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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坦白的秘密(1 / 2)

('谎称公司假期只有一周,父母并未生疑,离家后装带的东西又多了几包。

假期租不到房,宾馆酒店价格翻了一倍,又在毫无收入来源的待业期,花钱如流水,若不是迫不得已吴难绝不会再踏进公寓楼。对面紧闭的大门死气沉沉,他暗示自己终将结束,正在接受治疗的人不会出现这里,直到暂时和恐惧和解,吴难重回老地方。

不出门在家待了几天,几日都无动静,某天晚上意料之外收到企业面试邀请,惊喜的通知,吴难打开卫浴花洒,任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至脚下,他认真感受即将到来新生活的洗礼。

发间揉出棉密的泡沫,顺着滑落的一缕额发沾到眼角,辛辣刺激迫的吴难紧闭双眼。打湿水眼睛干涩,好不容易睁开眼,看见尽是一片模糊,无奈只能半眯着找挂钩上的毛巾。

恍惚间吴难异常生硬地站在原地,手还傻乎乎伸着。

面对镜子的心有余悸,是他忽然看见对面正摆出同样动作的自己。仿佛普通的镜面却有种吸附魂魄的能力,什么怪力乱神在脑袋里统统闪现,吴难缩了手收回去,湿透的身体离开热水阴凉阴凉的,他把自己躲回花洒下……

吴难五官端正皮肤白,因为呼吸系统问题很少上操场,更别提和同学们一起顶着烈日暴晒扣篮跑步之类的,冬天过去人捂得好像又白了些,所以一点儿过高的温度浇打在身上,后背很快泛红明显,薄皮肤跟蒸过似的。

手背上血管细细浅浅,却因为捏起拳头而突显。

他被定住般,微垂着头一动不动。溅起的水珠噼里啪啦落下,滑过锁骨,对侧不一的胸乳,畸态边乳头内陷于乳晕中,只余浅浅一道凹痕,流向平坦的肚子,有的没入细疏的阴毛里,更多砸向脚边。

水声哗哗,没有人会掰过他瘦削干瘪的身体令他岔开双腿趴下腰。无端惊起被抚慰性器官而露出难以自持的窘态,性羞耻臊得吴难立马关掉水,四周雾茫茫,冷空气不断侵袭舒张的毛孔,他冻得哆嗦着唇甩开所有乱麻。

吴难超过月余时间没有对外社交,能否适应未知新环境,乃至对面试情景已出现持续性的紧张,他甚至想放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多许多奇怪的因素引起短暂的植物神经紊乱,导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而失了眠,隔天他状态不佳,面试结果可想而知。

头脑稀昏回到家,不曾想见到了意外的人。

吴难在猫眼里看了很久,才犹豫打开门。

秘书松了口气:“吴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我看见门缝里透着光,想也许是您还住在这里。”

“萧胜复发后病情愈发严重,情绪偏激,拒绝与任何人交流,主治团队会诊后告知症状比先前更棘手。”说到这里停顿,他看了看吴难的表情,才继续道:“昨天他甚至试图从四楼跳下去。”

“目前强上安定,需要依靠安眠药和注射营养剂,精神在一天天变差。”

“您说的没错,最好的医疗资源面对精神疾病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萧总工作繁忙,很多孩子的事都是我在照料……这仅代表我个人的不情之请,您能见一面萧胜吗,哪怕让他吃点东西也好。”

秘书以一位心急的家属的口吻陈述他的恳请,吴难还是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没有解释太多,相顾无言后秘书叹口气,从他人手中接过纸袋递给吴难:“手机,钥匙,还有相机,这些应该交给您处理。”

关上门,吴难很抗拒触碰,他将它放在地上,自己则靠着门缓缓坐下来,抱膝将脸埋起来要好受些。

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就一直静悄悄地发着呆,然后颈椎酸得脖子抬起来都僵硬,双腿木木地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难解开牛皮纸袋,他拿出昂贵的相机。

