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妙音笑着摇了摇头:“要是换了你,这个时候有人来劝你放过刁逵,放过郗超,你会答应吗?”
刘裕一时语塞,久久,才摇了摇头:“是啊,我都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他做。再说如果胖子早就计划好的事,我去干预,只会添乱。”
王妙音点了点头:“就是这个道理,所以,你静观其变,就是最好的选择。胖子这回没有邀请你,想必有他的考虑,明天晚上这时候,你们应该会找个地方,好好地喝上一杯,到时候,他会把所有的想法,以及真正闷了二十多年的闷气,向你彻底地倾诉。”
刘裕笑道:“那我真的期待明天的来临了。你说,现在的胖子,在做什么?”
王妙音微微一笑:“我想,应该是在安抚他的娘子吧。”
建康城,百官坊,一处不太起眼的宅院,与周围张灯结彩,一片通明的其他府邸相比,显得寒酸许多,任谁也不敢相信,这里住的,是当今大晋第一人的刘裕手下的头号智囊,帝国的实际宰相刘穆之。
内院之中,一处不起眼的厢房里,刘穆之的夫人江倩文,一身粗布衣服,荆钗布裙,一如二十多年前,自己的丈夫没有发迹时,那个晚上,她跪坐在一张旧榻之上,面前的小桌上,摆着一壶酒,几盘打开的荷叶,荷叶里摆着风鸡,酱鸭,猪头肉等,如果在京口乡下,这是一顿极为诱人的美食,但在这个实质上的当朝宰相家中,却是连仆役下人也未必肯吃的垃圾食品。
刘穆之一身睡袍,盘膝坐在江倩文的对面,他平静地看着自己的妻子,喃喃道:“好像这一刻,又回到了二十三年前,那天的你,也是如此,在我心中,那是你最美丽的时刻,胜过新嫁之时。”
江倩文抬起了头,眼中泪光闪闪:“也许,妾身今天应该把这头发,也象当年一样剪了,这样才能唤回夫君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