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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怀好意地停顿片刻,在季书辞惊喜的眼神里,慢慢悠悠地多补充了一句。
“像小时候那样,红盖头,红喜轿,山大王娶压寨夫人。”
他眨着右眼叫道:“我没记错吧,夫君。”
季书辞:“……”
山大王脸上的表情一时间相当复杂,市面上如果有什么可以选择性消除记忆的仙丹,他一定第一时间就去买几瓶回来给谢衍之灌下,天价他都贷款买。
年少无知不懂事,就那么点拿不出手的黑历史都能给能给人记住了。
不过现在回头想想,缘分真是没法用现有的知识理论解释。照这么说,他们的姻缘也算是冥冥之中,在十几年前的一场乌龙闹剧里就注定了。
大约是季书辞无言以对的表情刚好戳中谢衍之的笑点,他趴在双臂上足足笑了好久才停下来,又嚣张又猖狂。
等季书辞找台阶下怕是等到明年都没结果,谢衍之开心完了,勉强压了压嘴角。
镜头那边的背景晃了晃,他站起来往前走,主动帮忙转了话题。
“你吃过饭了吗?”
季书辞看着变成全黑的屏幕,轻咳了两声:“……点了外卖,还没到。”
他刚说完没多久,门铃就响了,像是专门跟他对着干一样。
“好像到了,我先去拿。”
季书辞放下手机出去,随着大门“咔哒”一声打开,谢衍之的笑颜就这么一点点出现在他面前。
“我回来了。”
季书辞呆在原地有一分钟,才想起把人拉进来避风。他就说刚刚谢衍之的背景怎么感觉那么熟悉,不就是廊道里的楼梯口吗。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不是说要陪阿姨看家居吗?我还以为是外卖到了。”
“我不比外卖好吃?”谢衍之外套被风吹得冰凉,他脱了外套才上前抱住他。
这是一个纯粹的拥抱,季书辞本能地接住他,甚至能感受到他传递到心口的体温。
“我跟我妈说我想你了,我妈嫌我这座望夫石看着糟心,就把我赶出来了。”谢衍之绘声绘色地跟他复述,然后委屈巴巴道,“所以我没地方去,只能来这里了。”
他拱着季书辞往沙发上坐,想问点什么,欲言又止了好久,才低声说道:“你跟叔叔阿姨说了吗……他们怎么说?”
季书辞也没想到他会猝不及防转到这个话题,回想季蔼蔼昨晚的态度,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
谢衍之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些,眼底的期待逐渐被忐忑取代,连试探的问话声都小了许多。
“……是不是叔叔阿姨不喜欢我,还是——”他喉结滚了滚,忽然有点害怕这个结果,垂下眼帘挤出几个字,“不同意你跟男人在一起。”
季书辞听他小心翼翼的语气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
“别乱想,没有。”他拍着谢衍之的背轻笑道,“我爸妈很喜欢你,不然肯定把我扣家里了,哪还会让我出来跟你住。”
谢衍之想想也有道理,眼底的亮光重新浮现出来,瞬间就满血复活,整个人都被丈母娘的认可滋润了。
“那我是不是应该买点礼物送给叔叔阿姨。”他说着从季书辞怀里钻出来,一头栽进朋友圈,精挑细选最近有没有好的奢侈品代购。
季书辞看他干劲十足也没阻止他,季蔼蔼那边是他的家务事,他不想让谢衍之平白承担这些压力,怎么说服父母应该是他自己需要解决好的事。
“诶?”谢衍之看到什么,举着手机伸到季书辞面前,“路警官竟然发朋友圈了。”
也不怪他诧异,他加别人微信的时候都会习惯性看看那人的朋友圈。
路年的就是一条简单明了的横杠,他本来以为是他把自己屏蔽了,问了季书辞才知道他压根没有发朋友圈的习惯。
对于谢衍之这种有点小事都要去朋友圈唠两句的人来讲,简直难以置信。
