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驾驶位上下来,他看了看萧胜手中的两袋垃圾,萧胜不知听到什么,问他要了根烟。
萧胜不在吴难面前抽烟,偶尔接吻时有股淡淡的烟草味,即使微弱,自吴难呛咳后再没闻到过,以至于吴难曾一度以为他戒了不大的瘾。
男人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萧胜扔了垃圾,抬手挡风借火,动作熟练到老套。他们在说话,吴难从四楼里间的窗户只能看到对方在单方面陈述,萧胜不为所动,甚至心不在焉明显想离开,最后在烟槽里灭了烟,碾灭的样子不耐烦,他终于摆了摆手,示意要走。
男人叠着手放在身前,平静地目送。
这人是谁?
萧胜终于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处的拐角,这个人兀然抬起头,笔直对向四层楼的视角。吴难连忙贴近玻璃窗,趴在窗台上仔细的去看清,双手比划着。男人望了眼萧胜离开的方向,像是确认后,只见他对吴难伸出食指压在唇上做出噤声的手势……
门锁声这时响起!
吴难眼见那辆车还没有走,男人随时可能望向四楼传递什么,拨云见日般即将迎来明朗,而却要先接受黎明前更为可怖的黑暗,但没有什么比自由更心盼神往。他带上房门走到客厅,当着萧胜的面打开电视。
萧胜刚脱鞋,吴难端坐在沙发上跟听课似的认真,看见这样的画面,心里躁郁的烦闷平复了些,正准备回卧室换衣服,蓦地被双手死死拽住腕间。
“你做什么!?”吴难开口。潜意识绝不能让萧胜进卧室,没来由的担心他会看见窗户外所有动静。萧胜洞察力敏锐,心思太重,现在对吴难而言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前功尽弃。
“换衣服,怎么了?”
萧胜的目光开始移到吴难的手上,这双紧紧抓住他的手。现在做什么都好,改变萧胜的注意力,吴难脱口而出:“不去洗澡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也要先拿衣服,你……”萧胜脑袋稍稍一偏,看得吴难不自然松开手,他环臂站定,说:“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吴难心里一惊,难道被看出端倪了吗?于是心念一动:“我也还没洗……一直在等你,没事了,那我先去洗澡。”
萧胜挑眉,口吻戏谑问他:“等我干什么?”
“我困了,想早点去睡觉,以为今天也一起,已经没事了。”拖延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摆脱牢笼的争取。
这会萧胜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咧到犬齿赶着往外露,“我要一起。”
肌肤相贴,水珠滚落。
“他们事业忙到日夜颠倒,谁都没空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爸最近查我很严。”萧胜迷恋吴难凹陷的颈窝,仿佛这里是得到安慰的庇护港。
交颈贴唇,吻落在嘴角,触碰那一刻吴难的睫毛轻轻颤着。萧胜漆黑的眸子里氤着比夜色还深的潮涌,他深信不疑:“我已经在看新的房子了,等两天我爸出国,我们就搬过去住。受够了总是问我配药的事,不吃就会逼我一个人待着,我害怕一个人最后还是等不到你,吴难,你会陪我的……”
吴难双臂撑在台上,浴室里热气蒸腾,手下的触感却冰凉刺骨,他低着头喘息,欲念的暧昧一瞬间致使眼里尤为清醒。
萧胜极少流露出憋屈,神经类药物自行停药后容易出现戒断反应,情绪化不受控制,并且行为极端,萧父的监视萧胜有诸多可能被怀疑,他无法忍受这些形影不离的日子被任何人破坏,因此留给吴难的时间则少之又少压缩至紧张的短短几天,新的居住地址更是无人得知,吴难必须尽快逃离萧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吴难快要近一月未出过门,后来纱帘被限制拉开,每当朦朦胧胧的光晕洒进来时都有种莫名的触碰渴望。
