了身体。
贺兰熹眸光微沉,曲调忽地一降,琴音形成的锁链变成了一张蛛丝密网,猛地将逐风巨蝶扑在了地上。
逐风巨蝶的翅膀无力地挥动着,怒火随着密网的紧缩逐渐消失殆尽,最终臣服地垂下脑袋,彻底安静了下来。
西面,全副武装的禁卫已经冲到了贺兰熹身旁,一根根扬起的长矛宛若铜墙铁壁,一眼望去找不到任何破绽。
“谢了。”贺兰熹抛出古琴,把古琴还给了正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乐师,空出的左手竖起双指,捏出一个在实践考核中把萧问鹤害惨了的召唤术。
一张引雷符在他食指和无名指之间凭空出现:“——引。”
引雷符如利刃般飞了出去,贴在了离贺兰熹最近的禁卫身上。
一道惊雷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打在了禁卫头顶,铁制的头盔登时滋滋作响,铁甲和长矛成了最好的导雷利器,顷刻间将铜墙铁壁瓦解。
禁卫一个接一个倒了下来,人肉烧焦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符录学》。
北边,第一批听到号角声赶来护驾的修士见情况不对,立刻结出了阵法把贺兰熹围在了阵中。
五行封印阵,借五行之力,封印阵内之人。
——要考我《阵法学》是吧?
贺兰熹脑海中浮现出祝如霜生无可恋的脸,嘴角不由地轻轻扬起。下一瞬,祝如霜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精密的机关内部图。
由无数个齿轮和引线汇聚而成的图案在贺兰熹的瞳孔中显出实质,他蓦地抬起冰蓝的眼眸朝镇守宫殿的麒麟石像看去,将瞳孔中的图案深深地刻了进去。
——《机关学》。
麒麟石像无法窥见的内部飞速地碎裂重组,强大的灵气顺着机关的纹路全身扩散。麒麟至此被赋予了生命,灰白的眼睛变成了和它的主人一样的蓝色,咆哮地冲向五行封印阵。
敌人被麒麟石像冲得溃不成军,五行封印阵已是摇摇欲坠。石像抬起沉重的巨足,对准五行封印阵的阵眼牢牢踩了下去。
啪——和阵眼一同被踩碎的还有敌人的骨头和血肉。
天际的南方,更多的修士正陆陆续续御剑而来,密密麻麻,犹如万箭齐发,势不可挡。
望着根本看不到尽头的御剑大军,站在尸堆中的贺兰熹快要没耐心了:“你们能不能一起上?”
第107章
【千军万马】四字在这一刻得到了具象化。
徐国国都所有的修士尽归于此,还有更多的人正在从稍远的地方源源不断地赶来。
御剑大军所到之处,云雾被冲散,炫目的日光也失去了应有的色彩。
飞在最前面的是徐国京中几位德高望重的修道者,一个个白须飘飘,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 ' ')('他们听到号角声受召而来,本以为要面对的是哪个只在传闻中出现过的修仙大能,谁能想到血泊尸海中只有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
皇宫里的惨状让修士们不敢放松警惕,更不敢贸然出手。一名为首的老者问:“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
“贺兰熹,字时雨,”贺兰熹一边自我介绍,一边将载星月和北濯天权召了回来:“年方十八,尚未婚嫁——不过应该快了。”
修道者们:“……?”
北濯天权回到贺兰熹手中,发出兴奋的剑鸣,告诉贺兰熹它也来过这里,它在这里和一把名叫【无处相思】的剑一起杀了好多人。
贺兰熹心下了然。
原来当年来到徐国国都的少年一共有两名,看来这些老东西确实不好对付。
而今只有他一人,他又该如何破局呢?
一个冰蓝色的身影不仅从他脑海中冒了出来,更是出现在了他心里。
冰冷美貌的青年,仿佛立于遥远寂静的雪峰之巅,向他投来神性的注视。
贺兰熹胸口一阵轻轻的悸动,学着记忆中的样子尝试施法:“法相天地?”
修道者见状大惊:“不好,他要召唤法相了!速速退开!”
狂风自贺兰熹脚底而起,刹那间长发飞扬,衣袂飘飘,甩出一片翻腾的雪浪。
暴涨的灵力在贺兰熹身后炸开,修道者连连后退自保,慌乱之中欲图看清少年的法相。
然后……他们什么都没有看到。
贺兰熹:“。”
很好,果然一点用都没呢。
之前看宋玄机的法相那么漂亮,他心动得不行,也想看看自己的法相是什么。可无论他怎么尝试,他的法相就是不肯出来。
不过没关系,他学不了宋玄机,宋玄机也学不了他。
有件事,放眼整个太华宗,只有他一人能做到。
“他召不出法相!”一个年轻的修士如蒙大赦地喊了起来,“大家别被这个虚有其表,装腔作势的小子骗了!”
此话有如当头一棒敲醒了呆若木鸡的众人。为首的老者自以为受到了蒙骗,面子上挂不住,脸色变得铁青:“宵小之徒,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话落,御剑大军如闻号令,在空中围成一个大圈,同时朝圈中那抹染血的身影俯冲而去。
贺兰熹扫了眼老者脚下的剑。那无疑是把好剑,想必早就炼成了灵识,可以听懂他的话。
徐国的狗皇帝说的不错,对某些剑修而言,一旦没了剑,和街上四处逃窜的蝼蚁有什么区别?
一把把长剑仿若急雨,载着它们的主人一路风驰电掣。剑主们在剑上纷纷使出看家本领,无数符咒,阵法,法器汇聚成呼啸的洪流,足以将整座宫殿瞬息淹没。
贺兰熹站在洪流的正中心,一对麒麟石像挡在他面前,不安地来回逡巡,巨足踏破大地,发出阵阵低沉的轰鸣。
“别怕,”贺兰熹摸着石像的脑袋,低头轻声安慰:“鼠雀之辈而已。”
御剑大军越来越近,贺兰熹抬眸看去,浅蓝的瞳仁蓦然变深。晴天般的湛蓝划破长空,对所有具有灵识的剑下达了同一个命令。
神器有灵,万剑共鸣。
横在空中的剑好似一艘艘在风浪中前行的小船,船身在同一时间被一股无法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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