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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1 / 2)

('岭北康养中心就是个专门为有恋童癖的富豪提供玩物的场所,这些来自培城的孩子们,是不会被拯救的人,他们的声音被混乱的战火所掩盖,光是活下来就拼尽全力了,落入猎人的围猎场好像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周广生带着周晓宁和高承泽在逃离魔窟之前,与高承泽一起捅死了凌辱过周晓宁的护士长,在鬣狗与人高马大的成年人的追捕下踏入了正常人的世界。

于是他们更疯了。有一段时间连周广生都不记得自己都干了什么,只记得妹妹抱住他让他停下,蝴蝶刀上的血永远洗不干净。也许走到那疯狂的一步对正常人来讲真的罪无可恕,可他还有高承泽都没有后悔。

他觉得从自己的经历可以看出,上帝也是个杀人狂,还是个恶趣味的杀人狂。

周鸿霖以私生子的身份接他和妹妹回了周家,那年他们刚满十七岁,没有杀过一个人的周晓宁承受了罪恶,周广生拿着刀不知道该杀了病房里的谁才能让上帝以命换命,当他想跟着妹妹一起去的时候,妹妹再一次的一声停止也让一切都结束了。

她的声音微小,听在周广生耳朵里却比任何时候都撕心裂肺,就好像时光倒流又回到他们逃离身后牢不可破的铁丝网奔跑在望不尽的高原上耳畔刮过的风声,大雪和炮火硝烟混合在一起,铺天盖地。

能不能别走呢。他想说。

“对不起,哥哥。”

她即将毁灭,我即将毁灭,她即将……死掉。她已经死掉。他在她逐渐逝去的灵魂里同样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周晓宁死后,或许是周鸿霖看中了他某一部分变态的天分,将周家不能落在光明下的生意与勾当都慢慢交到他手里,他渐渐成了周家一个阴晴不定的、性格残暴的、人人都怕的私生子,不被这个家任何人接纳,包括那个金尊玉贵的周晚晚,他另外一个妹妹。他除了晓宁,没有其他妹妹。不知道为什么,他暗地里找到了高承泽那个杀疯了的疯子,并把他养在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失去了半身,他空洞地活着,对任何人任何事都失去了兴趣,妹妹不让他死,他就真没去见她,地狱人间成了一体。某一天高承泽失踪了,他也懒得管,只知道高承泽一直在跟一个警察玩游戏,算了,谁知道呢。

直到他在几年后的一个深夜意外进入了周家的地下室,他彻底不打算活了,他不仅不打算活了,还打算让所有人陪葬。他想,无论是培城里的人,还是培城外的人,除了都那么好杀以外,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有着同样卑鄙阴暗的灵魂,他在那烛火摇曳的房间里笑了半天,笑正常人的世界原来也孕育得出疯子。那大家都别活了吧,都陪着他,陪着晓宁,陪着妈妈去地狱里。

无可挑剔的容貌沉浸在暴烈的爱和恨里,仍然比油画还动人,却也实在可怕。

墙上的画框框住的不仅是他从不曾得知的妈妈年轻的少女时期,也许还有这里的主人隐藏在心底深处最败坏人伦的欲念。

周广生,周晓宁。

周鸿霖,周颂宜。

折磨晓宁致死的奇怪的病得到了最好的解释,母亲到死都是疯子,周广生自己也是疯子,乱伦诞生的孩子,哪天说不定也死了也说不定。

唯独他的妹妹最可怜,活得好可怜,作为他周广生的妹妹,出生起就体弱,异于常人的头发倍受欺负,在培城那样的地方没有一天活得快乐,周广生无数次后悔在岭北康养中心没有保护好她,而后来能保护她了的时候又被病痛带走了她。

不对,这病痛是有来源的,来源于他们共同的父亲,所以是他们共同的父亲害了她。

他想起了,妹妹也是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我好恨,为什么如此不公平,这个世界好不公平,为什么我们要在那里出生长大,我恨周晚晚健康的躯体,我恨她身上的漂亮裙子,我恨她的房间,恨她的学校,恨她的一切。修女说的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可是哥,我讨厌那个地方,讨厌那片教堂外围的垃圾堆,讨厌发霉的面包,讨厌每天络绎不绝的枪炮声,我也讨厌这里,讨厌这里干净整洁的街道,讨厌这些毫不知防备的背影。可是,哥,我也还是想回去。】

是啊。

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难道是患难吗?是困苦吗?是逼迫吗?是饥饿吗?是赤身露体吗?是危险吗?是刀剑吗?

