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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弃沿登山小径攀行的省力方法赶路,辛苦些籍草木隐身探索前行。敌明我暗,辛苦些值得的。不久,他降下一条小河,溯河西上。
这一条河叫白沙河,小径仅可容足,草木森森,攀援十分吃力,水流湍急雾气缥缈,似乎天底下除了飞禽走兽之外,人类己不存在。
一个人在这里走动,似乎觉得自己也成了飞禽走兽的同类,或者成了山峰的一部份了。
到达莲花谷的东口,他已经浑身都被水珠雾湿透了,精力托损颇巨,而且感到饥火中烧。
终于,峰脚下出现一座小茅亭。
亭建在凸出的一座岩顶上,西望云雾弥漫的莲花谷,下瞰飞珠溅玉的小河,确是歇脚欣赏风景的好地方。
亭内已经有两个青衣大汉歇脚,正坐在排栏上进食,荷叶包有可口的菜肴,一只酒萌芦酒香四溢。
两大汉也看到他了,一面进食,一面用警觉的目光向他狠盯。
“呵呵!两位游兴不浅。”他大笑着向亭口接近:这一带有猛虎出没,两位佩了腰刀,这玩意用来对付猛虎,太危险了,老兄。”
“你连腰刀也不带,岂不更危险?”那位满脸横肉的大汉用老公鸭的刺耳嗓音说:“你小子胆子不小,一个人就敢亦手空拳满山乱闯,你是干什么的?”
“附庸风雅游山呀!”他洒脱折下一段小技,摘掉叶子,走近大方地插起一块卤肉住口里塞,顺手抓过大汉手中的酒葫芦:“爬了好半天,除了禽兽、草木、山水,鬼都没有一个。呵呵!碰上两位仁兄,总算感觉上已回到阳世,不再孤单,晤!酒不错!”
两大汉被他这种粗豪洒脱的神情弄糊涂了,还以为是碰上同道或者朋友呢。
“去你娘的。”大汉这才回过意来,一把夺回酒葫芦:“我在问你,你是干什么的?你还没回答。”
“呵呵!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游山的。”他手一抄,奇快地抓回酒葫芦:“别小气,老哥,独食不肥。喂!你们又是干什么的?”
“周兄,这小子恐怕是鹰爪孙。”另一名大汉跳起来叫:“毙了他!”
声出腿出,右脚飞踢他的下阴要害,又快又狠,脚上颇见功力。他更快,扭身保住下阴,让对方的快靴擦腿侧上升,左手食中二指闪电似的敲在对方迎面骨上。
他的手指虽然不是铁打的,但这一敲似乎比钢铁更坚硬更沉重,有骨折声传出。
“哎……”大汉厉叫,缩腿下踏,两根胫骨全断了,肉绽骨露站立不牢,蹦跳着摔倒。
大汉周兄大惊,跳起来拔刀。
他大手一伸,扣住了周兄的脖子象抓鹅,向下一按,五指微收。
“呃……呃……”周兄的刀拨不出鞘,惊怖地用双手拼命扳扣抓在脖子上的手要解脱,双脚支撑不住下沉的压力,不由自主地向下挫,要跪下了。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老儿呀?”他喝了一口酒,笑吟吟地丝毫不带火,拉手上停止加力:“一个是九江府城里专干偷抢诈骗掳人勒赎的恶棍,一个是山里面专干谋财害命杀人抢劫的歹徒。两个牛鬼蛇神联手合作,在山区巡风放哨替鄱阳王跑腿做眼线,不错吧?你们似乎并不称职。”
“饶……命……”周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九江府城内外,有三位地头神,是尊奉鄱阳王旗号的忠实地霸。呵呵!你周老哥是那一位地头神的弟兄?你的主子门下在何处盘踞落脚?”
“是桑……桑老大……”
“哦!鬼面豹桑一品,非常了得阴险豹子,他带了人在何处潜伏?”
右面不远处石崖下的松树下,传来刺耳的嘿嘿阴笑声,声如老狗夜哭。
“哈哈哈……”他向松丛大笑:“你们该出来了,虽然救应嫌晚了些。”
他一脚挑在周兄的胸口穴上,周兄仰面便倒,立即昏厥。
踱出一位仙风道骨,长须拂胸的大马脸老人,手中握了一根一尺八寸的青钢如意。墨绿色的光芒表示把玩的年代相当久远了。
两个书童打扮十二三岁少年,倒是清秀不凡,可惜眼神冷厉,各佩了一把古朴的匕首。
少年人身上带了杀人家伙,其不可一世的神气不言可喻,只有人性本恶的说法,才能解释这种现象。
许彦方一怔,眼神一变。
这瞬间,他从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玩世浪子,变成一头充满危险气息的猛兽,全身警觉性地刚毛耸立,随时都可能扑向强敌或猎物。丢掉酒葫芦,他拨出周兄的腰刀拿在手中。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