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山,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
山道上,一前一後走着两个人。在後面的是个身着儒衫的书生,他拼命前行,走得满身是汗,可与前面大汉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终於,他忍不住叫道:「罗兄,慢走些,等等在下。」
那大汉闻声皱了皱眉,不情不愿地住了脚。催促道:「快些!」
书生陪笑道:「就来。」
烈日当空,暑气蒸人,大汉擦了擦汗,抱怨道:「这是什麽鬼天气?已经入秋了还这般炎热!」
四下张望着,视线忽然凝结在一处,失声叫道:「张秀才,你看那里,莫不是个酒馆吗?」
书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酒旗招展,喜道:「正是……喂!你等等我呀!」
飘扬的酒旗下,是间小小的木屋,门前贴着一副对联:
天不管,地不管,酒馆;
来也罢,去也罢,喝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书生指着对联笑道:「看来这里的主人倒是个风雅人士。」
「客人请进。」
稚嫩的声音在脚下响起,两人猝不提防,被吓了一跳,这才看见门槛上还坐着一个一身红衣,梳着冲天辫,大约六、七岁的孩童。
这小孩长得还真是俊秀,大大的眼睛灵光闪动,正在嘻嘻的笑呢。他冲着屋里叫道:「爹爹,有客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知道了。」
这小屋实在是小,一张柜台再加上四张桌子就把空间都占尽。两人寻了张桌子坐下,大汉这才叫道:「掌柜?」
「来了。」柜台後面露出一张脸来,头发蓬乱,和那落腮胡连在一起盖住了他半张脸,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他揉揉眼睛,问道:「两位要酒还是要茶?」
「要酒!」
「要茶!」
大汉道:「我要酒,他要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稍等。」这男子手脚倒也俐落,一会儿工夫酒斟满、茶上桌了。
那大汉尝了一口酒,只觉酒味香淳,忍不住一饮而尽,又斟了一碗,赞道:「好酒,价钱不错吧?」
「还好,一两银子一碗。」
「噗」的一声,大汉含在口中的半碗酒尽数喷了出来。
男子啧啧叹息:「可惜,五钱银子就这麽没了。」
大汉跳起来,一拍桌子叫道:「你这是杀人呀?一两银子足够我买一坛这样的酒了。」
男子扫了他一眼,淡淡的道:「杀人又如何?寒儿,咱们店里的规矩说给他听听。」
红衣小孩依然坐在门槛上,转过身来,笑嘻嘻地道:「我们的规矩是:进来一个宰一个,从来不拉回头客。」
「听见了没?」
那大汉不怒反笑:「原来是家黑店,可惜找错了人,就让大爷来教训教训你!」一拳向对方鼻梁上招呼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拳使得倒是虎虎生威,可惜他忘了一件事:开黑店的若没有些本事,怎敢来开黑店?他连对方是怎麽出手的都没看清楚,就被打趴在地。
男子伸出手:「一碗酒是一两银子,你喝了一碗,吐了一碗,加起来是两碗;另外还要加算特别服务费用三两,加起来是五两银子,拿来吧!」
大汉忍不住问道:「什麽是特别服务费用?」
「你吐了一桌一地,害我要打扫,这是二两银子。另外要我陪你打架,一拳也是一两。」
敢情他打了人,还要向被打的要拳头钱。
大汉一肚子苦水,却不敢说个「不」字,委委屈屈的给了钱,头也不回的去了。
「罗兄,等等我。」那书生也要跟着走,看了眼那男子,又不敢动了。
颤颤巍巍摸出仅有的几块碎银,拿出两块放在桌上,见对方眉头一皱,乾脆全部放下,转身就跑。
「且慢。」
听到这两个字,书生吓得魂飞魄散,哀声求道:「大、大王,小人身上实在只有这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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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生不知他是何用意,只是呆立不动,直到男子瞪了他一眼,这才收了银子,一边道谢,一边头也不回地去了,活像後面有鬼追他似的。
男子打了个哈欠:「搅了我一场好梦。寒儿,我看这时候也没人会来了,咱们收拾收拾关门吧!」
红衣小孩眨眨眼睛,道:「可我看见又有一个倒楣鬼正往这走呢!」他小手一指——前方果然有个人,果然是向这里走来。
这人身长玉立,英挺非凡,年纪虽轻,但举手投足之间自然透出一股威重之气。任何人看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绝非一般!
