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桥上站着的两个人分别打着一把伞,雨丝落在河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公园内静谧无声,下着大雨不似平日那样的热闹。
潮湿,悲寂。
向止的手懒散地搭在栏杆上,脸上的表情阴沉,晦涩。
鼻梁上贴着白色的纱布,嘴角和颧骨布着一片青紫,乍一看还有些骇人。
“你怎么跟顾清漓说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出声问着旁边的路绮梦,扯着嘴角的伤口都有些疼。
“你怎么不先问问我,有没有被那段录音影响到?”路绮梦侧头看着向止,脸上挂着一抹讽笑。
“无非就是和我一样,被追着骂几天,有什么好问的?”向止的眼神平淡如水,说出来的话却直扎路绮梦的心脏,无比的痛,“你当时举报我们两个的时候,她被骂得比你多得多,你这点算什么?”
“所以你是故意在顾清漓面前说那段话的对吗?”路绮梦只觉得像是喝了苦瓜汁,苦涩的味道从口腔蔓延到心脏,整具身体都在发苦,发涩,“你早就知道她会录音,你是故意的对吗?就为了帮她报仇,让我和以前的她一样,被骂得抬不起头,是吗?”
向止沉声:“是。”
“你无耻!那件事明明是你让我做的!”路绮梦的眼眶发红,手中的伞几乎都要握不住,“而且,把照片散播出去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路绮梦实在是想不到别人了,她偷拍的那些照片,都是向止默认允许的,他不断地哄骗她,说是顾清漓不愿意和他分手,离不开他,让她偷拍亲密照去举报他们,所有的一切,向止不仅是知情者,更是操控者。
她听了他的鬼话,将这些东西匿名发给了老师。至于别人为什么会有,只能是向止亲手发出去的。
那个时候大家不过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哪里会真的懂这些弯弯绕绕?
路绮梦越想,越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多恐怖。
“你和顾清漓两个人,真不愧是曾经的恋人。你为了帮她报仇,把我扔出去,甚至不惜搭上自己………”路绮梦越说越哽咽,“而她,又因为我用你妹妹作为要挟,而主动退步,删掉了录音。”
路绮梦顿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眼泪从眼眶中滚落,“但是向止,你真的好恶心!口口声声说高考以后会和顾清漓分手,跟我在一起,结果呢?一直死死揪着顾清漓不放。在外人面前装深情,谁又能想得到,你可以亲手把顾清漓送入狼口!亏她还为了让你妹妹活命,才答应删录音!你根本配不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