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漓安静的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旁边的家长还在不断地辱骂着那个孩子。
言语尖利又恶毒,这个女人真的是这孩子的亲生母亲吗?
顾清漓猜想应该不是的。
应该是重组家庭里的继母。
至少她住院的时候,从没有遇到过这样恶毒的母亲,大家的妈妈在那个时候都是温柔的。
在无数个睡不着的夜晚,顾清漓经常可以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看到互相抹眼泪的爸爸和妈妈。每一次被推进治疗室时,顾清漓的妈妈也会哭,会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
就连最严厉的顾成铭,都会仅仅只是因为她吃了太多药而心疼地掉眼泪。
再每一次做完电休克头疼得受不了的时候,顾清漓迷迷糊糊喊的也都是爸爸妈妈。
抑郁症患者和精神病患者是痛苦的,而他们的家人,是最可悲的。
女人的咒骂声没有停下来,男孩的头也从未抬起来过,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发抖,顾清漓都会觉得他只是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
他的手指掐着胳膊的皮肤,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还未愈合的伤口重新崩裂开,溢出来血丝。
女人像是骂累了,提起包踩着高跟鞋下了楼。
顾清漓抿了抿唇角,扯出来一张纸巾放到了男孩的腿上,“擦一下吧,不然一会干掉了会留血迹。”
“这样的话,你回去了还会挨一顿毒打。”
过了好一会,男孩都没有动作。
顾清漓也不在意,摸出手机回复祁鹤的信息。
就在她以为这个孩子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一道极为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谢谢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