周广生看着面前摇曳的烛火,仿佛绚烂夺目的火红太阳。这点太阳的火光就足以让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从他那些永远没有余温的梦境里退场了。

他太冲动,太愤怒,也太恨了,他只想泄恨,报复所有人,没别的。他对于死亡的认知是非常具象化的,几乎可以算一种宿命感,绝望形势下全部都无所谓了。

这汹涌的暴力根源从何而来呢,是源于可悲的畸形基因呢?还是与周鸿霖一脉相承的血脉呢?或者是被扭曲的三观呢?他迫切迫地想拉着周围所有一切共沉沦,即便得到应有的结局走至毁灭,他也都无所谓。

死是最公平的,任何人都无法豁免。

一旦确认了目标,周广生这辈子都不需要救赎了,没人能把他拉到正常的阈值,甚至因为确认了目标,他的大脑比任何时候都活跃。第二天他就淘到了他所需要的所有武器,靠着周鸿霖曾经给他的资源。

全部都无所谓。

所以很简单,第一步就是绑架周晚晚去折磨那位害他母亲流落培城的周夫人孟丹,计划里这两个都要死,第二步杀了周家其他所有人,最后要留下周鸿霖亲眼看着,并将他折磨致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然了,他自己也没打算活着。他给自己最后的结局就是回到那个垃圾堆成山的混乱世界。

他的童年。

他最终的归属。

他将在那里结束。

他会死在那里,然后去地狱。

可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更何况他的计划还那么简单粗暴,那么疯癫粗糙。到第一步绑架周晚晚就遇到了不可抗力的阻碍,那位他从没见过的周晚晚的新婚丈夫陆竟成出现了,对周晚晚而言是英雄,对周广生而言只想食其肉吞其血。

被好几个人摁在地上时他抬头,只看见高挑的身形一身裁剪昂贵的手工西装裹着寒冷的空气,骨节分明的手支着一根纯银高浮雕硬木手杖,那是所谓的财富和地位,眼底漆黑一片的男人。

什么啊,又是这些养尊处优的世家贱人。

烈火燃烧的风声呼啸而过,他的恨意依旧未减分毫,掀起燎原杀气。

结局当然是陆周两家强强联手,周家那些阴暗的真相不曾面世,周广生、周颂宜、周晓宁死得悄无声息,周鸿霖安享晚年,周治平继承了周家,周家夫人孟丹也荣华富贵了一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要知道,上帝是个杀人狂,是个恶趣味的杀人狂。他不仅要玩死周广生,还赐予他重生。

从发现高承泽的行踪起,整个计划便开始雷厉风行地实施。很显然,陆竟成是打算把周广生伙同高承泽犯的事通通推在高承泽一人身上。

年轻的杀人犯被四五名特警制服在地,冷淡的灰蓝色眼睛望着前方,一切都藏在云后面,他的蓝眼睛和躺在担架上赵东喘息的声音,明亮的生活和苍白的色彩都隐于云雾之中,混乱之间唯有受害人在对视间与凶手错开视线。

被救出来的那天,对赵东而言感觉像是很多年以后的回忆,只剩下故事,环境被剥离,给他的感觉就像是高承泽肮脏的,缺乏保护的身体,一切都是泥泞的。

从那以后,无论是人民公园湖边的钓鱼竿,那单纯而愚蠢的美好仿佛近在咫尺,还是麻痹神经的药物,最后近得像索吻的距离,午夜梦回言语中支离破碎阴暗的过去和所有被杀害的可怜人,连同意义模糊的所谓终点站,它们永远在下雨,带着阴戚戚的水臭,赵东无法理解为什么高承泽还要看着自己,所以当最后一片混乱爆破炸毁了宁静的时候,一切都被蒸发了,一切都没有了,只有亮到炫目的爆破黄光。

