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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记推山填海,她已竭泽而渔用上了全部剩余的精力。
许彦方从她惊惶怨毒的眼神中,看出她拚命一搏的念头急冲而上的身形陡然刹住,扭身仆倒避开正面,手着地双脚便已斜扫而出。
噗一声响,她感到右胯如中万斤巨锤撞击,凶猛的打击力把她斜摔出丈外,跌了个晕头转向。
“我要好好治你!”
许彦方飞跃而起,怪叫着向她倒地处猛扑。
紧要关头,右后方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人声。
“瑶凤,你在何处?”
叫声急速向这里接近。
“三姨,我……”
尤瑶风声嘶力竭地尖叫。
是丹元官主温飞燕,她父亲的三妾,在她危急时来了。
许彦方知道对方大援已至,向侧一跃三丈,隐入蔬草中形影俱消。
半个时辰后,高手齐聚五老蜂附近,一群群佩刀带剑的人,漫山遍野穷搜风尘浪子许彦方。
而在天黑之前,许彦方已经登上藏在湖湾内,事先已准备停当的快船,扬帆向南航,驶入鄱阳湖面。
璇玑城高手齐出,在府城与五老峰之间大搜,飞扬山庄、回鹰谷、双头蛟及逗留在孙家大院的助拳人,也全部出动协助鄱阳王的人,誓得风尘浪子而甘心。
第二度光临璇玑城,他更为小心,更为谨镇、身上也多带了些防身兵刃,其中包括作暗器用的一束四寸船针。
这玩意比一般的钢镖更具威力,但发射困难易失准头,不易控制旋转的方向和速度。
他从不使用暗器伤人,但尤瑶凤那快逾电闪的淡淡青芒引起他使用暗器的念头。
迄今为止,他还没想到伤人,也没想到要开杀戒,在真象末明前,伤人杀人毕竟不是愉快的事。
有了船钉做暗器,他向伤人杀人的途径迈出了一大步。
内城的警戒,比往昔加强了一倍,但在熟悉内部环境的人来说,警戒是否加强无关宏旨。
其实,内城的人反而比上次减少了些,至少丹元官的主人丹元宫主不在,有些人已经派往府城,听候丹元宫三宫主差遣了。轻车熟道,登堂入室。
玉房宫,在内城的最后端中段,也分地面与地底两部份,是刑房与地牢的所在地,左面,是玄灵宫;右侧,是未央宫。
玄灵宫与未央宫,皆是内城忠心爪牙的居住地,全是尤城主的心腹;十路统领与煞神的住处,也拱卫着人间地狱玉房宫。
一层蜂巢式的囚室,共有九层九曲,也就是说,最少也有八十一间囚人的洞穴式槛房,每一座槛房似乎都是独立的,被囚的人互相隔绝,但看守与警卫,却可以监视二十七间槛府内的动静。
其实,这种以石砌成外加铁栅,窄小仅可容身的槛房,根本用不着监视,即使死囚能用缩骨功爬出来,也没有活路可以走出一无遮掩的通道,更休想走出外闭式的重重门户。
即使是死尸,也不能从重重门户出去,后面有将尸体拖出去的洞孔,拖到外面后用麻袋装上,外加几决巨石,拖至高崖上向涡流澎湃的湖中一丢,一了百了。。
最近几年来,玉房宫的死囚愈来愈少,因为上了年纪的尤城主,对囚犯的需要愈来愈少了,因此除非有其必要,不然就不必将人带回来囚禁,在外面就把人处理掉,免得带回来浪费囚粮。
玉房宫的宫主,是一个姓郝的中年人,不但外界不知道这人的底细,连内城的爪牙们也不认识这姓郝的宫主是高是矮。
已经是四更时分,也正是警卫最松懈的时刻,连外城负责警戒的人,也认为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了。
任何入侵的人如果四更天还无法撤出,那就注定要死在城内了,因为天一亮,连飞鸟也飞不出城。
地底通道共有三条,从上下三方通向玉房宫的九宫门,九盏明亮的长明灯,把宫门照耀得纤毫难隐。
由于没有任何天然光线泄入,室气的流动缓慢,灯光虽明亮,光线却阴惨惨地变成了惨青色,真象传说中的地狱,阴森、空茫、死寂,人的象貌似乎完全走了样,象一个个幽灵不带人昧。
因此,当宫门旁的两个警卫,突然看到高壁上出现了一张鬼怪面孔时,惊得血液似乎突然凝住了。
没听到声音,没看到形影,只有一张鬼面孔,那双鬼怪眼似乎反映出灯光,象是野兽的眼睛。
当警卫发觉鬼面孔在动时,已经来不及有何反应了,两颗小石子击中了七坎大灾,再挨了一劈掌便失去知觉。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