偶尔会提及外界的事,因为过分顺从会生疑,这是属于他和萧胜的心理战。
和精神病的斗争无疑是痛苦的,保持清醒的同时又时刻担心下一脚深陷泥潭。吴难时常分不清在面对萧胜时的那份交付,仿佛出自明哲保身的妥协又像是变成习惯的脱口而出。
长期浅觉神经衰弱,真的好累……
“还有几天除夕了,我们一起布菜,对联也要一起贴。”萧胜单腿支在沙发上,整个人惬意地靠着吴难,游戏里枪声不断,超过十位的人头数厮杀激烈。
萧胜不忘瞥眼吴难的表情,果不其然见他有些愣神,而吴难似是不经意间的说起担忧,“今年没回家,爸妈会担心。”
挡住电视,唇上被蜻蜓点水碰了下,从唇珠亲到嘴角,分分合合间萧胜说:“哥工作这么忙,没有假期,再说了可以视频通话,我会陪着你。”
没有绝对的死路,萧胜不知不觉替吴难铺好了所有,吴难只能一步步有知觉的走进他设下的陷阱,年轻男孩的心思缜密到可怕。
滑进衣摆在腰间摩挲,软垫逐渐下陷,脑袋被掌控在扣紧的手里,迷情是意乱的,它在被火花点燃成燎原的野火。吴难望进萧胜的眼瞳里,看它们因眼尾的弧度而变得狭窄。
轻而易举托起吴难,使他的双腿挂在腰间。萧胜讨厌仰视别人,却可以在和吴难接吻时肆无忌惮暴露仰长的脖颈。
他们躺倒上床,松垮的运动裤已经鼓囊囊支成一团。萧胜抄过吴难的膝弯,迫使他的膝盖在自己裤裆前磨蹭,隔靴搔痒却喘息粗重,硬得不像话。
吴难的肩膀被双手扣住,后入进去的又深,被膝盖顶开的双腿无助翘高再落下。能往哪里逃,只能撅着屁股压下体内不断捅进捅出的性器,萧胜故意擦过敏感点,看吴难软着腰颤抖,他再重重的插到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床震晃不断作响,吴难迷迷糊糊地想,有时楼上发出挪动椅子的擦响在安静时能被听见,若对方同样在午睡,会不会也经常听到他们激烈的做爱声,就好像怎么玩也玩不坏一样。
突然一阵来自大门外的敲撞声传来,速度疾快,暗示造访者的心情貌似不会太好。
依然在继续,并且越来越没耐心。吴难彻底回神,他挣扎着起身,无奈被萧胜锢的紧实,“有人,唔嗯……敲,敲门。”
“别管他。”萧胜在软熟的尻穴奋力挺进,丝毫不受敲门声影响,甚至全然感受吴难因紧张而夹紧屁股后愈发的带劲,捏上吴难的胸口,一吻接一吻种在光洁的后背,他们下半身泥泞不堪,淫靡的白浆从交合处被捣成沫子飞溅。
猛烈的门板撞击突如其来,吴难呻吟:“萧胜,不要——”
瞬间同时攀上顶峰,他直感眼前一记白光闪过,嗓子喊累了干涩,高潮退却身下鸡巴拔出。‘啵’声后滑腻争先恐后流出穴眼里,萧胜再用手分开撑大褶皱,一股股白浊又从紧缩回去的窄小口子里淌出来,像吐了一样。
萧胜轻捏捏吴难后颈,套上扔到一边的长裤,“先歇会。”
吴难累得手指也不想动,他瘫在床上喘气,门口正传出不清不楚的吵闹。同床共枕耳语亲昵,熟悉的声线格外急促,一阵磕磕碰碰的砸撞声规模不小,听着骇人,吴难紧闭双眼假寐片刻后从床上翻身下来。
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推开门,客厅居然站了不少人,属实是吴难在这段时间见不到的阵仗。
快飞到门外去的椅子旁歪歪斜斜倒了仨,穿着正装的人撂地上衣纽都崩开了,再定睛一看,萧胜撑着椅子起来,还原残局现场大概是想要闯进来被掀翻过。
几个人听见动静同时望向吴难,萧胜反应尤为剧烈,他着急大步流星要走到吴难身边。一个身影突然挡开身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阻拦的手,疾步上去一把扯过萧胜的胳膊,巴掌干脆利落直接扇在他脸上,掌风凌厉,直把人甩得偏过头。萧胜当即顿在原地,鼓了鼓腮帮子,牙龈开始渗血,他又伸舌舔舔嘴角,舌尖带出的红血丝抹在有些发白的嘴唇上。
样貌威严,动手的人正是萧胜的父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胜在这种时候依旧铮铮傲骨,个头比父亲还要高,愣是一声不吭,脊背挺拔杵在原地。
吴难面上倒无太多喜悲,他或许该做出惊讶的表情,但如释重负的劫后余生,奢望的自由,只想让这一切该死都抛去,从崖底获救,疲于借面具遮掩,他竟坦露彻底所有隐瞒和哄骗。
“你过来!”
