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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白晏第一次看到拧巴、害羞以及跟自己生气状态以外的,圣光小狗。

真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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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进了中心商城,元璀走路的时候都是飘的,尾巴上的风筝线被拖得左右摇晃,满脸兴奋。

齐白晏盯着他摇晃的小短尾巴看了很久,冷不丁道:“你很开心?”

元璀:“嗯!”

回答极其肯定,落地有声,纯属第一反应。

察觉到齐白晏在盯着他看,元璀脑袋陡然一转,反应过来,脸皮发红地拧巴道:“……也没有很开心。”

之前嘴里说着陪齐白晏来玩,自己却玩得比谁都开心,确实很丢脸。

齐白晏没再说话,看起来心情很一般。

“咕噜……”元璀肚子发出闷响,从早上到现在粒米未沾的五脏庙开始叫急。他迅速地捂住肚子,小脸尴尬无比。

齐白晏脚步微顿。

元璀最怕在他面前丢脸,含含糊糊地用声音盖过去,“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就这里。”齐白晏面无表情地道:“等我几分钟,别乱跑。”

“我是小狗吗?!还不让乱跑!”元璀现在对于他本就理亏,敢怒不敢言地憋红了耳朵,拳头无声攥紧。齐白晏双手插在口袋里,离开的背影很绝情。

刚才的话就像把隐形的小狗绳系在旁边的盆景上,几乎将绳子绕三圈给他打个死结。

元璀脖子伸得长长的,巴望着等他,同时唾弃自己骨子里总服从于齐白晏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的本能。然后他无聊到蹲在盆景旁边拨弄枝叶,数叶子上的清晰脉络,被旁边路过的小朋友用好奇的眼神打量,仿佛他是一个被丢弃的小朋友。

元璀的心理戏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牙痒痒到将齐白晏之前对他做的“坏事”全部盘点了一遍,顺便修正了一下记仇小本本上的目录。

从一到一百,可以记录为“我最讨厌他的一百件小事”,页数明晰,偶有增加。

很好,要记清楚。元璀心想。

其实只有五分钟,齐白晏的鞋尖就停在了他的视线里。

元璀猝然起身,借着记仇小本本叠加的气焰,“我等了你好久,你去哪了——”

漂亮的包装纸夹着一个冰淇淋铜锣烧,直接卡住了他的话。

元璀微妙地看着齐白晏,满脸问号,“给我的?”

齐白晏:“这里有第三个人?”

元璀:“……”

元璀脑内思绪愣了一下,缓慢地转了几转,从齐白晏的手里接过铜锣烧,很是茫然,“真是……给我的啊?”

齐白晏:“嗯。”

元璀:“……哦。”

突然对他这么好,很奇怪。没有戏耍也没有讨人厌的话夹杂在里面,让自己在这里等却一个人去买铜锣烧,像极了给小孩买玩具的家长,或者像给喜欢的人买零食的男友。而且这个铜锣烧夹冰淇淋,非常精确地戳中了他的甜食喜好,如同正中红心,巧合到难以描述。

……很奇怪。

元璀总觉得心尖被搔得麻麻的,欲言又止,有一下没一下地偷瞄着对方好看的脸。那股子痒意顺着喉口攀爬上来,挠得嘴里都是奇异的酸甜味儿,好似吃进去一个未熟透的草莓。

似乎眼神太过明显,齐白晏道:“欠你的。”

正要埋头咬铜锣烧的小狗没听清,“啊?”

齐白晏打量了他两秒,冷淡地道:“没记性。”

元璀更茫然了,快步跟上他的步伐,不满道:“我怎么就没记性了!”

齐白晏:“饿了就吃。”

元璀:“怎么就买了一份。”

两人转过了茶百道的门店,一条购买长龙排了过来,清晰的铜锣烧标志挂在门店顶端,和元璀手里的标志一模一样。

元璀震惊道:“这是怎么五分钟内排到的?”

齐白晏将又花了一笔“巨款”的手机丢进口袋,“你话很多。”

每次都不解释他好奇的点,让他好奇得抓心挠肺,恨不得掰开齐白晏的脑袋看个清清楚楚。元璀吃到一半,问道:“你不吃吗?”