赵东什么表情都没有,于是连陆竟成也没有看见他舅舅发抖的手指,陆竟成光是攥着周广生不让他干什么出格的事就已经费劲力气。

至于周广生,这么些年,他多少能摸清高承泽的想法。他不觉得高承泽就到这里为止了。恶魔与恶魔之间的雷达还是很精准的。周广生自己是打心底里再也爱不上任何人,所以对于高承泽对赵东的那点不可捉摸的想法嗤之以鼻。

无论前世今生,高承泽都并不聪明。

周广生打心底里冷嘲热讽了一番。

“你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周围已经没有人,赵东也被救护车拉走了,陆竟成看着口罩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周广生问道。

“在想怎么杀你。”

死是最公平的。

露出的那一双眼睛就像坠入悬崖下的海。

陆竟成已经习惯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赵东感到一阵耳鸣,连同宛如走马灯一样的不堪记忆雪花般飘过眼前,它们都像残存的烛火摇摇晃晃在墙上,灭不掉,又亮不起来。

他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残留在耳边的仿佛还有那个夜晚站在陆竟成身边的男人沉在他耳畔对他说:“他完全可以杀掉你,让你彻底成为他的,可是他没有。他还是想得到你,你让他每天都因为渴望你,而感到刺痛,因为能见你一面,而感到慰藉。赵厅长,你有没有觉得这段日子非比寻常?你能影响他,他也能影响你,打破你循环往复的人生,你在这之后真的能忘记一切吗?当每一个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脑海里出现他的声音时,你是否也会每天因为渴望他而感到刺痛?你是否也会因为能见他一面而感到慰藉?”

这声音很轻柔,但千真万确发出一道笑声。

“你会不会将来想要知道他口中的终点站是什么?”

男人的神情此时此刻竟与那个恶魔一般的少年无甚区别,皱着眉又忍不住笑出声的神情。

相似的气味令赵东恍惚的意识里闪过一张好看的脸孔,像潜伏在有深海底的美人鱼始终在阴森森地凝视他,剥离被美化的外皮,只余下嗜血、冰冷的内里,在幽暗阴冷的海底等待窥伺着猎物,无处不在。

越美丽动人,越凶狠致命。

【叔叔,当生活变得无聊,就想想我。】

与赵东说话时的周广生笑声轻薄,整个人像一缕孤魂,更像是一片纸。

陆竟成更觉得自己和他是被爱恨交错的细线绑在一块儿,是彼此的敌人,是彼此的镜子,他们站在悬崖边上,陆竟成习惯着周广生狂风骤雨般的一切,忍不住满腔怒火,周广生计划着自取灭亡。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广生始终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和他对视,心底一片刺痛。完全可以毁灭这个人,可还是想得到这个人,不停输送执念,想到就心痛,只要能看到就高兴。就好像自己早早就被看透,而那个看透的人不为所动,甚至憎恶他。

这种被看透的羞耻心像是裸露在外的伤口一般,而抛开所有光鲜亮丽的名头和身份带来的荣光,对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从未爱过谁的男人来说,死亡和爱情同时摆在面前,哪一样都无法正视。

从前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只要去争去抢,无论怎样结局都会属于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现在他不理解,也不明白。束手无策的同时好像做什么都不对,怎么做都不行,他真的已经习惯了,一个明明什么都拥有的人几乎是走投无路了,他意识到周广生其实什么都能感觉到,甚至一直在无比清醒地看着他,把他心底的那点渴望看得一清二楚,他自己同样也把周广生心底的恨意看得一清二楚,无论争与不争,都不会有好下场。