一步步绕开,逃离远去的吴难突然被萧胜一声凶斥吼得整个人抖了下,他吓的连忙撤退几步躲到萧父身后。
萧胜也有被逼急的时候,不受控制却轻易被拿下,两人合伙蛮力摁住他,吃劲到咬牙切齿。萧胜艰难的抬起头,充血的眼里十分可怖,犹如冰寒之下束缚的恶鬼,他似是磨着后槽牙对吴难说,尾音带着明显的暴虐意味,“吴难,你过来!!”
萧胜的眼尾稍长,当他安静的盯着某件事物时总让人觉着有些攻击性的戾气,而发红的眼里装了很多东西,满是要冲上来撕碎的残忍和不舍,太过复杂。
那深深的无力,曾经日复一日的孤独中无尽消耗,对新鲜的人生也无所期的厌倦,却无数次抱着能见到吴难的期待而苟活着。可当以为拥有一切的,吴难却转身站在了父亲的身后,到头来所谓依赖不过是一个反转的骗局,吴难才是精准敲碎在他狼狈不堪脊梁骨上的人!
吴难低垂下头,他抠着手指,甲床像剥离般疼痛也浑然不知,“以前的事都可以既往不咎,只是别再找我了,我也会原谅——”
“滚他妈的原谅!”痛苦席卷全身每一根跳跃的神经,萧胜被拼命按在地上,太阳穴暴了筋,巨大的怒意让他急剧促息着,“吴难你有种!你敢走,我搞死你!”
这一掌狠到直接咳出血,萧父恨其不争,“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吴难更是深深拧眉,却不肯再多说什么。离开纷争前,死咬着唇看了眼萧胜,足以代表很多。而在吴难注意不到的那之后,他看不见萧胜骤变的眼神,仿佛苟延残喘,话语中满是破碎不堪,只剩一些挽留,“……别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越过门槛,吴难只身站在过道,周遭的空气里仿佛环绕着一股鲜活的风,明明他只是从门里走到门外。在过道的另一边,吴难盯着锈迹斑斑的防盗铁门出神,好像生活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继续囚禁他,那么自己真的走出来了吗。
萧胜从未如此狼狈过,与其说是被人架着,倒不如是制服更合适。胡乱扯了件大衣套上,领口歪斜到露出大半锁骨,脖颈粗筋暴起未消,双手反被钳在身后。
走廊说宽不宽,吴难两手空空走出门,手机钥匙什么都没有。他看见萧胜后出于精神应激,全身心高度戒备,瑟缩身子紧挨着墙边贴站。
而名为吴难的毒药在血液里无限扩散,身体不受控制要走向吴难,却突然被胳膊上快折脱臼的力气束缚。
萧胜脸色阴沉,恶狠狠地盯着吴难。屁股里还夹着他的东西也不怕洇湿裤子,吴难的皮肤敏感容易红,现在这张背后有多少指印和吻痕他比谁都清楚,搞了这么多次仍然害羞,这幅模样还想往哪里走……
萧胜的眼神不对劲,吴难提防他就差把自己塞进墙里,直到萧父带着人离开。
“吴先生,打扰了,这是我的名片。”
说话的男人吴难几天前在楼上见过,他双手接过递来的名片看了看,讶异萧胜家庞大的产业链。
萧家秘书捋捋头顶稀薄的发丝儿,摆出专业的职场假笑:“萧总认为您是个聪明的孩子,您的行为避免了诸多不必要的后果和伤害,我替萧总感谢您做出的选择。这段时间给您带来的困扰非常抱歉,这里有些补偿,希望您可以全部收下。”
男人整了整衣服,郑重其事的从公文包里摸出一张黑卡转交给吴难。
吴难恍惚着没有接,自知之明在什么时候根深蒂固,时代的悲哀往往如影随形。他所遭受的,最后仅仅以巴掌大的卡片概括了全部。