齐白晏:“不喜欢甜食。”

元璀咂咂嘴,将本意关心他的话咽了回去,“切。”

铜锣烧是刚出锅的,外层面包料蓬松柔软,谷物香气扑鼻,入口软糯,内里夹着单层栗子酱和香草味冰淇淋球,冷与热在唇齿间融合化开,栗子的味道回转入喉口,像在吃枫糖松饼。

真的太好吃了,元璀一遇到美食就感动得热泪盈眶,哼哧哼哧地享受着。

他光顾着吃,看起来心情并不好的齐白晏也没说话。说来也奇怪,齐白晏明明是一个冷淡的性格,但在元璀面前经常暴露出情绪的冷脸,面无表情但气压很低,好像在思考着什么又高傲到不想跟元璀说。

猫咪似乎总是这么捉摸不透,元璀听到细碎声响抬头的时候,发现两个人已经走到了人最多的商城中段。旁侧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元璀随意一扫,发现有不少女孩子往齐白晏身上看。

元璀收起包装纸的手一顿,甜味在喉口慢慢地散去。

前面俊美的少年似乎在想心事,神色始终波澜不惊,身高腿长的身形极佳,像模特儿一样标准。果然放在哪里都是一副高不可攀的昂贵感,如同艺术品般精美。

“好帅……”有人小声嘀咕着,声音恰好钻进了元璀的耳朵里。

齐白晏对于各种眼神早就习以为常,元璀却非常不适应。种种好奇又沾着打量的眼光,视线偶尔落在元璀身上,似乎在研究着这两个人什么关系,或者在研究着可不可以上前搭讪或者得到些什么。

……那是一种近乎“觊觎”的眼神,想要占有,想要与他分享。元璀缓慢地叠着包装纸,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惹得情绪也跟着憋闷了起来,反向“嘎吱”咬住了绳子。

这情绪没头没尾的,元璀随手将包装纸丢进垃圾桶,将齐白晏往旁边的UR里面拽,“——我要买东西!”

齐白晏被他拽得方向硬生生偏移,跟着进了UR,视线在抓住自己手腕的爪子上定了两秒,暖融融的小狗爪子伴着奶味就朝他面颊上扑了过来。

“戴上。”元璀抬高胳膊将帽子给他戴上,生硬地道:“你帮我买了吃了,我给你买点东西。”

齐白晏被陡然暴躁的小狗一个盖帽,眉头蹙起,“不用。”

话音刚落,另一顶帽子被元璀抽出。他潜意识里不光想给齐白晏买帽子,还想买口罩,最好全副武装从头到尾都盖起来,不留一丝缝隙,“给你买就不要拒绝!我不想欠你的钱!”

齐白晏:“没多少钱。”

元璀的动作火急火燎的,抿着唇忍着火气,想得却是另一回事。

——太惹眼了,太惹眼了!

这个人为什么要长得这么惹眼!好让人生气!!!!!!!!!!!

那么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还出来乱晃!!!!诱惑谁啊这是!!!!!

然而这话说出来就过分奇怪,显得像在嫉妒齐白晏的美貌,然后给人下绊子。元璀心里清楚知道自己在意这些根本莫名其妙,可愤怒的火苗一点点点燃,烧穿了他的理智,只闷头找能挡住这个人脸的东西。

元璀如同用手狂敲游戏机键,对着界面一通乱按。齐白晏被小狗的连串组合技打断步调,伸手捏住了他想给自己挑围巾的手腕部,心头被激起了燥意,声音渐低,“不用。”

扑腾的小狗撒泼时闹个没完,像乱发脾气的小对象,没处发泄憋闷,只能变相将所有的火气都发泄在他身上,恃宠而骄。齐白晏将他按得死死的,和他大眼瞪小眼。

“……元璀?”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声音过于熟悉,元璀条件反射“噌”地回头。

陈雅涵的脸在视线里一闪而过,元璀浑身毛炸开,恨不得将闻声回头的自己掐死。

靠!!!!!!!!!他是疯了才回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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