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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学过一点,都不精。”季书辞道。

“又不走专业路线,会一点玩玩也够了。”谢衍之把鲁班锁举到他面前,“这个怎么跟现在卖的鲁班锁不太一样,你从哪买的?”

季书辞摇了摇头:“买不到了,是二十年前的东西。”

他接过鲁班锁在手里转了一圈,老质的木材在掌心轻轻摩挲,像是和过去的自己跨越时空再一次碰上,儿时那点记忆又被重新拉出水面。

当年他收那个小屁孩当小弟的时候签了一份“主仆合约”,这个鲁班锁就是当时互相给的抵押物。

那份合约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丢掉了,只有这个鲁班锁他一直留着。从旧家搬到新家,都一直放在他的钢琴上面,也算是对他童年留下的一点点值得回味的小纪念。

他记得那个小孩跟他说过,他爸爸很喜欢手工活儿,这个鲁班锁就是他爸自己动手改过的,解法很巧妙,跟现在市面上卖的锁都不一样。

季书辞以前尝试解过几次,都以失败告终,之后就再没试过了。

他想起刚刚谢衍之端详的那股认真劲儿,问了一句:“你会解吗?”

谢衍之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抿了抿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摇头说道:“不会。”

第13章 “你也看那种东西啊?”

季书辞本就随口一问,谢衍之的答案不算意外,他也没多在意。

他手上缝了针不能剧烈运动,当晚就跟学校请了假,难得在家过了几天清闲日子。

日子是清闲了,只是有人可不清闲。

谢衍之的适应能力快得让人咋舌,才到这里住了没多久就俨然一副“当家主人”的架势。

总觉得家里冷清,二话没说下单了一大堆精致但完全没什么用的小玩意,每天门口的快递堆得跟小山一样高,家里上上下下都被他从头“改造”了一遍。

季书辞有种他家很快就要被快递洪流淹了的预感,幸好谢衍之的审美没有太离经叛道,目前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他看着浴缸里被谢衍之换上的第三批鱼,为了防止这批祖宗没两天又驾鹤西去,拿着说明书严格按商家嘱咐的量往里洒了几颗鱼粮。

鱼缸外层的玻璃上还贴了张纸条,是两人前天刚定下的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干涉对方的各项习惯。

第二:不准晚上十一点后吵吵闹闹。

第三:不准动不动去欺负楼下下象棋的大爷。

三条约定每条都有理有据,季书辞本来干不出这么幼稚的事,但这几天的相处下来他再次确定了自己跟谢衍之完全没法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的事实,从饮食习惯到日常作息几乎就没有合得来的。

他不喜欢醋酸也不喜欢香菜,但谢衍之每次吃面都恨不得往碗里倒半瓶醋再添把香菜。他晚上没工作的时候习惯早睡,谢衍之就不一样了,经常凌晨一两点多房间都还亮着灯……

季书辞到目前为止就没在他身上找到一个健康的兴趣爱好,如果非要说有,那就是去楼下找大爷下棋。

小区里门户少,业主间相互也面熟。谢衍之出门是一点也不低调,见人就说自己跟季书辞住一起。

他棋技好,经常把那帮大爷下的抓耳挠腮,每次季书辞下楼碰上了,他们都得来他这发两句“牢骚”,属实遭罪。

他手受伤很多事情做起来不方便,他是觉得没所谓,但谢衍之觉得问题很大,非要把“照顾伤员”的任务揽到自己肩上。

碰巧最近台风天温度骤降,结果有人伤员没照顾好,倒是把自己给照顾病了,39°的高烧躺在床上光荣挺尸。

门铃猝不及防地响了几声,谢衍之把头上的婴幼儿退烧贴撕掉,转向门口的方向等了一会儿,季书辞就拎着两个外卖袋进来。

谢衍之眼睛亮了亮,立马坐起来拆开他放在自己面前的盒子,脸上的期待顿时变成失望:“这什么?”

“白粥。”季书辞淡声道。

谢衍之朝他手上看了眼:“那你的是什么?”