左右摇摆思考不出结果那同归于尽还成了捷径。

陆竟成这股束手无策的感觉无处宣泄,偏远地区的天地到处都充斥着雾气缭绕的深绿色,湿漉漉的松树伫立在空旷无垠的平原身后摇摇晃晃,天空静地出奇,长日将尽。

“我究竟是哪里得罪过你?”他握紧了手底下的手杖,脸上的每一次颤抖都是克制,陆竟成发自真心地问周广生。

“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对我的恨意只增不少,理所应当一般。”

周广生重生后的很多事物都改变了,唯有记忆里的风声一如既往如烈火般燃烧着呼啸而过,陆竟成难掩费解与伤心的目光只能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从没想过让陆竟成活着,也没想过让自己活着,他冷眼旁观着这个上辈子的仇家问他到底哪里得罪过他。

周广生自己也不知道根源在哪里,不知道这份恨意究竟是来源于上辈子被轻易踩在脚下的耻辱,或者是陆竟成生来就拥有的一切,或者是自己生来就没有的一切,或许只有陆竟成死了,他才会知道这根源在哪里。

所以周广生只是垂眸一根根地抽着烟,他曲起一条腿坐在草坪上,张扬的黑发随意耷拉在他棱角分明的前额,抬起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左手将细碎的额发往后捋,微掀起眼皮,眼底是隐藏的暴戾与阴郁,那些说不清楚的根源说到底对他而言也没有很重要。因为全部都无所谓,怎样都无所谓。

“谁知道呢,也许你上辈子得罪过我。也许在我们没遇见之前我就在梦里梦见过你,你也是这样一身手工西装,杵着专属于你的这根硬木手杖,高高在上地弄死过我,然后我就想你们这些人也没比别人多一条命,我想要公平。你看你信吗?”

他真心地想干掉陆竟成,只不过现在有个比杀陆竟成更重要的目标。

周广生一根根吸着烟,草坪上全是扔下的烟头,恨意不会随着烟头泯灭,头顶的天空出现了银河一般的星辰,那些身上的旧伤痕还是隐隐作痛,还有上辈子致死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荒凉空旷的风一直在吹动着他的黑发、他的衣领、他的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草坪上的周广生弓着身子仰着头时清晰可见的侧脸恣意不羁,又深沉至极,这具身体里充斥着不稳定因素的自由与疯狂野性,让他与世界都显得格格不入。

看着这一幕的陆竟成的精神同样也被分成着迷又抗拒的两部分。窥不见未来,陆竟成觉得自己其实是有机会逃生的。可是。

“谁都会死,但我不会。”陆竟成在他面前跪下,眼底漆黑一片,手中象征着尊严的权杖与此同时也重重地落在身旁的地面。

生来便是天之骄子的陆竟成收紧了呼吸,跪地的姿势让他和周广生一高一低,他俯首把手放在周广生的侧脸细细摩挲,手底下有肌肤的触感和头发的触感,这些都属于周广生。可是周广生不属于他。

陆竟成忍着心底密密麻麻如针扎的情绪,英俊的面孔纹丝不动。他们四目相望,望不进对方心里。

一面难过,一面陆竟成甚至满意于老天爷赐予他的不会被轻易弄死的能力,这样他才有机会拴住这疯子。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只要在我身边,你想要谁不好过我就让谁不好过,你想要谁的命,我就给你他的命,哪怕你想要我的命也可以,但我这个人自私,你杀了我,我的人也会立刻将你送到地狱去陪我。因为我只要想想将来你和别的什么人度过余生就更加止不住这股愤怒。所以,宝贝,你想要杀谁就可以去杀谁。”

“陆竟成,你是疯了吧?”周广生瞧了他几秒,取下嘴边的烟,咧嘴笑了。

“是的,我为你疯了。”年长的男人毫不掩饰地坦率承认。

周广生微眯起眼,“确实,你陆竟成看上的人,都能配上这样的待遇。”

极具讽刺意味的一句话,甚至还似乎意有所指,周广生看他的目光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人,无论是恨还是什么别的情绪,其实都像极了是在看别的人。就像这个世界存在两个陆竟成。

