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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沿小径绕湖滨而走,五六里便是德星湖。
其实,这一段湖面,统称为德星湖。湖形成的湖湾,水草繁茂,竹木丛生,芦苇密密麻麻,本地人称为落星湾。
湖中那座高出水面五六丈,周围百余步,上面遍生竹木的巨石,就是有名的落星石,也称德星石。
南康的附廓星子县,县名的出典就在这座落星石上。
至于这座石是否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落星,从来也没有人花工夫去考查求证真伪,反正石称落星,湖也叫落星湖,自古以来就如此称谓,谁有闲工夫去考证?
这里也是船避风的湖湾,在金陵造反的侯景船队在这里覆没,后来孟太后的船也在这里翻覆而获救。地虽偏僻,却是有名的历史要地。
往南一带湖滨,都是些零零落落的小渔村,渔民普遍地贫困,因此从不引人注意。
近午时分,许彦方出现在湾底的一座小村中。
这是一座仅有十余户人家的小渔村,湖滨泊了十余艘渔舟,湾中也停泊有几艘象是客船或货般的中型船只,静悄悄地罕见有人在船上走动。
他虽然穿了村夫装,青灰色的短外衣一看便知是穷汉,但人却出色,褴楼的衣着,掩不住他流露在外的气概,一看便知他不属于附近渔村的人。
最外侧近湖滨的一座小院式房屋,向湖的一面,居然建了一座竹造小楼,大概是预防水涨,所以基架离地四尺左右,颇为雅致脱俗。
屋前另有一座棚,大仅丈余见方,设有竹桌什椅,坐在里面品茗观赏湖景,太美了。房门紧闭,外棚却有一位老渔夫在品茗。
这一带的渔舟,通常傍晚出湖,夜间垂钓下网,天没亮带了渔货在府城与鱼牙子打交道,破晓时分驶回睡觉,午后才起床整理渔具。
因此渔村的上午,平静得象是空村,只有一些家畜家禽活动,偶而也看到妇孺进出,静悄悄象是与世隔绝了。
许彦方抬竹级而上,进入外棚。
“早啊!老伯。”他含笑打招呼:“今年湖水满,鱼肥虾壮,收获不错吧?”
老渔夫抬起布满风霜的脸,用看过太多世俗己不带感情的老眼,平静地扫视他全身。
“坐。”老渔夫指指对面的竹椅示意:“还过得去,想靠打渔发财当然不可能,年轻人,你想发财?”
想发财的意思很明显,老渔夫以手式帮助他了解,指指湖中的一艘双桅客船。
“船上有财吗?”他落坐,取过一只景德镇出品的细磁茶杯自己斟茶。
“你认为有吗?”老渔夫死板板地问。
“猜不着,估计船上有没有财,那是水贼们的专业功夫,小可这方面外行。同样地,船上的人是否打主意到岸上来发财,小可也猜不透,呵呵!老伯应该知道。”
“老朽应该知道吗?”
“是的,因为约一个时辰之前,也许一个半时辰,有人从这里借渔舟带了货登船。”
“晤!有这么一回事,你是……”
“小可是一步步求证,跑了不少冤枉路,再三被诱往错误方向,最后总算正确无误找到此地来的,老伯不希望小可就此走回头路吧?”
“我是问你的来意。”
“讨回所要的人。”
“人与你有何亲故?”
“反正有就是了。”
“讨回的本钱够吗?”
“还不知道。”
“你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些什么人?”
“三个月前,小可为了搜集征据,曾经在芜湖逗留过一段时日,曾经见过这艘船。”
他指指那艘客船:“也花了一些工夫,概略地知道一些消息,由于与小可无关,所以小可不再浪费时间,小可不是好管闲事的人。”
“你知道的消息是……”
“有不少风流猎艳者,结伙同游享尽人间艳福,以花花太保陈忠为首,沿途做下许多丧德败行的勾当。小可知道这些人武功出类拔草,财力雄厚,天不怕地不怕,聚在一起实力足以惊世骇俗。
可是,飞扬山庄与回鹰谷的实力,是十分令人畏惧的,对面璇玑城的声威,更是令人不寒面悚,诸位的实力,是不是嫌单薄了些?招惹这些号令江湖的……”“年轻人,你也未免太高估了这些号令江湖的豪霸了。”
老渔夫抢着说:“你要知道,他们所倚仗的只是人多而已,人多缺点也多,一万头羊,也奈何不了一头猛虎。
你所说的这些豪霸,他们的声威对咱们这种人,没有什么真正的威胁,咱们就敢招惹他们,他们未必能在虎口中拨牙。”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