不太会捣鼓,但高清聚焦的画面已经开始令他头皮发麻。又摁了什么按键,仿佛可怕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释放出难以言喻的邪恶。不堪入目,淫秽,色情,触目惊心的恶心!肉欲纵横着吴难的痛苦,他强制退出关机。

可笑经历视频后,内心好像不那么脆弱了。

萧胜这部手机打开即解锁,但吴难知道还有一张卡。他挑开卡槽,不出意外将反面的卡片交换位置,输入萧胜的生日后一下就解锁了屏幕。

被激怒后勒令出来。

酒店定位,后颈的抓痕。

学校公厕里的检查。

快递和已经丢弃撕剪成破布的裙装。

言语骚扰,成为主角的性爱视频。

吴难一条接着一条点击永久删除,他知道备份或许不止一份,但眼前的屈辱不该再出现。

时间回溯到暴雨夜的那天,信息越来越少,只剩下几段苍白文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它们没有让人遗忘的本领,有些往昔的碎片还会开解。

为什么四点钟的器材室会出现在他们的对话框?!连时间都对应的生日祝福像混乱的迷宫,吴难站在记忆的海市蜃楼里脑袋快炸了,他突然爬过去像疯了一样从纸袋里找出自己的手机。

开关键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吴难着急地几乎撞开卧室门,当场肩膀传来揪心的剧痛,他无心顾及,充电线对准几次都错开插座,连接成功的等待中,这颗纠结的心居然为一度逃避的回忆而炙热跳动着,怦然有力。吴难仍旧不敢去想,他怕当不曾坦白的年少的心意汹涌迫降时,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亮起的微光是一场真相被揭示。

树影颤晃,暴雨劈面横扫在窗户上,远处的电线刮得咝咝响,灰幕像铺天盖地的网把渺小的人们都藏在阴暗下。陌生电话里的声音:“快高考了……你的前途要一直光明……吴难……你不会再受到伤害……”

吴难当时根本不想听清,他已经崩溃了,不断痛斥彻夜骚扰报复的来电,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霸凌就永远不会结束!

尽管事后忏悔自己的糊涂,也想为错误的宣泄道歉,可再没勇气去承担。

吴难拿着两部手机,被删除的内容还原了很多碎掉的东西。

他没来由的感到悲伤。

这么遥远的距离,跨越时空,隔着不坦白的真实秘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以前特护病房的窗户都是一根根栏栅围起的铁窗,然而这种监牢的氛围并不适合康复,为了安全起见,每扇窗只能打开一点点。病人趁医护换风之际巧劲解了支撑固定的外杠,若不是临时有人加量药剂,接近十二米的四层高度怕是很难生还,即使攀落空调外机箱也极为危险。

面对这样的情况很复杂,患者不仅随时会有暴力倾向,甚至出现自我伤害。用束带绑缚则成为一种保护,病床在地板摩擦出刺耳的锐响,他们围着他,推进镇定。他什么都不愿说,死死的望向窗外。

勒在手腕的绑带暂时被缠绕床边的护栏上。

对于精神科而言,工作中有许多需要注意的细节,眼观六路不可产生视觉盲点,所以腕间的手表成为检查后的违禁物品。

然而摘取的结果非常糟糕,反抗无疑是剧烈的,病床被晃得要散架。

男孩暴怒后却突然抿起唇哽咽,眼眶红了一圈强忍着可怜的感情,甚至透出脆弱:“别拿走他送我的礼物……”好似至今为止残留的理智都压在这只手表上,他们摇摇头只好作罢。

小心翼翼避开手腕上金属和铁杆的碰撞,宁愿让勒出淤紫的绑带牢牢锢在寸口脉间,固执的也仿佛感受不到痛。抵抗震晃床头,不断挣扎而愈发束紧的部位已经磨出红痧,又在血液里流进的镇定而逐渐平息。