见吴难不为所动,处事圆滑的秘书拿捏人情世故,他直接开出价值:“以吴先生的家庭情况,当然您可以拒绝两百万,不过走司法部门请律师需要准备不小一笔费用,小少爷因为病情一直在服药,他和诊断证书最多只会在市局待上半天。吴先生您是聪明人,所以当时联系萧总应该很清楚报警只是走个形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钱人的处理方式花钱摆平最为直接,但这人说的没错,吴难凭一己之力指控萧胜无疑是死局,所谓不必要的后果大概是罪名转移,他见过的。最灰暗的日子里全是创伤阴影,无论如何也无法当作找个男人寻快活,肉体还是精神的伤害不可回溯,所以为什么不收,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这是吴难应得的。
接过卡,在对方赏识的微笑下只希望再也不要和任何姓萧的人牵扯瓜葛,说是没骨气也好,吴难不想再经历更多苦日子了。“我请求萧胜……再也不要来打扰我。”
“当然,我并非对您进行言语的恐吓,但萧胜的病情可能复发了,萧总会做打算的。”
吴难张了张嘴,他本想忍住的:“治疗不仅依靠药物。”可说出口的却又变得多余,吴难不懂心理医疗,更不会羡慕他的家庭,则本能认为这个病变的世界萧胜只是一个会发疯失控的正常人。
“希望他尽快痊愈。”
搬离公寓房,吴难交不出钥匙押金全扣。退房那天,对门冰冷的安静,而吴难知道那扇门暂时再也不会打开。
春节期间房间租不出去,国人图和气生财,再者吴难没有纠缠押金的事儿应的爽快,房东给他留作过渡,可以慢慢搬走。回老家的时候吴难只简单带走一个行李箱,虽然离开公司但照常被颁发年终奖,于是包了两个红包带给父母,至于那两百万,吴难不打算告知任何人。
高中每天公交一小时,大学每月火车一小时,直到毕业后每年高铁一小时。
防盗门上还有往年贴横幅后撕掉留下的胶痕,吴难摁响门铃,给他开门的是父亲,明明个子不高却又驼了背,回头冲着哪儿喊了句,只见母亲围着围裙,手中还拿着漏勺,曾经一头乌亮的黑发,现在隐约可见岁月的风雪终将到来。
父亲接过吴难的行李箱,母亲拍了拍吴难的手臂,还是耳熟的声音,温柔又开心的说着,“回来啦?”
吴难不知想到什么顿了下,而后轻松的回应他们,“嗯,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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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岁的烟花没有禁令,响彻刚过零点的夜。回家一周,父母不让他帮着做家务,在家闲散虚度的日子吴难偶尔会坐在老小区楼下的公园长椅上漫无目的。看滑梯的平面被磨掉了漆,被西高地轻嗅裤管时收腿,怕弄乱他蓬松定型的软毛,穿大棉袄子的小女孩小辫一甩一甩的,嘴巴里含着棒棒糖嘟嘟囔囔:“得得,你好白。”
新换的手机安静沉在口袋里添重量,本就没有什么社交,新号码更无人知晓,吴难卸载了所有会弹出通知的软件,断绝会被惊扰的沟通。
提醒欠费的消息突然推送,不知不觉中竟在走神的时候完成了一系列操作。
“吴难,吃饭了。”
午睡的有些久,一觉醒来已是饭点。吴难刚坐下,母亲盛好了汤端到面前,她忙活着手里事,似是不经意问起:“我就说哪儿少了,原来是没放面疙瘩……啊对了儿子,和小秋怎么样啦?”