「这位客官,喝酒还是喝茶?」男子依旧懒洋洋的招呼着。
青年微微一笑——这笑容足以使任何一个怀春少女花容失色,他的声音同样低沈而悦耳:「对不起,我不是来吃东西的。」
「不吃东西,到酒馆来做什麽?」男子的脸色已经不大好看了。
青年仍是笑笑:「其实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这里荒山野岭、人迹罕至,客官只怕找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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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说来听听。」
「说起这人,八年前在江湖上可是大大有名。若论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当世可说是无人出其右。」
男子挑了挑眉:「竟有这样的人?他是怎麽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法?」
「这人原是魔教的护法,不知为何害死了教主,转而投身中原武林。」
说着青年长叹一声:「中原武林都道他是个弃暗投明的志士,便倾心接纳。其中杜鹃山庄的杜老庄主更是将他留在家中,待如上宾。却不料这人人面兽心,居然杀了杜庄主,还掳走了他的女儿!」
男子问道:「你怎知是他杀了杜庄主?」
「杜庄主死时,他和杜姑娘也在山庄失踪,这不是畏罪潜逃是什麽?後来中原武林要找他出来公审,他非但不肯现身澄清,还将前去围捕他的武林人士杀死十之六七。以後的几年中,他躲在暗处,伺机下手,这些年来,当日余下的诸人几乎被他杀戮殆尽了。」
「你又怎知人是他杀的?单凭当时的一点恩怨吗?」
「若是只为八年前的恩怨,当然还不能下定论,但有人临死之前曾经见到了凶手的脸,并在地上写下了凶手的名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这里,青年抬起头来,冷峻的双眸盯住男子的脸,一字一字地道:
「冷於秋,你还有什麽话说?」
青年这一句话说完,便凝神防备,以防对方突然发难。
男子神色不变,只淡淡地道:「冷於秋是谁?我没听过。」
青年深深看了他一眼,自怀中掏出一卷画轴来:「白云山人萧逸之可谓当今画坛第一人,最善描摹人物,上至帝王将相,下到贩夫走卒,经他手一画,写栩栩如生。更妙的是,他有过目不忘之能,看过一眼的人,他就能准确无误的画出来。」
男子静静的听着,知道他要切入正题了。
青年展开画卷:「若干年前,萧逸之曾经见过冷於秋一面,当时惊为天人,回家之後便将此人形貌默画出来。如今冷於秋的恶行引起武林公愤,便有人将这幅画借了出来,以作为日後寻人之依据。」
画卷上描绘的是个二十不到的少年,乍看之下令人惊艳,真真称的上「秋水为神玉为骨」,五官更是精致柔美得不可思议!如果硬要说他有什麽不完美的地方,大概就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所勾勒出的那一抹嘲弄般的笑意,使他平添几分玩世不恭之意。
看着画卷上的人,青年的语音也不知不觉放柔了,叹道:「如此人物,也难怪会令阅人无数的白云山人念念不忘。」
男子却是兴致缺缺,仍然淡淡的道:「画是好画,可惜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阁下的用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的目光在男子与画卷之间来回打量,颔首道:「七、八年的时间再加上刻意的掩饰,的确面目全非。不过,有一点却是怎麽掩饰也改变不了的,那就是一个人的眼睛和神情。」
他把画卷举到男子身侧,画外人与画中人的容貌虽截然不同,然而神态间却是惊人的相似!
青年笑看男子,目光中的意味很明显:你还怎麽狡辩?
男子依然神色不变,慢慢地接过画卷,看了半晌,摇头叹息:「若是这位萧什麽的大画师知道自己的大作竟然成了通缉像,不知会作何感想。」
抬眼看向青年:「你想怎样?」
他原本是一副懒洋洋无精打采的模样,此时却像是变了一个人,尤其一双眼睛,光彩夺目,天下再也找不到这样一双明亮的眼睛。
楚行云目光中掠过一丝异色:「只是希望兄台跟我走一趟。」
「哪里?」
「昊天堡。」
冷於秋上下打量青年一眼,忽道:「听闻昊天堡这几年在江湖上名头甚响,已隐隐有号令群雄之势,看阁下的举止气度,莫非是昊天堡的少堡主楚行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青年微微一笑:「不敢,正是楚某。」
冷於秋点点头:「果然英雄出少年,但不知楚少堡主一心与我过不去,为名乎?为怨乎?」
楚行云肃然道:「为了江湖公义!」
「好一个江湖公义!」冷於秋冷笑一声,「这样的话我也听得多了。想让我跟你走,容易,就不知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
小木屋的後面是一片竹林,竹林之中有一片空地,无疑是个交手的好场地。
楚行云和冷於秋已经拆了上百招,依然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都对自身的武功有着绝对的自信,自然也忍不住佩服起对方来。
楚行云由衷赞道:「听闻魔教护法的武功极高,今日楚某可算见识了。」
冷於秋道:「有这样一位少堡主,看来昊天堡的名声也绝非浪得呀。」
两人相视一笑,都在对方眼中找到了赞叹之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叹道:「可惜,若不是你的所作所为,造成今日敌对之势,我想你我应该可以成为朋友的。」
冷於秋脸色一变,正想说话,忽听一个怯怯的童音叫道:「爹!」却是自己的儿子冷寒。
「寒儿,你乖乖的站在那里,不要乱动。」冷於秋一见儿子,心头不由一软,暗想自己一生任意而行,如今有了这孩子,却再不能什麽都不顾了。
想到此处,长叹一声,向楚行云道:「如果我说我并没有杀人,你信不信?」
楚行云道:「若人不是你杀的,你更应该随我回去,在天下英雄面前澄清误会,我想到时武林群雄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早就知道他会这麽说,冷於秋嘿嘿冷笑:「公道,你以为这天下真有公道可言吗?看来这一架还是要打下去了。」
楚行云还想再说些什麽,冷於秋的剑早已招呼过来,只能挥剑招架。
冷於秋知道无路可退,出手时更是不遗余力,招招致命。忽然,他飞身而起,在竹林之中穿行,身法之快有若闪电。楚行云则是紧随不舍。
蓦的,冷於秋握住一根竹竿,整个人竟生生煞住飞奔之势,回旋过来,手中的剑就势挥出,直指楚行云的胸膛!