病房分划等级,刚入院的为一级,病情较严重的患者,需要医护24小时监控,一般在几天后症状缓解可进到二级病房康复。

这次他不再伪装,过度的燥郁让一切暴露。

伸手从喉间抠出的药丸在水池里被发现残余,于是护工把药物碾成粉末,然后看着患者喝下去,丧失自知力的病患会拒绝服药,这么做都是为了帮助他们治疗。

惊恐发作时感受是刻在骨子里的难受,心脏被捏于掌心收放的憋闷和慌张,仿佛灵魂从身体抽出又快速撞回,真切的情绪沉重和冷汗交加。每当即将要熬入睡,身体忽然一颤惊醒,复而循环,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解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答卷联系人,渴望见到的对象,这几日又何尝不是把那两个字的停顿笔画都记得一清二楚。

吴难刚结束新的面试,他站在高楼大厦,踏进观光型室外透明电梯,将这座城市尽收眼底。

一直以来穿行在局限的环境空间里,吴难俯瞰这片景,整个城市压缩,他则是里面一个小小的点……

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在缓慢移动,零零散散。冷空气南下,过身的寒风不断灌进袖口,校服衣角猎猎作响,吹得人有些摇晃欲坠。

吴难的脚尖已经踩空,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又被那天的风拉回平衡。

仿佛一直在忙碌,这一刻突然获得的安宁就像给疲惫的心装上了缓冲的保护罩。

也开始重新思考生命。

这一年夏天对很多人来说是自由,是带着梦想奔向成长的下一站。可对吴难而言,却是潮湿的阴霾下走不出去的季节。

器材室外报警的学生整整一节课都没能打开公厕的插销,同桌女生长期滥用减肥药肾衰竭了,她晕倒在没吃早饭低血糖的某个早读课上。

忽而又一阵风吹向脸颊,吴难抬起头,感受风的轻抚,抚平被人故意伸脚使绊,眼角磕碰讲台落下的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像只要他活着,霸凌就不会停止。

也许,纵身一跃后地面迅速放大,此时因为急坠已经头晕目眩,突然脑海里浮现人的一生,痛苦占几成,并且被帧幅放大,直到灵魂从摔碎的身体里抽离出。

吴难俯瞰顶楼下的学校,看见黑点在变多,在聚集,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可他预想下坠的几秒钟后,仿佛听到了刺耳的尖叫声,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吴难直接被惊醒,仍会为围观而感到难堪。

跳下台阶,才发现腿软得差点摔倒。心有余悸胆子小还是怕死的。打开那扇通往实验楼天台的铁门,他完整的回到教室,听说来了警察,调查请假未到校同班同学的事……

观景电梯下降,站在上帝视角放眼望去平行世界和宇宙的相对论。后来还想过轻生吗,好像没有了,坏孩子转学了。吴难考上普通的二本,毕业后有份工作,写字楼窗外是湛蓝的天和一望无际的城市,它不会出现错综交杂的树枝和在上面栖息的麻雀。

一直以为平行世界的自己大抵是幸福的,不同身份和角色的他会替吴难过上按部就班的人生,也许更精彩。

电梯总会降落至熟悉的高度,吴难再次眺望这座城。

果然有很多机遇和变化,就像他曾经毫无所知,以为幸运的走上那条被铺好的路一样。

离开大厦,吴难漫步日落大道,看川流不息。他好讨厌自己怯懦的性格,薄弱的意志见难就退见危就避犹犹豫豫,偷偷为平庸的日子窃喜,又多愁善感他人的喜悲,那个带着吴难越过曾经想一了百了的夏天的人却留在了原地整整一年的人,要叫他如何不去在意啊……

真该死……明明比谁都清楚挟持的心意,吴难却转身,他迈开脚步直面让自己痛苦的根源。这优柔寡断又卑怯的人格再也好不了了!最后无论怎么纠结选择,他还是要找他,这一次,吴难会带萧胜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周五打印出院单,对了,你们要安排加急出院吗?”