焦躁从陆竟成的心脏泵进血管,灼动着,试图摆脱这种不详的震颤,下一秒,陆竟成抬起周广生的头,骨节分明的手死死地扣住周广生的后脑勺,他自己则低头俯身重重地吻了上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右手紧紧攥着周广生的肩膀,他知道手底下这副身躯全身上下都有被荆棘勒出的刻痕,这个吻像是让他们二人拥有了锚点一般,毫无章法,近乎粗暴的噬咬,周广生没有反抗但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回应,他们很少接吻,环绕他们的荒地很是见鬼的冷,银河般的群星闪耀在一片天鹅绒般的夜空上。

陆竟成只能听到血液在身体里穿梭的风一样的声音。不愿望见周广生眼里燃烧的东西所以他索性闭上了眼,呼吸纠缠在一起,窒息又潮湿,很痛苦,又痛快。

他能感觉到周广生温热的唇舌间又状似不经意地露出锋利的犬齿,紧接着淡淡的血腥味在二人的口腔内弥漫开来,唇舌间缠绕吮吸,霸道侵占,空气中充满了湿热与黏腻,一点点碾碎喘息与水声,冲撞成渣。

没有你死我活的争斗,忘记爱与恨并驱,在所有情绪的临界点失控。陆竟成狠命将周广生的后脑压得更深,几乎是要按压进身体灵魂里一般的狠戾与执念。

周广生有一双看起来就很凉薄的薄唇,配合着他总是锋利而不留情面的言语,让人感觉如坠冰窟,只有陆竟成知道,周广生的吻也是炽热的,就像他一样,和周广生接吻,既是吻、也是潮汐、是命运,是空气负了千百斤重似的挤压着他的呼吸。

因为姿势的原因,吞不下的津液水滴顺着周广生的下颔线缓慢划落,落进锁骨里,复又消失不见了,周广生用一只手捏住陆竟成的下颚,掰开了纠缠不休的呼吸与热吻。

比这个吻更炽热的是陆竟成的眼神。原本锋利的眼角眉梢染上湿润的潮红,喘声低哑,像是与初恋接吻一样。

周广生在心底嗤笑一番。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迷你中文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想起了他们从赌城离开的那个晚上,身后是熊熊烈火,周广生面向他的侧脸大半隐秘在阴影里,只有还在燃着的烟的暖光和市中心炫目的霓虹灯给挺拔的轮廓点上一层暖白色的高光。

无法抗拒。这样的想法在陆竟成脑内一闪而过,随即和烟雾一起搅碎飘散。

他又想起了十三岁那年时母亲被暗杀的那天,灯火通明的大街,两度爆响连续响起在陆竟成的耳畔,随心所欲地颠覆尚存未知的天平。伴随着粗糙的爆炸声,紧接着传来的是弹壳落地的清脆声响。水潭中的明月被溅起的血迹和母亲倒下的身躯彻底打破,十三岁的少年回头去看,只看到意兴阑珊的缩回车窗里的胳膊和被摇起的玻璃。

一生铁血无情的父亲牵着自己尚且稚嫩的手参加葬礼,天空仿佛裂了缝,倾盆大雨打湿石板路,父亲并不多话,举手投足间都带着点生死看淡的冷漠意味,出现在人前的时候已经披上了厚重的大衣,价值不菲的皮革在保暖的同时也彰显着他身份地位的不凡。

可陆竟成分明看见男人脸颊滑过一滴泪,弯下了脊梁跪在教堂的棺木前闭上眼睛最后吻了吻早已没有温度的额头,像一头垂暮的狮王。

棺木里的洋桔梗永远洁白如雪,与永恒的灵魂一起,从此以后只隐没在梦中。

他们家从正门进入宅邸,首先就要穿过被精心打理着的漂亮花园,为了这数百平米的花园,父亲每年往下砸得钱少说也要以万为单位,只因为母亲喜欢。然而陆竟成自己却甚至分不大清野玫瑰同洋桔梗的区别。

他听见父亲对他的告诫,“永远不要爱上什么人,你的心也会跟着跌入地狱。”

