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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彦方心中一动,原来的城主在绝对必要时,仍然要在外露面的,雁洲夜斗,尤城主不是在府城露面了吗?
“你并不知道城主的行踪。”他整衣而起。
“除非城主露面,没有人敢知道城主的行踪。”丙字号领仍用一贯的柔弱口吻说。
“因此,用不着你了。”许彦方腔调一变,俯身一掌拍在丙字号统领的后脑上。丙字号统领浑身一震,开始呻吟叫痛。
许彦方将人扛上肩,大踏步往回走。
攀上至圆通寺的山径,许彦方将成了白痴的丙字号统领往路上一放。
“绕过前面的峰角,两里外便是你先前逗留的凉亭。”他向姜玉琪说:“再碰上意外,我不负责,一切得靠你自己了。”
“许大哥,请你……”姜玉琪拉住他的手臂恳求。
他一跃三丈,如飞而去。
蛇有蛇路,鼠有鼠路。浊世浪子与夜游僧,对藏身的处所有默契,失散后的聚会处也事先有所约定。
除非有一方一走了之,不然必可在某一地方重行会合。
现在,多了一个天蝎星。
这是山腰的一处不太峻陡的松林,四面都可攀援升降,而且视野广阔,有人接近,五六里外便可看到。
除非接近的人事先知道这里的松林有人潜藏,藉草木掩身悄然接近。
附近不是有名的小峰,也没有掠径小道,谁知道有人躲藏?
浊世浪子最先到达,他怎甘心一走了之?
不久,夜游僧与天蝎星穿林而至。
“好小子,你他娘的还没死?”夜游僧用袍袖拭汗,精疲力尽地跌坐在松树下:“这些璇玑城的狗腿子,武功之高委实令人难以置信,你小子能逃得性命,也许真是你祖上守德呢!?”
“别提了,真他娘的走了亥时运。”浊世浪子沮丧地说:“真也借了你那板乐浮香的光,他们手忙脚乱自顾不暇,我才能抓住机会脱身。”
“没想到……罢了!风尘浪子那混蛋!雍姑娘,你怎么也跟来了?”
他本想说出碰上许彦方的事,却又怕和尚知道他怕死不出手挤搏,反面自私自利,偷偷带了姜玉琪从另一个方向逃走,不反脸成仇才怪。
“我不能跟来吗?”天蝎星凤目中冷电乍现:“浪子,多一把剑,力量可增一倍,你不愿意?”
“我那敢不愿意呀?只是……”
“只是什么?”
“我与和尚计划抢女人,你又为了什么?”
“我要和璇玑城的人周旋到底,理由充分吗?”
“在我来说,不够充分。”浊世浪子冷冷一笑:“既然知道璇玑城精英齐出,比在雁洲夜袭的实力更雄厚,你还敢奢言与他们周旋到底,岂能让在下心服?”
“信不信由你,哼!即使我不想周旋,也难逃出山区,他们眼线遍布,早晚会找到我的。”天蝎星口气一软:“废一个是一个,我天蝎屋横定了心,对你们两位有百利而无一害,你反对吗?”
“我和尚同意,他反对也没用。”夜游僧大声说:“别争论了,咱们得从长计议,好好计划一下,谋而后动,不达目的绝不罢手。”
“你们还有其他的人吗?”天蝎星想起助她脱身的许彦方。
“没有了,只有我和浪子两个人。”夜游僧毫无心机地说。
“这……是不是还有一个年轻大汉?”
“你见了鬼啦!”夜游僧苦笑:“天下间英雄豪杰多如过江之鲫,但谁也不敢招惹鄱阳王,咱们到哪去找同道一起出生入死?”
浊世浪子心中有鬼,干脆闭上嘴。
“那位年轻人,救走了你们弄到手的姜小丫头,我还以为他是你们的人呢!”天蝎星黛眉深锁:“晤!不对,姜小丫头已恢复自由,当然不是你们的人所救。”
“咦?你的话是真是假?”夜游僧跳起来急问。
“你以为我的眼花呀?和尚。”
“哎呀!会不会是回鹰谷的人?”
“姜少谷主?”
右方不远处人影闪出树后,传来一声怪笑。
“天蝎星,你见过姜少谷主?难道真的眼花了,误把冯京当马凉?”许彦方笑吟吟地一面说,一面接近:“现在,不会再眼花了吧?”
“你这混蛋冤魂不散。”浊世浪子惊跳而起破口大骂:“和尚,堵住他!堵住他……”“他?他是谁?”夜游僧讶然问。
“他就是风尘浪子。”
天蝎圣水汪汪的明眸,焕发出灿烂的神采,脸上却又出现奇异的,谜一样的神情。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