楚行云猝不及防,难以收势,身子直撞向剑锋!他大惊之下,回剑护身,可是已经晚了,他甚至能看到冷於秋的剑锋从自己剑背上擦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料,冷於秋的剑却变了方向,在他手腕上轻轻一划,随即轻飘飘落在地上。
「为什麽不杀我?」楚行云握紧出血的手腕,手上的剑早已拿捏不稳落在地上,一脸诧异之色。
「我不是随便什麽人都杀的。」冷於秋打量他一眼,带着一丝嘲弄:「何况你现在还有办法抓我吗?」
他笑了笑,转身想离开,然而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前方的景象,却怎麽也笑不出了。
「冷於秋,想要你儿子命的话,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
竹林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七、八个手持刀剑的人,其中一个手上抱着个红衣小孩,正是冷於秋的儿子冷寒。冷寒的小脸此时涨得通红——一双大手正卡在他的项间,使他呼吸困难。冷於秋和楚行云专心於比斗,竟不知他们是何时来的。
冷於秋面无表情,转身向楚行云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江湖公义?」
楚行云也呆了,向那抓住冷寒的男子道:「向兄,这是怎麽回事?」
这男子名叫向铁龙,是和风堂的堂主,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由於他处世圆滑,向来不得罪人,又有个绰号叫「八面玲珑」。
向铁龙似笑非笑,道:「我还想问问楚少堡主是怎麽回事?知道了姓冷的下落,也不告知兄弟,自己一个人就来了。还好我们及时赶来,不然岂不又让这厮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听他指责自己,皱眉道:「楚某此来纯粹是为了结江湖上一段公案,并无他意。但向兄以个孩童相胁,这种做法只怕有欠光明。」
向铁龙身旁一人抢着道:「对付这等武林败类还讲什麽光明磊落?我们的法子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又有一人冷冷的道:「楚少堡主莫不是自己未能抓住姓冷的,见别人即将得手,心里头不服气吧?」
楚行云认得这人是崑仑派弟子郑天宏,为人向来刻薄孤僻,听他对自己冷嘲热讽,不禁面色一沈,向铁龙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家都是为了武林的安定而奔走,自然不会计较这些。楚少堡主的武功气量在下向来是佩服的。」
他话音一顿:「冷於秋,你到底从是不从?」
冷於秋淡然一笑:
「我还有选择吗?」
※※※※※
楚行云坐在马上,不时回头看一眼後面的冷於秋。
冷於秋模样狼狈极了:大穴已经全部被封住,虽然还能走能动,但却一点力气也提不起来;身上带着沈重的镣铐,手铐之间横着一条链子,现在正牵在向铁龙的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好歹也是一个成名人物,怎可如此羞辱於他?」
没有人听楚行云的「仗义执言」,楚行云自己也很清楚,这些人对他的态度表面尊敬,其实是又忌又妒,生怕他会来跟他们抢功。
他在心里冷笑:这些人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如果昊天堡的声名是靠这样的手段得来,他宁可不要!
