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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时间回去也赶不上晚饭了,季书辞在周边查了一下,干脆带谢衍之去附近吃了顿火锅。
谢衍之吃东西又是拍照又是墨迹的,前前后后也折腾到八点多,两人打了个车回去,刚开进巷口转角,季书辞就让司机在这停下。
“怎么了?”谢衍之认得这里,是一段规模跟人流量都不大的步行街,从这走回去还得十几分钟呢。
季书辞付完钱跟司机道了谢,带着谢衍之绕到一家药店门口:“囤点药带回家。”
他常年锻炼又作息规律,身体素质好得不行,感冒发烧之类的症状几乎跟他绝缘,之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家里的药类用品就只有创可贴跟碘伏。
但现在多了一个动不动就小毛病不断的人,感冒头晕,这疼那疼的,什么药都要备一点才保险。不然再像前几天那样发一次烧,他又得跑去上下楼家借药。
谢衍之自然知道原因,眯着眼睛笑笑:“季老师,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吗?”
“你是我爸朋——”
“我是你爸朋友的儿子,你得好好关照我,不然不好跟叶叔叔交代是吧。”谢衍之没等他说完就接过话茬,哼哼两声,“你都说多少次了,我就知道,我还以为你已经拿我当朋友了。”
季书辞看他一脸不满的样子,摇了摇头,慢慢说道:“你下定论之前,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
“你是我爸朋友的儿子,也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关照你不是很正常吗。”他在店门口拿了个篮子进去,“这才是我要说的话。”
季书辞行为处事一贯不喜欢弯弯绕绕,把事情讲清楚了也不会怎么样,对方听到后的反应无非是接受跟不接受的两个等概率事件。
在他看来,任由没必要的误会发展下去,才是世界上最浪费时间跟精力的事。
谢衍之闻言一怔,他每次讲话的逗弄性都大于实际,像是没想到季书辞会这么直接,楞了好久才回过神来,再抬头的时候,那人早就在里面挑挑选选地往篮子里塞东西了。
药店开的位置偏僻,大门左边就是一个巷口拐角,冷冷清清的。巷子里灯火稀疏,应该没多少人住。
谢衍之在门外吹了会儿风,刚准备进去跟他一起选,耳边就响起一声酒瓶碎裂的声音。他回头一看,正好看见两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酒鬼晃晃悠悠往过来走。
两个男人一胖一瘦,流氓气挡都挡不住,脸颊皆是通红一片,少喝一口都达不到这个色号。
“嘿、嘿呦,这刚那帮娘们喝完酒怎么又看见个瞧得上眼的。”瘦男人凑上前围着谢衍之转了一圈,看他一个人站着,意犹未尽地打了个酒隔,“喝、喝点儿,玩玩?”
他挠着脖子笑了两声,想在谢衍之脸上拍一拍,手才刚伸出去,就被人抓着手腕甩到一边。
男人来不及反应,脚步虚浮,一个没站稳栽地上,半天才爬起来。
“滚远点,别死我跟前。”
谢衍之一双眼睛深如寒潭,在两人手中的啤酒瓶上扫了一眼。
男人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板,扬起手上的瓶子敲碎一半,指着谢衍之骂道:“敢推老子!你他妈不想活了!”
谢衍之鄙夷地拧了拧眉,懒得跟这些蠢东西计较,转身就要往里走,身后却突然划过一道风声。他条件反射地侧步躲开,反手一把握住男人挥过来的手腕,连人带瓶往后一转,扬起一脚踹在他背上。
骨头“咯咯”响了两声,男人痛呼一句,连连往前跑了四五步,双膝一软整个人扑在地上,后腰疼得他龇牙咧嘴嗷嗷叫。
谢衍之擦了擦洒在身上的啤酒,嫌弃地啧了一声:“这点本事还学人出来发疯,买俩积木回去过家家得了。”
胖男人一看火气也上来了,低声骂了几句娘,从地上捡了根木棍就朝他冲过去。
几乎在谢衍之要动手的同一时间,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谢衍之反击的动作一顿,知道出来的是季书辞,微一挑眉索性放弃抵抗,跟着男人跑来的步伐被他逼到墙角,避开些要害部位,硬生生用手臂挨了一记闷棍。
“谢衍之!”