之后便是陆家与各路帮派火拼打破黑白两道局面的消息登上各大新闻头条,陆竟成的人生也从先后失去父母起开始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十五岁的陆竟成包下宴会大厅办新年晚宴,受邀者都是沪州的尊贵名流,至于那些普通人当然都在这金碧辉煌的晚上处于宴厅门外,同音乐和灯火一墙之隔,同世上的一切,也还是一墙之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鲟鱼子酱要配贝壳勺,乘着冰桶的牡蛎要配酸柠檬,香槟和红酒,红酒和葡萄,葡萄和金盏果盘里的丰裕水果,鲜花上的露水娇嫩欲滴,管弦乐和击弦乐相互和鸣,室内暖融融的,像一场不会失效的魔法。巨大财富背后都隐藏着罪恶。

接着也是在那天,陆竟成血洗了前来参宴的大大小小的黑帮以及与他们利害相关的保护伞和合作方。

这些势力都有着自己的体系,也有着自己的野心。在冲突的掩盖下吞食着彼此的地盘,强者自有生存之道,弱者为了保护自己躲在强者的庇护下,他们签订协约,然后在合适的时机下撕毁那些不堪一击的纸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年轻的陆家新任掌权人是个要向害死自己父母的人求和的孬种时,宴会大厅的门被死死封闭,枪声、尖叫与求饶此起彼伏,等到大门再次被打开时,外面的人瑟索地将目光向里面悄悄望去,只能看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身黑色西装外披黑色长外套站在血泊中,身形挺拔,手持一根昂贵的纯银浮雕手杖,慢条斯理地转身,从此刻起,他简单的行为举止就足以震慑所有人。世界被分成两面,他的脚下是即将划分的新世界,眼底漆黑一片,享受着复仇这道美餐。

郁金香形状的玻璃杯里潜藏着森罗万象的人间面孔,各种光怪陆离的灯光碎裂在鎏金色的液体里,年少成名的掌权人就这样雷厉风行地坐稳了属于自己的铁王座。

陆竟成这辈子没有遇到过一件想做却做不成的事,也没有出现过一样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

身后的小鬼还不知死活地用一只手扼住他的脖颈,不许他乱扭动。

陆竟成觉得自己就像溺在海里,又像即将摔个粉碎。

然后来自周广生的指甲在他的颈动脉划来划去,稍微一用力就会要了他的命。陆竟成冷峻的眉目间露出一种恍惚的神色。

“你的反应非常有意思,我改变主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他喘息着泄出呻吟,感到四肢酸软的像滩烂泥。

巨大的升值期描摹着自己的轮廓、顶着自己内里。混乱的呼吸和加速心跳,让陆竟成双腿想要夹紧,他无从借力。

“该死的小鬼……啊”陆竟成喊出半句话又干得吞进去,骂人骂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周广生随即不管不顾大力抽插起来。被操的晕头转向的陆竟成竭力抑制住了自己想要大叫的冲动,他用力扭头,咬住了自己手肘。

“陆先生,”周广生轻轻替他将粘在鼻尖上的头发挑至耳后,“你痛吗?”

痛,是很痛......

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的脚掌了,错位的脚踝高高肿胀着垂在那人腰侧,此时此刻,陆竟成真的不能再踢出一记强劲的膝击来。但他亮出獠牙,对准施暴者的脖颈,像要扯下一块肉来那样使劲儿的咬了下去,浓郁的汗与血的咸味在他浑和如泥浆的脑子里击打出层层浊浪,却听见周广生低沉的笑声。

这人真是个不可理喻的疯子。陆竟成心想。

周广生力道持久而猛烈的冲击着那一点,生理性泪水从陆竟成的眼角滑下,澎湃的快感拍打着脊椎。在他意识到以前,身体已经开始挣扎,像渔夫钉住在岸上无力甩动着尾巴的鱼,周广生贯穿他并一次次狠狠顶入。