“今年还特意备了那孩子爱吃的菜。”围裙依旧系在身上,母亲捧过碗开始夹菜。这才是她真正在意的事,吴难如实回答,“很早就分开了。”
母亲不再动筷,她直直的看着吴难,消化很久仿佛才听明白,“我和你爸处对象那会也经常闹矛盾……”
“妈,未来两个人的事还是门当户对更合适些,我才二十六,可以再打拼几年,在能够有责任承担一个家庭前还不打算结婚。”
母亲咬文嚼字理了个通顺,她便不再多劝:“虚岁而已,隔壁家那小子二十五刚考上研究生还在念书呢,爸妈都尊重你的想法,何况小时候算命的都说你将来有贵人命呢。”
父亲只顾着埋头吃,被母亲杵了下也跟着认同的点点头。
而后饭桌上只余母子二人,像是有意留到最后,母亲对他说,“还记得高三那会开期中家长会,老师单独留我说你的成绩很危险,估计连三本都难上,你那会又在学校跌了跤摔得不轻,弄得身上都是。但妈一直相信你,所以这事儿也没必要跟你说给你更大的压力,吴难你一直是爸妈的骄傲,永远都是。”
她滔滔不绝的说着,倾吐着过去几年的事,也许想到某些感伤的回忆红了眼。家长们的小群也好,四下打听也罢,那个陌生的名词是不曾听闻过的,欺负人的孩子家有一个刚上市的公司,吴难的父亲不爱说话,却在临近高考的半年甚至决定要义无反顾把储蓄都拿出来请关系,该转学的人不是吴难。
“都过去了。”
眼前的苹果很快氧化,而那一年后面的故事怎么样了?
版本是校园暴力事件为首动手的人惹错了对象,被捅刀子住了院,家里的公司遭遇变故也面临破产,像是现世报应,那人转校复读,从此再也无法将手伸向吴难的衣领。脸上的淤痕渐渐淡去,却伴随着他进入考场,又在接到录取通知书后不知何时消失不见,警示着什么又忘却了什么。
无灾无难,也许是体验疾苦后依然能继续苟活这个世界和生活做抵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谎称公司假期只有一周,父母并未生疑,离家后装带的东西又多了几包。
假期租不到房,宾馆酒店价格翻了一倍,又在毫无收入来源的待业期,花钱如流水,若不是迫不得已吴难绝不会再踏进公寓楼。对面紧闭的大门死气沉沉,他暗示自己终将结束,正在接受治疗的人不会出现这里,直到暂时和恐惧和解,吴难重回老地方。
不出门在家待了几天,几日都无动静,某天晚上意料之外收到企业面试邀请,惊喜的通知,吴难打开卫浴花洒,任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至脚下,他认真感受即将到来新生活的洗礼。
发间揉出棉密的泡沫,顺着滑落的一缕额发沾到眼角,辛辣刺激迫的吴难紧闭双眼。打湿水眼睛干涩,好不容易睁开眼,看见尽是一片模糊,无奈只能半眯着找挂钩上的毛巾。
恍惚间吴难异常生硬地站在原地,手还傻乎乎伸着。
面对镜子的心有余悸,是他忽然看见对面正摆出同样动作的自己。仿佛普通的镜面却有种吸附魂魄的能力,什么怪力乱神在脑袋里统统闪现,吴难缩了手收回去,湿透的身体离开热水阴凉阴凉的,他把自己躲回花洒下……
吴难五官端正皮肤白,因为呼吸系统问题很少上操场,更别提和同学们一起顶着烈日暴晒扣篮跑步之类的,冬天过去人捂得好像又白了些,所以一点儿过高的温度浇打在身上,后背很快泛红明显,薄皮肤跟蒸过似的。
手背上血管细细浅浅,却因为捏起拳头而突显。
他被定住般,微垂着头一动不动。溅起的水珠噼里啪啦落下,滑过锁骨,对侧不一的胸乳,畸态边乳头内陷于乳晕中,只余浅浅一道凹痕,流向平坦的肚子,有的没入细疏的阴毛里,更多砸向脚边。
水声哗哗,没有人会掰过他瘦削干瘪的身体令他岔开双腿趴下腰。无端惊起被抚慰性器官而露出难以自持的窘态,性羞耻臊得吴难立马关掉水,四周雾茫茫,冷空气不断侵袭舒张的毛孔,他冻得哆嗦着唇甩开所有乱麻。