叶医生向吴难陈述一个事实,萧胜复发后的治疗效果不佳,把自己折磨的情绪极度不稳定,比起排斥的医院,他更适合回家。

吴难的眉头却突然微微皱起,嘴唇微动,似乎在默默地思索着什么。

相机里的视频是否存在第三人看过?想起萧胜对他做的过分的事,吴难有意无意回避叶医生的眼神,他开口:“不用,按正常的流程办理就好,我下周五来找您,这几天还要麻烦您了。”

一周后,这是一个救赎的故事,吴难差点失败在第一步。

手续好麻烦……症状大部分改善,对疾病有一定的自我认知能力,能够主动配合治疗,并且征得主治医生的同意后才可以进行办理,不巧萧胜除了最后一条,其余完美避开所有合格选项。

幸而有秘书先生全权处理负责,而在等待结算清单时,探视室的门被推开,吴难扭头看去——

铃响后放学,过往的人群好像都看到了校门外站着的人,高挑的身型引得注目,他没有穿校服,抬手压了压帽子。

吴难裹得严实,即使脖子捂的很难受,还是下意识将拉链扯到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这样才能隐藏颧骨上青紫的淤痕。

校园新挂的横幅,红底白字,一笔一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预防校园暴力杜绝校园欺凌’

也许还能回到当年,走在字幅之下,头顶横幅投下的黑影将人笼罩。吴难停顿脚步,衣领里闷出的呼吸热到潮湿,当再次抬起头,他径直跨出了那句标语,重新踏在落日的余晖里。

应该还能看见,校外站着的少年不知向谁疾步而来,在人群中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他们没有擦肩而过。

……阴影覆上来的瞬间,那本该握住的手掐在了吴难的喉咙上。

响起秘书的惊呼,劝阻和慌乱,霎时吵杂不已。

吴难用力扒拉萧胜的双手,指甲在他的胳膊上抓出痕印。再见到时心境尴尬又微妙,明明还是害怕的,可学生时期的经历让愧疚的同理心作祟,正为难要紧张出口的话,下一秒吴难却怀疑萧胜吃错药了。

从喉间挤出破碎细微的声音,悄声喊着萧胜的名字。

吴难突然感受到脖颈上的轻颤,直到萧胜的手松开,转而捧起他的脸。吴难眼看面前这个几年间长高不少的男生已经低下头凑近嘴唇,对口渡过最炙热的执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未尽的语声都淹没在失而复得里,心脏不可抑止地狂跳,唇是湿热的,吻是辗转反侧的,萧胜停下失控的自制力,在接吻的间隙指腹摩挲着吴难的颈间,感受被压的颈动脉在虎口突突跳着,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吴难,是你自找的。”

嘴唇又碰到一起,放弃轻而易举撬开的牙关,萧胜抵着吴难的留恋缠绵。

吴难双手搭在他的腕间。胡茬不久前才刮过,下巴上细小划痕是新鲜的,眼睑下泛着青紫,不眠的夜都熬过来了……额发没有打理快要长过眉眼,眸子里多是纷杂的发影。

再次相遇,可能是他眼瞳里的不舍,也可能是一字一顿,不易被察觉的语颤,却硬撑的样子。吴难的心情很复杂,很多事都变了,又好像从来没变过,面对萧胜时的心,也起伏不定着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吴难瞬间推开萧胜,从他的胸前探出脑袋……

叶医生完全始料未及,萧胜的出院手续特别难办,若非直属根本无法接走,并且分裂性精神病不继续治疗大概率会演变成反社会型人格。她不能评估萧胜的病情,只告知有人探视,萧胜冷漠惯了,表现的不为所动,直到她再说,是一个叫吴难的人。

名字像某种情绪置换的开关,男生看过来的那一眼不知是不是迎着光的原因,闪烁了一再消极的怔愣,跃跃欲试又带着不可置信的自我揣测,但话从医生口中说出,他仍然暗暗期待着。

一夜之间又冒出的胡茬急切中潦草地刮除,连水都省的沾,割破了皮肤也不自知。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热恋中的学长在情人节当天刚过凌晨的点突然跑到楼下打电话让看惊喜,明明上一秒还在屏幕里聊的热火朝天,突然得知的她边挑衣服边抹匀粉底液。因为喜欢,哪怕感情过渡到素面朝天也相看两不厌,但曾经为爱热烈的喜悦和精心准备都是因为喜欢。