陆竟成活了三十多年,从来不是屈于人下的那类人,所以他始终蹙眉,强忍着身体反应,可潮面波涛起伏,海浪拍打沙滩的响动愈发急促,所及之处实际上溅得到处都是。连心脏都在时不时地渗水,又一滴滴变成柴火点燃他的每一寸肌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广生没有说话,像一头在狩猎的猎豹一样垂眸牢牢地紧盯着面前的人。这让在他身下已经攀升至高潮却仍试图藏起自己不断颤抖的手的陆竟成愈加的紧张。此时此刻他瞳孔里闪着危险的光,像只擒住猎物的郊狼。

“啊……哈、嗯啊——”周广生的手指从颈部滑向心脏。身上那件高领上衣被推上去露出有弹性的腹肌,周广生粗鲁的揉着他硬起肉红的乳头陆竟成侧过身体不自觉地磨蹭着身下的草地,敏感的性器顶端蹭过粗糙的地方,他舒服地哼了声,下一秒却被一只手掐住了性器根部,力道令他的身体都疼痛起来。

陆竟成原来也能发出这么淫荡的声音。那声音潮湿粘腻,脱离轨道。

周广生并不在意,折磨陆竟成本就是他的本意。他的目光落在那一张一合的嘴唇上。

有很多次他都想过要把枪管捅进陆竟成的嘴里,他这么想,也这么干了。

男人抓着他手臂的力道软而无力,怀中柔软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颤抖着,沙哑的低泣传进耳朵里,周广生知道他已经无法反抗。

他清楚他的身体,知道怎样让他痛,也知道怎样让他爽,男人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呜咽声细小得像一只幼猫,周广生侧过头看着靠住他的陆竟成,那人眸光涣散,因为被枪管堵住喉咙,口腔里的津液无法吞咽而往下流淌。

周广生昳丽的面容没什么表情地继续握着枪柄,手腕使了些力,转动着陆竟成笼罩着浓重情欲的英俊锋锐的脸孔。

周广生的手指划过他的后颈,从琴键一般的脊骨上按压过去,他俯下身,在肩背上留下一个个渗血的咬痕。

他的大腿被这暴虐的性爱掐出一圈淤青,陆竟成昏昏沉沉地想,自己现在如此软弱,若父亲还活着,一定会愤怒地把周广生给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竟成的目光持续涣散,缺氧光斑在他眼前闪烁着,若再用力些甚至能自己把自己绞死。

周广生的生殖器凶狠地插在他的身体里,像是要捅穿他再滚烫地连接着他的心脏,来自于年轻人火热的体温,把诅咒封进他的心脏。冰冷的枪管将尊严崩碎,堵住喉咙难以呼吸,碎片在流动的泪水中折射、放大,并像一柄利剑向他刺来。

不。若父亲还活着,他们之间根本不可能发展到这个程度。自己给家族蒙了羞,早已是谢罪一万次都不够。

这样想着,陆竟成的心底涌现出一阵扭曲的兴奋。他的整个下体都在跃动,快感恣意进入他的大脑,陆竟成近乎窒息,完全脱力。在周广生一次次的冲撞下,陆竟成感觉自己正在融化,他的身体在回应周广生,热烈且迫不及待地回应着。

他发不出声音。他半张的双唇间是急促且灼热的喘息,正一丝不苟地顺着周广生的心意一吸一吐着,打在他裸露的坚实胸膛上。

周广生将他整个人半抱了起来,一手抵在他的背后,一手掐住他的臀部,将他深深地按向自己的性器。陆竟成感到自己仿佛被什么钉住了,快感在痛觉的最末端开始溢出,并不断堆积。他感觉自己的后穴仿佛不再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了,而是某个独立的器物,被肆意玩弄着。内壁抽搐着承受越来越快的摩擦,在穴口吐出粘稠的白沫。

紧接着又被强势地翻了过去,在短暂空虚之后又被填满的过程令陆竟成崩溃,身后的抽插越来越强也越来越快,又重又凶,快得超过了呼吸的速度,陆竟成被压得半死,脊背贴着周广生的胸膛,湿热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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