吴难超过月余时间没有对外社交,能否适应未知新环境,乃至对面试情景已出现持续性的紧张,他甚至想放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多许多奇怪的因素引起短暂的植物神经紊乱,导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而失了眠,隔天他状态不佳,面试结果可想而知。
头脑稀昏回到家,不曾想见到了意外的人。
吴难在猫眼里看了很久,才犹豫打开门。
秘书松了口气:“吴先生,非常抱歉打扰您,我看见门缝里透着光,想也许是您还住在这里。”
“萧胜复发后病情愈发严重,情绪偏激,拒绝与任何人交流,主治团队会诊后告知症状比先前更棘手。”说到这里停顿,他看了看吴难的表情,才继续道:“昨天他甚至试图从四楼跳下去。”
“目前强上安定,需要依靠安眠药和注射营养剂,精神在一天天变差。”
“您说的没错,最好的医疗资源面对精神疾病只能起到辅助作用。萧总工作繁忙,很多孩子的事都是我在照料……这仅代表我个人的不情之请,您能见一面萧胜吗,哪怕让他吃点东西也好。”
秘书以一位心急的家属的口吻陈述他的恳请,吴难还是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没有解释太多,相顾无言后秘书叹口气,从他人手中接过纸袋递给吴难:“手机,钥匙,还有相机,这些应该交给您处理。”
关上门,吴难很抗拒触碰,他将它放在地上,自己则靠着门缓缓坐下来,抱膝将脸埋起来要好受些。
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就一直静悄悄地发着呆,然后颈椎酸得脖子抬起来都僵硬,双腿木木地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吴难解开牛皮纸袋,他拿出昂贵的相机。
不太会捣鼓,但高清聚焦的画面已经开始令他头皮发麻。又摁了什么按键,仿佛可怕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释放出难以言喻的邪恶。不堪入目,淫秽,色情,触目惊心的恶心!肉欲纵横着吴难的痛苦,他强制退出关机。
可笑经历视频后,内心好像不那么脆弱了。
萧胜这部手机打开即解锁,但吴难知道还有一张卡。他挑开卡槽,不出意外将反面的卡片交换位置,输入萧胜的生日后一下就解锁了屏幕。
被激怒后勒令出来。
酒店定位,后颈的抓痕。
学校公厕里的检查。
快递和已经丢弃撕剪成破布的裙装。
言语骚扰,成为主角的性爱视频。
吴难一条接着一条点击永久删除,他知道备份或许不止一份,但眼前的屈辱不该再出现。
时间回溯到暴雨夜的那天,信息越来越少,只剩下几段苍白文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它们没有让人遗忘的本领,有些往昔的碎片还会开解。
为什么四点钟的器材室会出现在他们的对话框?!连时间都对应的生日祝福像混乱的迷宫,吴难站在记忆的海市蜃楼里脑袋快炸了,他突然爬过去像疯了一样从纸袋里找出自己的手机。
开关键无论怎么按都没反应,吴难着急地几乎撞开卧室门,当场肩膀传来揪心的剧痛,他无心顾及,充电线对准几次都错开插座,连接成功的等待中,这颗纠结的心居然为一度逃避的回忆而炙热跳动着,怦然有力。吴难仍旧不敢去想,他怕当不曾坦白的年少的心意汹涌迫降时,谁都无法独善其身……
亮起的微光是一场真相被揭示。
树影颤晃,暴雨劈面横扫在窗户上,远处的电线刮得咝咝响,灰幕像铺天盖地的网把渺小的人们都藏在阴暗下。陌生电话里的声音:“快高考了……你的前途要一直光明……吴难……你不会再受到伤害……”
吴难当时根本不想听清,他已经崩溃了,不断痛斥彻夜骚扰报复的来电,只要自己还活着一天,霸凌就永远不会结束!