他本该拂袖而去的,但终於隐忍着留了下来,为了什麽,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日头,太毒了。」
向铁龙擦去额头的汗水,回首向众人道:「到山下的路程还远,咱们姑且歇歇吧。」
众人纷纷附和,就在一片树荫下围作一团。向铁龙解下水囊,笑道:「大夥也都渴了,喝口水吧。」
人不少,水囊却只有两支,一个一个地传过去,最後一个是楚行云。他喝了水,想把水囊交给冷於秋,却被郑天宏拦下。
「人喝尚且不够,哪有多余的给畜生喝?」
冷於秋讥讽道:「你刚刚不就喝了?」他不等郑天宏说话,摇头叹息:「自己说自己是畜生,这样的人倒也稀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郑天宏脸色一变,「找打!」一个巴掌搧过去。
眼看巴掌就要落在冷於秋的脸上,一只手从旁架住了郑天宏的手臂。只是轻轻一架,郑天宏运足力气,竟没撼动。
楚行云淡淡地道:「郑大侠,对付一个无还手之力的人,用不着如此吧?」
「大侠」两字,他刻意说得极重。
局面已经很僵了,向铁龙连忙置身两人中间,劝道:「郑兄弟、楚少堡主,大家都是自己人,何苦为个阶下囚吵起来?」
顺势拿过水囊:「水已经不多了,还是省着点用的好。」
对方既然已经卖了自己一个面子,楚行云也不好再坚持己见。感觉到有两道愤恨的目光向自己背後刺过来,心知是郑天宏,他对此人不屑已极,依旧泰然稳坐不予理睬。
冷於秋摸摸儿子的头,轻声问:「渴吗?」
冷寒咬住嘴唇,摇了摇头。自从父亲出事以来,他就表现出了超出年龄的坚强懂事,一直没有哭闹,他现在渴极了,但知道父亲没办法弄水来,也就不开口要。
冷於秋笑笑:「爹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见儿子眼中露出期盼之色,他想了想,开口道:「从前有一只猪,又脏又懒,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养得肥肥的,终於有一天到了挨宰的时候了。」
「後来呢?」
「後来就被宰了。它死了以後,魂魄飘到了阎王爷那里。阎王爷问牠:你来世想当什麽呀?这只猪想了想,觉得当猪实在太可怜了,又想龙是万兽之首,最好来世变成一条龙。」
「那阎王爷答应了吗?」
「答应了。那只猪一觉醒来,就听到有人说:快把那只铁笼拿开!他一瞧自己,四四方方,身体是一根根铁条焊成的——原来阎王爷会错了意,把牠变成了一只铁笼!」
冷寒拍手笑道:「原来铁笼是猪变的!」
冷於秋似有意又似无意地看了向铁龙一眼,笑道:「不错,寒儿真聪明。」
他们父子俩个旁若无人地讲故事,向铁龙等人都听在耳里,起初也不觉什麽,越听越不对劲。向铁龙沈着脸没什麽表示,他身旁一人却已沈不住气跳了起来:「混帐,敢骂我家堂主!」
他是和风堂的副堂主雷战,武功尚可,只是为人鲁莽,脾气暴躁。
冷於秋淡淡地道:「我骂他什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他是猪——」一句话没说完,已经知道上了当,连忙住口,回头看向自家堂主,见他脸都绿了。
冷於秋看着向铁龙:「向堂主,我给孩子讲个笑话难道也不成吗?这个笑话好笑吧?」
向铁龙居然还是没有发作,甚至还笑了笑,只不过笑容里却像是有根针似的:「自然可以,想不到冷护法到了这时候居然还如此风趣,只希望你以後也能笑得出来。」
说罢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天色:「赶路要紧,咱们走吧。」
歇脚的这短短的一会功夫,居然也有热闹好看,一行人中除了郑天宏深恨冷於秋,其余诸人都存了几分看好戏的心态。楚行云好笑之余,也不禁为冷於秋担心,心想这人命悬人手,也太不知收敛,只怕还有苦头好吃。
他目光转向冷於秋,见对方也正向自己这边看过来:
「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麽?」
「照顾我儿子,他还小,一切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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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以後的路程中,向铁龙倒没有对冷於秋怎样,只不过将牵住他的链子交给了郑天宏。而郑天宏的马忽然不听话起来,时时要闹闹脾气。这可苦了冷於秋,一路上跌倒了好几回。
他的头发早已散乱,一撮撮头发的贴在脸上;身上的衣裳也已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粘在身上;手腕和脚踝被镣铐磨破了皮,现在每走一步、每动一下,都会令他痛得皱眉——偏偏他是不能停的。
早在他出言辱骂向铁龙时,就已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但若要他忍气吞声,那可比什麽都难。突然之间,郑天宏双脚一夹,跨下马疾驰起来,冷於秋连忙快步跟上,可惜双脚之间的铁链委实太短,他一步没错开,整个人跌倒在地!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被快马拖出去足有三、四丈远!