萧胜走过卫生间刻意停滞的脚步,画面有了些许的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开门后他突然惊起的暴戾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震颤,吴难毫无抵抗被推到墙上扣住喉咙。

没人敢上前下针,所有药剂都需要时间,在这期间生怕萧胜做出不可挽回的残忍的事。

而叶医生更是吓得手脚冰凉,她不该在萧胜的眼睛里失策,误以为他有一定的自控力。

都在劝,又在他们耳语的一瞬间唏嘘不已。

叶医生却多了份心思,初次病发与复发,相同的情况,后者却有吴难的出现而短暂调节,那么第一次的治疗,真的仅仅依靠了药物吗,又或者……可她随后否定猜测,毕竟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阴谋论。

忙前忙后签署不少份责任书,秘书顶着医生古怪的目光,那栏密密麻麻,只有一条‘服从家属的指示’被打了勾,最后凭着一张评估分数垫底的出院证明,萧胜离开医院。

车子缓缓发动,萧胜执拗的牵着吴难的手,单方面牢牢的相握。

吴难放眼窗外,听起秘书提过少年记事,如果萧胜不姓萧,他绝对离开不了这里,孩子是从小看到大的,冷静而自制,却在学生时期肆意奔跑的年纪遭遇了黑暗,也带来过伤害。

没办法包庇做过可怕的事,当发顶稀疏的大伯持正西服弯下腰的时候,吴难立马上前扶住他,摇了摇头,其实自己也有不可告人的私心。

又听秘书说:“谢谢您还愿意回头找他。”

吴难收回目光,瞥见萧胜抵在他的肩头,呼吸轻浅睡的很沉。入梦极快,接连几周的辗转反侧意志再强大的人也熬不住身心和精神折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撞门受伤的肩膀萧胜带来压痛更甚,时刻提醒吴难正做着什么选择,他想疼就疼点,就这样吧……

车内暖气开的十分充足,平坦高速漫长,寂静无声中令人昏昏沉沉。吴难的鼻息热烫急促,这样密闭的环境只会让他感到胸口憋闷需要深呼吸。

为了让萧胜枕的舒服些,吴难几乎坐在后座中间,刚倾前身子去开窗,被萧胜一把拽住扯回原位。

紧闭的双眼原来是睡梦中无意识的控制,好似多紧张分开的那一秒。

吴难无奈:“请问,能麻烦开点窗吗,谢谢。”

流动的空气舒缓堵闷的胸口,百无聊赖之际转向了他们相交的手。

医院的报告单上身高显示为一米九,对只有一米七七的吴难而言是无法跨越的惊人鸿沟,无论身型还是指骨,萧胜的都比吴难看上去要大的多。

他动了下手指,萧胜似有所感,紧了紧攥住的双手。

吴难反观自己,好像从高中开始所有变化就不大,还包括感情取向这一点。何况萧胜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恨得足以往油锅里涮几次,但掌心传来的温度最终还是没能从虎口脱险。

私家车四平八稳停在目的地,又回到熟悉的公寓楼。

“萧胜,已经到了,醒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难不敢乱动,附耳小声说着。萧胜耳边被吹的痒,他实在太累了,身体快要到达极限,睡意朦胧间又听到吴难的声音在含糊不清的嘤嘤,带着倦意睁开眼,吴难的脸竟真的出现在面前。

一时半会没走出梦境的萧胜还待在特护病床上,咬牙切齿的人突然近距离就在眼前,他真想恶狠狠的扑上去咬住,于是反应也这么做了,萧胜磨在侧颈的刺痛让吴难不住“嘶”了声。

他捂住脖子,“你咬我干嘛?”