路年只发了张孤零零的照片,拍的还是两个冰淇淋,连文案都没有。
谢衍之盯着拿冰淇淋的两只手,凭他多年跟唐见疏的交情,不难看出右边的手主人就是他。
这速度,不愧是旧情未了。
“唐见疏的性格大学时就很招圈里人喜欢,跟他表白求爱的也不少,就是没一个成功的。”谢諵风衍之回忆起以前的事,感慨道,“他虽然一直嘴硬,但我多少也看得出来他放不下那个前男友。”
要是真的放下来了,又怎么会仅仅提一嘴就能难受一整天。
“路年之前跟我说过,他们之间都是误会。”季书辞道。
在知道两人的关系后他也问过路年,但路年没细说原因,只告诉他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没法解释。
“很多关系出现问题都是因为误会没说清,我不想我们有一天也会这样。”季书辞看向谢衍之,一字一句说道,“所以以后如果你有哪里不清楚,第一时间就来问我,不要自己瞎想。”
他认真诚恳的态度让谢衍之心口一震。
轻轻笑了笑,他用力握住季书辞的手,坚定而真挚地给了他承诺。
“季书辞,我会永远,并且无条件信任你。”
第48章 “对你身体不好。”
谢衍之这几天总是神出鬼没的,自从他回来之后,季书辞觉得他好像被鬼上身了。
瞌睡虫不睡觉了,每天早上竟然跟自己一起早起出门,甚至有几天他都下班回来了谢衍之都没到家。
问他早出晚归的干嘛去了也不说,每次都是故意透露一两个字,然后再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再要多问他就摇头如拨浪鼓,装哑巴。
季书辞算是看出来了,他只是想吊自己胃口,压根没打算说。
今天是高三的第一次摸底考试,学校大恩大德地准许了一周双休。
老师刚留完作业学生就一窝蜂地跑走,季书辞被拉去开了场年级组会,想着没什么事要做了,也跟着放学大部队出了校门。
他回来的时候家里还是黑的,谢衍之微信上说今晚要回来吃饭。他看了眼时间不够自己下厨,就顺手叫了几个外卖。
谢衍之从家里过来的那天,受谢妈妈所托,还带了一个老旧的小木箱。
谢妈妈特意把木箱的密码单独发短信给季书辞,让他小心着打开,千万别被谢衍之看到。
谢衍之本来以为那是他妈送给季书辞的见面礼,结果一看到短信瞬间警觉到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死缠烂打要季书辞打开给他看。
谢妈妈发来的短信里备注了好几个感叹号,季书辞把他用在自己身上的那套敷衍大法原封不动地还回去,谢衍之怎么威逼利诱他都不打开。
某人被自己的招式反噬得头晕眼花,黔驴技穷了,整个人顿时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说话都气若游丝。
早不开晚不开,这个点季书辞一个人在家正好。
他打开箱子的时候还有点期待,要是里面放了什么传家宝他可不敢就这么收下,怎么着也要亲自登门见面道谢才行。
短短几秒,他脑子过闪过了好多东西。
有电视剧里常见的传家镯子、祖先留下来的遗物、各种各样的手势古董……
可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只有一个牛皮笔记本。
笔记本破破烂烂的,从折皱痕迹看也用了好几年了,有些纸已经脱了胶,单独夹在上面。
第一页应该是谢妈妈的字迹,潦草狂放地写了八个大字。
——谢衍之的饲养之路。
毫不夸张,季书辞盯着这八个字缄默了两三分钟,还是没忍住轻笑出声。
好吧,这个看起来确实比那些传家宝重要得多。
笔记本里记录的是从怀上谢衍之开始到他十二岁的全过程,详细到每一天都没落下。
[早产的宝宝还好一切平安,皱巴巴的好丑啊。医生说刚出生的小孩都一个样,再养养看吧]
[今天投票选名字,五个名字各两票,算了,让他自己抓一个得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