郑天宏一勒繮绳,回头笑道:「如何?」
「爹!」冷寒挣扎着从楚行云的马上滑下来,奔到父亲身边,「你摔疼了吗?」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
冷於秋勉强笑笑;「没事,儿子,看见了吧,疯狗撒泼就是这个样子。」
郑天宏脸色变了变,正想说话,忽然听见马蹄声响,几骑人马迎面行了过来。
这一行人转眼之间已经来到近前,为首一人拱了拱手:「请问——咦?向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庄主。」向铁龙也连忙上前施礼。
来人是杜鹃山庄的现任庄主杜圣心。他不及寒喧,先问:「可曾抓到那冷於秋?」
向铁龙向地上一指:「可不是他?」
「这是什麽东西?」杜圣心皱了皱眉,不能把眼前这个乞丐般的人和记忆中的美少年重叠起来。
冷於秋抬起头,勉强笑道:「大舅子,你好啊?」
「果然是你!」杜圣心脸色一变,跳下马来到他身边:「我问你,月儿那贱人呢?」
冷於秋怒道:「不许这麽说她!月儿她好歹是你亲妹子,何况她已不在了。」
「死了?」杜圣心一呆,道:「死了也好,这丫头不知廉耻,竟和杀父仇人私奔,丢尽了我杜家的人。」
「老庄主不是我杀的!」
「还敢狡辩?」杜圣心一掌将冷於秋打出一丈远,「我爹爹待你不薄,你却害他性命,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上去还想再打,冷不防一个身影挡在了冷於秋的前面;冷寒哭道:「不许你打我爹爹!」
「哪里来的小孩?」杜圣心先是一怔,随即了悟地看向冷於秋,「他叫你爹爹?」
目光中闪过一丝杀机,狞笑道:「好,我先毙了这野种再说!」长袖一挥,向冷寒头顶罩落!
「不要!」冷於秋奋力推开儿子,咬牙受了他这一掌。
楚行云赶紧上前护住冷寒:「杜庄主,冷於秋为患武林,并非只杜庄主一家之仇,应该怎麽处置,还是开武林大会公决为上。至於这孩子,一无武功,二无过错,我想还是应该善加对待,以免落人口实。」
他句句言之成理,令人不得不服,杜圣心为他气势所震,竟有些心虚,看向向铁龙:「这位是?」
向铁龙淡淡的道:「杜庄主不认识吗?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昊天堡楚少堡主。」
杜圣心盯了楚行云半晌,道:「难怪,难怪。」面上的表情极为僵硬。
傍晚时分,总算到了山脚下,宿在一间名叫「明净寺」的庙宇之中。
这明净寺的主持慧因大师与杜圣心是方外之交,而他本人属少林旁支,也算是武林一脉,是以招待的甚是热情诚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当晚就在为香客准备的房舍中睡下,只有冷於秋父子被锁在柴房。
夜色渐深,各房的灯火早已熄灭,楚行云躺在床上,却怎麽也难以入睡,乾脆披衣而起。
取出怀中画卷,藉着月光打量,画上的美少年在月光下似乎更增添几分朦胧的美,令人心动赞叹。
几乎每天,他都要对着这画卷一、两个时辰,少年的眉、眼、神情都已被他牢牢刻在心上,所以在见到冷於秋本人时,尽管与画上的大相迳庭,他还是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对於这个八年後落拓的冷於秋,他怀有一种很复杂的心情,不能说是失望,但是什麽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抬起右手,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是冷於秋留下的,他为什麽不杀自己呢?如果他真如传说所言那般穷凶极恶的话,多杀自己一个也不算什麽吧?