【作者有话说】
谢衍之:嘤
季书辞:?
第19章 “我还是个处男!”
药店这个点本来就安静,他们在外面弄出的动静季书辞不可能没听见。
谢衍之蹲在角落里,头埋在手臂下看不清表情,但他本能往后缩的反应跟钢针一样狠狠扎进季书辞眼里。
他心里莫名一慌,在男人挥舞的棍子再次落下的前一秒,迅速跑上前拧住他的手腕往反方向用力一掰。
经常举铁的力气不容小觑,男人吃痛大喊一声,手里的棍子一个没拿稳直往下掉。季书辞顺手捞了过来,调转角度重重敲在男人肩膀上。
男人被他一棍子打得重心不稳,肥实的身体向右踉跄了几步,还没等他调整稳当,季书辞就一脚不留情面地踢在他小腹上。
惯性拉着他的身体往后退,男人后背猛地撞上路灯杆,浑身泛起一阵剧烈的麻意,蜷缩在地上止不住地蠕动。
“你怎么样了!”
季书辞走过去在谢衍之背上小心拍了两下,见人没反应也有点着急:“你不会打架也不会跑吗!跑进店里叫我出来就几步路的事!”
谢衍之埋头使劲眨了眨眼睛,直到眨出点酸涩才抬起头,小声抱怨道:“他们动作太快了,我又来不及跑……”
季书辞说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刚燃起的那点火气在看到谢衍之微微发红的眼睛后又讲不出口,半天,他才妥协似的叹了声气。
算了,他总不能真的指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去一打十。
药店老板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托着眼镜出来,看到这幅场景也被吓成了结巴。
“这、这、这……”
季书辞在四周看了圈,稳住脾气让她先进去:“您先进去吧,我来处理就好。”
老板巴不得跟这些破事撇清关系,可别影响到自己的生意,她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客套都没客套一句就进店掩上门。
喝醉闹事的人屡见不鲜,季书辞目光往外一移才看见不远处还趴了一个男人正扶着后腰吱吱哇哇。
“咳……他们一起的,他刚刚没看清路撞墙上了。”谢衍之面不改色地低声跟他解释。
季书辞对他的话没有一点怀疑,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心里骂了句活该。
他不想大晚上还要跟去警局做笔录,在谢衍之身上检查了一遍,确认他除了手臂上肿了一块外没别的伤口,这才冷声让两个醉鬼赶紧滚。
男人的醉意被痛感激醒了不少,没了酒精在颅内撑腰,人一瞬间就怂了,哆哆嗦嗦地起身,连滚带爬就往巷子里跑。
“我去买点红花油把淤青揉开。”
季书辞让他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自己转身回店里结账,没几分钟就拎了一只大袋子出来。
他翻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挤了两滴在掌心揉开:“手伸过来。”
谢衍之顺理成章地把手搭在他膝盖上,润滑的液体触皮肤带来一阵凉意。
“季老师的手法这么熟练,是不是经常给别人揉啊?”
“蕊蕊以前调皮,身上动不动就青一块紫一块。我爸妈工作忙不怎么在家,一般都是我来处理。”季书辞换了个方向,“处理多了,自然就熟练了。”
蕊蕊是他妹妹,叫叶蕊。
谢衍之听他听提起过,之前在他手机上看过叶蕊朋友圈的分享,什么东西不管危不危险都喜欢尝试,是个特别自来熟又特别虎的姑娘。
不过这也不奇怪,在有钱有爱又和谐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自信外向的性格是必然的。
红花油刚上手凉凉的,揉久了就变成火辣辣的烫。
季书辞下手的力度有所控制,其实没多疼,但看他低着头一本正经的样子,谢衍之又起了点歪脑筋,别过头轻轻“嘶”了一声。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