尽管事后忏悔自己的糊涂,也想为错误的宣泄道歉,可再没勇气去承担。
吴难拿着两部手机,被删除的内容还原了很多碎掉的东西。
他没来由的感到悲伤。
这么遥远的距离,跨越时空,隔着不坦白的真实秘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以前特护病房的窗户都是一根根栏栅围起的铁窗,然而这种监牢的氛围并不适合康复,为了安全起见,每扇窗只能打开一点点。病人趁医护换风之际巧劲解了支撑固定的外杠,若不是临时有人加量药剂,接近十二米的四层高度怕是很难生还,即使攀落空调外机箱也极为危险。
面对这样的情况很复杂,患者不仅随时会有暴力倾向,甚至出现自我伤害。用束带绑缚则成为一种保护,病床在地板摩擦出刺耳的锐响,他们围着他,推进镇定。他什么都不愿说,死死的望向窗外。
勒在手腕的绑带暂时被缠绕床边的护栏上。
对于精神科而言,工作中有许多需要注意的细节,眼观六路不可产生视觉盲点,所以腕间的手表成为检查后的违禁物品。
然而摘取的结果非常糟糕,反抗无疑是剧烈的,病床被晃得要散架。
男孩暴怒后却突然抿起唇哽咽,眼眶红了一圈强忍着可怜的感情,甚至透出脆弱:“别拿走他送我的礼物……”好似至今为止残留的理智都压在这只手表上,他们摇摇头只好作罢。
小心翼翼避开手腕上金属和铁杆的碰撞,宁愿让勒出淤紫的绑带牢牢锢在寸口脉间,固执的也仿佛感受不到痛。抵抗震晃床头,不断挣扎而愈发束紧的部位已经磨出红痧,又在血液里流进的镇定而逐渐平息。
病房分划等级,刚入院的为一级,病情较严重的患者,需要医护24小时监控,一般在几天后症状缓解可进到二级病房康复。
这次他不再伪装,过度的燥郁让一切暴露。
伸手从喉间抠出的药丸在水池里被发现残余,于是护工把药物碾成粉末,然后看着患者喝下去,丧失自知力的病患会拒绝服药,这么做都是为了帮助他们治疗。
惊恐发作时感受是刻在骨子里的难受,心脏被捏于掌心收放的憋闷和慌张,仿佛灵魂从身体抽出又快速撞回,真切的情绪沉重和冷汗交加。每当即将要熬入睡,身体忽然一颤惊醒,复而循环,始终无法得到真正的解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答卷联系人,渴望见到的对象,这几日又何尝不是把那两个字的停顿笔画都记得一清二楚。
吴难刚结束新的面试,他站在高楼大厦,踏进观光型室外透明电梯,将这座城市尽收眼底。
一直以来穿行在局限的环境空间里,吴难俯瞰这片景,整个城市压缩,他则是里面一个小小的点……
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在缓慢移动,零零散散。冷空气南下,过身的寒风不断灌进袖口,校服衣角猎猎作响,吹得人有些摇晃欲坠。
吴难的脚尖已经踩空,他向前倾了倾身子,又被那天的风拉回平衡。
仿佛一直在忙碌,这一刻突然获得的安宁就像给疲惫的心装上了缓冲的保护罩。
也开始重新思考生命。
这一年夏天对很多人来说是自由,是带着梦想奔向成长的下一站。可对吴难而言,却是潮湿的阴霾下走不出去的季节。
器材室外报警的学生整整一节课都没能打开公厕的插销,同桌女生长期滥用减肥药肾衰竭了,她晕倒在没吃早饭低血糖的某个早读课上。
忽而又一阵风吹向脸颊,吴难抬起头,感受风的轻抚,抚平被人故意伸脚使绊,眼角磕碰讲台落下的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像只要他活着,霸凌就不会停止。
也许,纵身一跃后地面迅速放大,此时因为急坠已经头晕目眩,突然脑海里浮现人的一生,痛苦占几成,并且被帧幅放大,直到灵魂从摔碎的身体里抽离出。
吴难俯瞰顶楼下的学校,看见黑点在变多,在聚集,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可他预想下坠的几秒钟后,仿佛听到了刺耳的尖叫声,议论纷纷指指点点,吴难直接被惊醒,仍会为围观而感到难堪。
跳下台阶,才发现腿软得差点摔倒。心有余悸胆子小还是怕死的。打开那扇通往实验楼天台的铁门,他完整的回到教室,听说来了警察,调查请假未到校同班同学的事……
观景电梯下降,站在上帝视角放眼望去平行世界和宇宙的相对论。后来还想过轻生吗,好像没有了,坏孩子转学了。吴难考上普通的二本,毕业后有份工作,写字楼窗外是湛蓝的天和一望无际的城市,它不会出现错综交杂的树枝和在上面栖息的麻雀。
一直以为平行世界的自己大抵是幸福的,不同身份和角色的他会替吴难过上按部就班的人生,也许更精彩。
电梯总会降落至熟悉的高度,吴难再次眺望这座城。
果然有很多机遇和变化,就像他曾经毫无所知,以为幸运的走上那条被铺好的路一样。
离开大厦,吴难漫步日落大道,看川流不息。他好讨厌自己怯懦的性格,薄弱的意志见难就退见危就避犹犹豫豫,偷偷为平庸的日子窃喜,又多愁善感他人的喜悲,那个带着吴难越过曾经想一了百了的夏天的人却留在了原地整整一年的人,要叫他如何不去在意啊……
真该死……明明比谁都清楚挟持的心意,吴难却转身,他迈开脚步直面让自己痛苦的根源。这优柔寡断又卑怯的人格再也好不了了!最后无论怎么纠结选择,他还是要找他,这一次,吴难会带萧胜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周五打印出院单,对了,你们要安排加急出院吗?”