冷於秋呀冷於秋,你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杂七杂八地想了许多,忽然惊觉:自己对这个冷於秋的关心似乎已经太过了。抬头看看前头,更禁不住苦笑——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了柴房前面。
想回去,柴房里的奇怪声音却扯住了他的脚步。
冷於秋同样也睡不着。肩膀的痛,手腕、脚踝的痛,还有磨破的手肘、膝盖的痛,都时刻折磨着他的神经,令他难以安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寒睡在他的脚边,睡梦之中泪水还是不停的流下。冷於秋心疼地为儿子擦去。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道小缝,一个黑影闪进来,又轻轻将门带上。
「谁?」
对方没有回答。
冷於秋向旁挪了挪,护住儿子,沈声道:「你不说我就叫了。」
一只手粗鲁的摁住他的嘴:「别叫,是我。」
「你?杜圣心?你来做什麽?」
「我来做什麽你还不知道吗?」杜圣心的气息有些急促,一双手更是猴急地探入冷於秋的衣襟,「於秋,我好想你,我想了你整整八年了。」
「你……放手!」冷於秋想扳开他的手,可惜力不从心,「杜鹃山庄何等的名头,你却在这里非礼一个男子,就不怕传出去身败名裂?」
「不会传出去的。」杜圣心双手不停,轻笑道:「於秋,你这麽骄傲要强的人,这种事是断不会告诉人的,我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他有恃无恐,冷於秋也只能冷哼一声,不能否认这人确是抓住了他的痛处。
「啊!」一声惊叫,却是杜圣心冷不防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小声点,你不怕给你儿子听见?」杜圣心把嘴凑到冷於秋耳边,戏弄道。
冷於秋咬牙道:「你这恶鬼!」
他想偏过头去,却被杜圣心扳回来,他喘息着:「让我好好摸摸你……嗯?你脸上怎麽这麽多胡渣?倒像是个要饭的;不过这样也好,省得让人见到你那麽美的样子,又来和我抢!」
轻抚着冷於秋的脖子,他放柔声音道:「於秋,你那时候好美,比我见过的所有的人都美。我一见到你,魂就飞了,所以才一定要邀你到杜鹃山庄来做客……可我没想到,你居然和月儿这贱人有了私情……」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转为怨毒,张口在冷於秋脖子上咬了一口,听他闷哼一声,随即吃吃地笑了:「还好这丫头已经死了。於秋,乖乖的跟着我,我可以救你出来,好好疼你,连这个野种,我也可以帮你养,如何?」
冷於秋目中露出嘲弄之色,冷冷的道:「你还没睡着,怎麽就做梦了?」
杜圣心脸色一变,随即笑道:「我就知道你会这麽说,没关系,我会给你时间考虑的。」
冷於秋大口喘着气:「你要做便做,哪这麽多废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会的。」杜圣心淫笑着,伸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知道没有人会来救自己,冷於秋闭上眼睛,一种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深恨自己的无能!
或许,有的!犹记许多年前,自己也是无力地躺着,任凭一个男人在身上肆虐。从那时起,他就对自己发誓,再也不让这样的事情重演!可是……只想苦笑,万般由命不由人呢!
忽然,那双手停了下来:「什麽人?」
随着杜圣心的轻喝,冷於秋也听到了几声轻咳。
杜圣心脸色连变了几变,提上裤子,飞也般的奔到门口,一溜烟去了。
「这是你的脱身之策吗?」
窗户不知何时打开,一个人坐在窗棱上,口气之中充满了斥责不屑的意味。
冷於秋慢慢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这才缓缓的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无论怎样,都与阁下无关吧?」
「你是默认了?」楚行云不禁气结,心想这人恁地无耻!长叹一声:「冷於秋,我看错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於秋身子一震,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他扬起头,冷笑道:「天下看错我冷於秋的,又何止你一人!」
「很好。」盯了他背影半晌,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楚行云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自从那晚之後,楚行云就再没和冷於秋说过话,冷於秋自然也不会理他。如是过了一天,他开始沈不住气了。休息打尖的时候,眼睛总是忍不住向冷於秋的方向瞟,有时看见冷於秋也向这边看过来,心里就会莫名其妙地紧张,看见他的目光从自己脸上扫过,没做任何停留,又忍不住失望。
他当然知道冷於秋不会向他解释什麽,而他到底在期待什麽,他自己其实也不清楚。
一个人骑在马上胡思乱想,忽然听到旁边的树林中隐隐有些响动,楚行云一惊之下看过去,只见阴翳的密林之中,时而有白光闪过,彷佛暗藏着无限杀机。
他回头看向向铁龙等人,这些人目中都已露出警觉之色。
向铁龙忽然勒住马,喝道:「何方英雄?请现身吧!」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响声不绝,无数支羽箭如同急雨一般射过来。众人大惊之下举起兵器抵挡,但还是有不少人中招了。
楚行云观望形势,奋声叫道:「大家不要慌!向堂主、杜庄主,有劳两位在前面开路,其余的围成一圈,以掩护伤者,由楚某断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早就慌了,想也不想便依命而行,背靠背围在一起,且行且战,终於杀过树林,来到一片空地之上。
向铁龙等清点人数,所幸没有死难者,但受伤中箭的甚众。最重要的是,马匹被射杀,水囊也被射漏了。没有了马和水,以後的日子简直不可想像。
楚行云皱眉道:「暗算咱们的这夥人,行事实在卑劣,不知是什麽人?」
杜圣心哼了一声:「除了魔教,还有谁会干这麽不要脸的事?」向铁龙沈着脸,点了点头。众人纷纷咒骂开来。
所谓「魔教」指的是罗刹教。「罗刹」两字本来就有妖魔之意,何况这些人的武功行事都大异常人,透着几分诡秘,而许多行径更是为武林正道所不齿,所以向来称之为魔教。
郑天宏左臂中箭,痛得直呲牙,提起长剑来到冷於秋身前:「魔教此来是救你的吧?我先杀了你,看他们怎生救法!」
「且慢!」楚行云格开他的剑,「以我看来,魔教此来,不是为救他,而是要杀他。」
向铁龙也赶过来劝阻:「不错,这人是魔教的叛徒,只怕魔教杀他之心,比咱们还要强烈。」
郑天宏哼了一声,忿忿地坐在一边。
向铁龙抬眼看了看天色,叹了口气:「还好再有两天咱们就能到达大名府,到了大名府,就什麽都不怕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而话是这麽说,这两天是否能平安度过,谁的心里也没有底。
接下来的一天,众人都在时刻提防魔教的来袭,然而直到晚上也没有动静。向铁龙将一干人分成三拨,轮流守夜。
楚行云躺在火堆前正要入睡,忽听一声惨叫,一惊之下翻身坐起,下一声惨叫又已传来,却是两个守卫的人被飞镖钉死。
这一下人人变色:如此一来,守夜还有何用?