“小龙虾蟹黄卤肉面。”季书辞拿过床边的温度枪给他测了下,“37度5,晚上睡前再吃点药,睡一觉就能好了。”

谢衍之拿着勺子在碗里来回搅,还是憋不住低声抱怨:“我中午也喝的白粥。”

早上喝白粥,中午喝白粥,晚上还是白粥。白粥白粥白粥都是白粥,坐牢的伙食都没这么清淡!

可能是感冒加重了鼻音,谢衍之这声嘟囔听在季书辞耳朵里莫名多了几分委屈巴巴的味道。

他看了看低头戳粥的某人,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裹满酱汁的面,夹了一筷子过去:“就这么多,等你好了随便你吃什么。”

谢衍之脸上快速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抬头见他把面放在桌上对着电脑删删改改,善意提醒道:“季老师,晚点面就要坨了。”

季书辞头也没回,敷衍地“嗯”了一声。

谢衍之在碗里挑挑拣拣把面吃完,好奇地凑上去看了眼。屏幕上都是圆锥曲线的系列题,整整有四十多张PPT,首张标题的备注日期刚好是明天。

“你不是请假了吗?手都没好还要去上课?”

“右手能动,明天10点要公开总结。”季书辞随口应道。

谢衍之看了眼他左手上缠的绷带,侧身躺在床上,托着脸颊懒洋洋地说:“你们学校外人能进吗?”

他顿了顿,又叹着气补充一句:“没关系的,不能进我也能理解,省重点高中管理严一点很正常。”

季书辞把几个条件数据改了,又顺手把要打印成作业的题目答案删掉,一听这话就猜到他背后七拐八拐的意思。

“怎么,你想去我们学校?”

谢衍之直勾勾地看着他,像是在说你知道还问。

“进是可以进,但你去我们学校干什么?”季书辞看着他那张朝自己不停眨眼睛的脸,委婉地劝他停下来,“眼睛抽筋了容易面瘫。”

谢衍之对他的不解风情的行为暗自腹诽,双手交叉垫在脑后,颇为无奈地45度看天花板:“想再体验体验高中的氛围呗,没办法,谁让我高二没读完就保送大学了,白白浪费了我能散发无限魅力的青春。”

他话说得遗憾,但脸上的显摆劲儿可看不出遗憾。

季书辞对这人厚脸皮的程度已然脱敏,想着他一个人在家确实不合适,带过去当个摆件也不是不行。

但是——

“你不用上班吗?”季书辞问。

他养伤这几天谢衍之也一直在家,公司不去不说,就连他房间的笔记本电脑都跟个模型一样,转手卖了都能说九成新。

谢衍之在他看向电脑的时候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悠闲地翻了个身:“老板给了一个月的工作量,我弟一周就完成了,超出任务之外的事,没加班费我可不白干。”

季书辞无声地挑了挑眉,拿上电脑刚想出门,就感到衣服被人轻轻扯了一把。

“你又要干什么?”

谢衍之指着床头柜的手机问道:“明天几点起来,我设个闹铃。”

季书辞想了想:“五点出门。”

“五点?”谢衍之眼睛骤然睁大一圈,“那么早出门干嘛,你不是十点的课吗?你要跑步过去啊?”

从这里过去撑死也就一个半小时。

季书辞把桌上吃剩的饭盒装在一起,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一盏小夜灯,起身平静地吐出一句话:“突击检查,抓高三早读还敢浑水摸鱼的人。”

谢衍之对着他出门的背影决然竖了个大拇指,深知自己赖床的毛病,从四点开始每隔五分钟设了七个闹铃才放心睡觉。

安眠中的池涴下了场大雨,绵密的水雾铺出几层薄烟笼罩在整个城市上空。气温瞬间断崖式骤降,以至于第二天起床的时候,谢衍之在衣服堆里翻了半天,最终还是敲了敲厨房的门。

季书辞盛了两个煎蛋出来,头也没回地问他:“什么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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