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之后,顾清漓开始每天晚上辗转反侧到凌晨四五点,早上八点多昏昏沉沉的醒来时,祁鹤已经开始上班了。
两个人也没机会再见面。
祁鹤和他家里人的关系他也闭口不提,在郝瑞泽那里也没问出个所以然,顾清漓也不再多问什么。
那一晚,祁鹤最后沉下来的眼神混杂着其他从前的画面碎片不断的在她的脑海里回放,像是一段陈旧的黑白电影,刺激着顾清漓压抑的情绪。
恐惧,恨意,怒气。
她躺在床上,抱着红色的狐狸公仔,眼神空洞。
祁鹤依旧像从前一样,对这件事也没再提及。
而顾清漓每天都只想一个问题,他没有生气吗?
祁鹤会怎么想。
“啊………”她烦躁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好想发疯。
新开的药副作用根本不亚于从前的药物,反而更重了。嘴巴干的一天都在不停的喝水,每次把药物吞下去没有多久,总会止不住的干呕,紧接着胃部就开始剧烈的抽痛起来。
她的手也越来越抖,已经沦落到连吃饭都不能用筷子,替换成了勺子的地步。
情绪不断的接近发疯的那个临界点,在每一次夹菜失败的时候,都会不受控制的将面前的饭碗摔出去。
顾成铭和苏玉梅只会看她一眼,然后让顾清雪重新给她盛一碗饭。
白天黑夜不断交替,就这样迎来了酷暑难忍的八月。
顾清漓穿着睡衣,光着脚站在电子秤上。
八十八斤。
就这短短的半个月里,她整整胖了十八斤,已经直逼九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