人心惶惶,难以入眠,都在小心戒备,怕自己是第三个受害者,然而清晨的时候,第三声惨叫还是响了起来。
死的人是向铁龙的副手雷战。一柄羽箭穿过他的咽喉——他是在睡梦中被杀死的。
就连一向沈得住气的向铁龙,此刻也已变了脸色。
杜圣心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还好再有一天就要到大名府了。」
「再有一天,再有一天……」郑天宏喃喃重复着这几个字,豆大的汗珠从他脸上滴落下来,他的脸色更是可怕,忽然大叫道:「再有一天咱们就都要死了!他们……他们是绝不会让咱们活着到大名府的!」
他提起剑来,快步来到冷於秋跟前:「都是你!若不是你咱们怎会落到这般田地?我先杀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冷於秋也不慌张,向着杜圣心说道:「杜庄主,你可要救我呀。」
人人都知道杜圣心和冷於秋有杀父之仇,冷於秋居然会向他求救,人人都觉奇怪。只有楚行云知道那晚的事,暗暗皱眉。
杜圣心见大家都在看着自己,做贼心虚,已经先慌了神。冷於秋又道:「那晚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我可是记得很清楚。」
「你……你胡说什麽?」杜圣心见他就要抖露自己的丑事,情急之下抢上前来,抬起一脚将冷於秋踢飞出去。
冷於秋身子撞倒树上,却兀自笑道:「你说只要我……」话未说完,又已着了杜圣心一掌。
杜圣心怕他胡说八道,拳脚不绝,直到楚行云等过来将他拉开,这才停手,仍恨恨地道:「你若再要胡说,当心自己的狗命!」
紧张恐怖的气氛环在身边,大家也无暇去顾及杜圣心的「失常」。向铁龙叹了口气:「咱们还是赶路吧。」
冷寒努力着想把父亲扶起,可惜人小力微,正在一筹莫展,忽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轻轻在冷於秋的腋下一托,冷於秋就奇迹般的站稳了。
不用说,出手的人是楚行云。
冷於秋想对他笑笑以示谢意,却不小心牵动了伤口,忍不住轻哼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的眉头依然皱得紧紧的:「激怒他们很有趣吗?」
冷於秋笑笑,正想说话,却听前面有人叫道:「有水源了!有水了!」
前方已然传来淙淙的水声,树林的空隙中隐约还可以看到一截白带般的流水。
大家早已渴坏了,一看见水源,情不自禁地向前奔去。
冷於秋喃喃道:「先是暗算,再来是放冷箭,现在也该轮到下毒了。」
楚行云一想不错,连忙叫道:「大家等一等,当心水中有毒!」
这麽一说,谁都不敢喝了。眼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从身边流淌而过,偏偏不能喝,实在是难受得很。
郑天宏铁青着脸,忽然走过去,一把将冷於秋拉到溪边:「你先来喝喝看!」
「不可!如此做法和魔教又有什麽分别?」楚行云知道他是想让冷於秋来试毒,连忙阻止,却没人肯听他的。
向铁龙乾咳一声:「事急从权,也只得如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怒道:「你们这样怎称得上侠义二字?」
郑天宏冷笑道:「楚少堡主当然是位大大的侠客,既然如此,为何不乾脆来替姓冷的试毒?」
「好,我喝!」楚行云怒气上升,大步上前,掬起一捧溪水,微微一顿,扬头喝了下去。
谁也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喝,众人一时都呆住了。过了半晌,向铁龙试探着问道:「楚少堡主,如何?」
楚行云暗暗提气,并未发现任何异状,缓缓的摇了摇头。众人一声欢呼,争先恐後地向溪边奔去。楚行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不禁为中原武林默哀。
「想不到你倒是还有几分骨气。」不知何时,冷於秋已经来到他的身边,一贯冷诮的眸子里此刻居然有了几分嘉许之意。
有了水,以後的行程就变得快多了,就连魔教造成的阴影也奇迹般的淡了几分。一行人又走了有半里路,忽然有人「咦」了一声:「我头昏。」
又有人附和:「怪了,我也是。」
楚行云一惊,心想莫非溪水中果真有毒?眼前一阵晕眩,险些摔倒在地。
向铁龙叫道:「溪水中有毒,大家要小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说还好,一说这话,人人反而更加惊恐。慌乱之中有人叫道:「不好,魔教、魔教来袭了。啊!」一声惊呼,显然已经遭了毒手。