真的是吴难,萧胜重新闭上眼缓了会,“不是在做梦。”

吴难语塞,“你怎么不咬自己。”

“怕疼啊。”

萧胜只是随口一说,他躺在吴难肩膀上打了个哈欠,双手插进口袋里宁愿多感受一分差点失去的温存,吴难静静地陪着他等。

阴暗潮湿的器材室里,即使被打的遍体鳞伤也一声不吭,当时应该很疼吧。

疼也要爱人,带着和血沫一起咽下的心事,这么强烈的感情无论如何也不能够再去忽略,真是个彻头彻尾又让人忘记不了的混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切断的芹菜焯水后捞出备用,吴难关小了闷炖的火,他看眼时间,也差不多到点儿喊萧胜起床。刚洗净手,卧室内突然传出掀翻木板“哐哐”的声音,伴随着重物倾倒,吴难眼皮一跳,顾不得多想什么,甩了甩手径直跑到卧室。

简直是……乱七八糟。

萧胜醒来一片昏天黑地,物是静的,床沿是冰冷的,意识未完全清醒,脑子里只知道握着的手不见了,仿佛又回到靠着可怜遐想挺过的日日夜夜。

难看的失落感袭来,他立马翻身下床,猛烈的动作加快心脏跳动频率,身体里流动的血液直冲脑门,萧胜头晕目眩眼前阵阵黑白星点,再有所反应时周围摔倒了一片。

吴难打开灯,看着地上摔了的人和椅子,不由得深呼吸一口气。

“……”凳腿不堪重负折了个脚,碎木屑散落在地板上又不好清理,一想到房东看到少腿的家具眉头锁死,和自己即将被抽走的红票子,吴难心里已经盘算那部格式化的相机二手能卖多少钱。

萧少爷大咧咧坐在地上,向吴难伸出了手。

他那样直勾勾的盯着,吴难上前握住萧胜的手,结果被他使了劲拽到身前。

萧胜腿长,稍稍曲着支在吴难身侧,吴难拘谨地夹在中间跪立而坐,他知道萧胜一直在看他,所以故意避开交汇的目光不语。

还是没准备好,不知道要怎么说,萧胜的一句自找无形中已经概括了全部。

“我爸给了两百万让你来照顾我?”

吴难无语,但转念一想好像也没什么对错,颇有些无奈的说,“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胜倦着眼,垂头的姿势头发竟长到遮在比垫过都高的山根上。小几岁的年纪,摆出这样沉郁的表情,“你不是要离开我吗。”

吴难思忖着话发现很难说,而萧胜也不打算给机会,他根本不想听吴难说话,自顾自:“现在还钱就让你走。”

当下能从吴难身上找的到一百都算见鬼。

而萧胜已经在吴难身上到处检查,不经意间掀开他的下摆,腕间手表的冰冷直接贴肤激得一阵轻颤,干燥温热的手掌摩挲腰侧软肉,一直伸进后背,有目的性的探去,吴难及时止损,把他的手抽出来。

萧胜一改强势的态度,安静过后偏了偏头:“我不要你照顾,我爸给的,我能比他更多,你会听我的留下来吗?”

吴难问问他:“你现在有多少?”

估计没想到吴难顺着他的话问了,男孩子自尊心要强,但一时也为放话做不到而低沉:“现在只有两千。”

让萧胜吃瘪百年难得一见,吴难却没想逗趣,他认真思考房租水电费的开支,觉着价值有很大的意义,沉吟片刻:“也行。”

至此无人再回应。

萧胜不知道在想什么,明目张胆的盯着吴难老实搭在一起的双膝,半晌都不再说话,却看的人后怕,白眼球里攀上血丝,瞳仁黑如深潭,氤氲着不可理喻的私占欲。

动物世界中盯梢猎物的凶兽浑身毛发根根竖起,瞪着血红的猩目穷追不舍,从后腿撕咬断其筋骨再将垂死挣扎的盘中餐叼回老窝细嚼慢咽。

萧胜的眼神向来不刻意隐藏,原来只是那时的吴难忽略了这么多危险的信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绝对柔软的妥协是安定剂,吴难知道萧胜不敢动手了,于是在自己起身的瞬间,萧胜只是着急拉住吴难,凶巴巴地说:“你去哪里。”

萧胜的精神生病了,还病得不轻,吴难反手捏了捏他的手,“吃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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