楚行云眼前已是白茫茫的一片,他挥起长剑舞得密不透风,不让任何人靠近身前。只觉得头越来越昏,手臂越来越沈重,终於头顶「轰」的一声响,什麽都不知道了。
※※※※※
「你终於醒了。」
冷冷的声音自头顶上方传来,熟悉非常。楚行云直觉的叫道:「冷於秋?」
脑海中慢慢回忆起昏迷前的事,发现水源、中毒、遇袭……一惊坐起:「我为什麽会在这里?他们人呢?」
他现在是在一片树林之中,向铁龙、杜圣心,甚至魔教诸人都已不见踪影,偌大一片地方,只有他和冷於秋父子三人。
「他们?大概都被罗刹教抓了吧。至於你,当然是我救你出来的。」
冷於秋虽然还是衣衫褴褛,可脸上那种飞扬的神采,却使他看来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的锁链?」最让楚行云吃惊的是冷於秋身上的镣铐都已不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解开了。这种东西,我只要一根头发就解决了。」他笑笑:「对於一个终日逃亡的人,这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可是你的穴道……」
「也解开了。你不是问我为何定要激怒杜圣心吗?我这人虽然也有些奇怪,但绝没有喜欢挨打的癖好。在他打我之时,我不停变换角度,让他的拳脚落在解穴的位置上,同时,暗中催动真气,穴道自然就解开了。」
当时只以为他是图一时口舌之快,却原来居然是苦肉计,楚行云长长吁了一口气:「好心计。」
「多谢。」顿了顿,「还有什麽问题尽管问,在我走之前,一并指教了你。」
「还有……为什麽救我?」楚行云奇怪自己在问这句话时,心跳居然会加速。
「不为什麽。」冷於秋转过身,冷冷的道:「在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之中,也只有你还像个人!」
说完这句话,他就拉起冷寒,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楚行云直觉地叫道:「等等!」
「还有什麽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楚行云挣扎着站起来:「你若真是无辜的,为什麽不回去证明给天下人看?」
脚步停住,冷於秋转过身来,叉腰道:「你这人脑袋是榆木做的不成?难道你还不明白?我若是去了,话还没说清楚,头已掉了好几回了。」
「不会的,我会保护你!」
「你?」冷於秋的眼中又露出讥诮之意,「你凭什麽保护我?对了,这个是你的,给你。」
他抛过去一样东西,楚行云接过一看,脸顿时红了。那是冷於秋的画像,他一直小心的收藏在身边,不知怎麽竟落到冷於秋的手中。
有一种心事被戳破的感觉,楚行云直觉地想要掩饰:「那是我留着要还给萧先生的。」
「你要怎样那是你的事,不需要告知我。」冷於秋话音仍是冷冷的,神情中更带有明显的不屑。「寒儿,咱们走。」
楚行云将画卷收回,心里则在暗暗叹气,瞧冷於秋的模样,只怕是将自己看作同杜圣心一样的人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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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那个叔叔在跟着我们。」
冷於秋又何尝不知道楚行云在後面跟着?只不过懒得理他而已。叹了口气:
「你到底想怎样?」
「不怎样,只希望你能跟我回去。」
「如果我不肯呢?你又想以武力相逼不成?」
「当然不会,就算我想也不大可能,我已经输给你了。」楚行云笑了笑,「不过我会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改变心意为止。」
「你为何一定要跟我过不去?又是为了武林公义?」
「不错。」
「很好。」冷於秋要尽力控制自己才能忍住不一脚踢飞他,「你就跟吧,我看你跟到什麽时候!」
冷寒看了眼怒气冲冲的父亲,又看看微笑着的楚行云,忽然跑到他身边,说道:「叔叔,你是好人,我爹爹也是好人,好人不要打好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