叶医生向吴难陈述一个事实,萧胜复发后的治疗效果不佳,把自己折磨的情绪极度不稳定,比起排斥的医院,他更适合回家。
吴难的眉头却突然微微皱起,嘴唇微动,似乎在默默地思索着什么。
相机里的视频是否存在第三人看过?想起萧胜对他做的过分的事,吴难有意无意回避叶医生的眼神,他开口:“不用,按正常的流程办理就好,我下周五来找您,这几天还要麻烦您了。”
一周后,这是一个救赎的故事,吴难差点失败在第一步。
手续好麻烦……症状大部分改善,对疾病有一定的自我认知能力,能够主动配合治疗,并且征得主治医生的同意后才可以进行办理,不巧萧胜除了最后一条,其余完美避开所有合格选项。
幸而有秘书先生全权处理负责,而在等待结算清单时,探视室的门被推开,吴难扭头看去——
铃响后放学,过往的人群好像都看到了校门外站着的人,高挑的身型引得注目,他没有穿校服,抬手压了压帽子。
吴难裹得严实,即使脖子捂的很难受,还是下意识将拉链扯到头,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这样才能隐藏颧骨上青紫的淤痕。
校园新挂的横幅,红底白字,一笔一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预防校园暴力杜绝校园欺凌’
也许还能回到当年,走在字幅之下,头顶横幅投下的黑影将人笼罩。吴难停顿脚步,衣领里闷出的呼吸热到潮湿,当再次抬起头,他径直跨出了那句标语,重新踏在落日的余晖里。
应该还能看见,校外站着的少年不知向谁疾步而来,在人群中加快了速度。
这一次,他们没有擦肩而过。
……阴影覆上来的瞬间,那本该握住的手掐在了吴难的喉咙上。
响起秘书的惊呼,劝阻和慌乱,霎时吵杂不已。
吴难用力扒拉萧胜的双手,指甲在他的胳膊上抓出痕印。再见到时心境尴尬又微妙,明明还是害怕的,可学生时期的经历让愧疚的同理心作祟,正为难要紧张出口的话,下一秒吴难却怀疑萧胜吃错药了。
从喉间挤出破碎细微的声音,悄声喊着萧胜的名字。
吴难突然感受到脖颈上的轻颤,直到萧胜的手松开,转而捧起他的脸。吴难眼看面前这个几年间长高不少的男生已经低下头凑近嘴唇,对口渡过最炙热的执念。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坐着看http://m.zuozhekan1.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未尽的语声都淹没在失而复得里,心脏不可抑止地狂跳,唇是湿热的,吻是辗转反侧的,萧胜停下失控的自制力,在接吻的间隙指腹摩挲着吴难的颈间,感受被压的颈动脉在虎口突突跳着,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吴难,是你自找的。”
嘴唇又碰到一起,放弃轻而易举撬开的牙关,萧胜抵着吴难的留恋缠绵。
吴难双手搭在他的腕间。胡茬不久前才刮过,下巴上细小划痕是新鲜的,眼睑下泛着青紫,不眠的夜都熬过来了……额发没有打理快要长过眉眼,眸子里多是纷杂的发影。
再次相遇,可能是他眼瞳里的不舍,也可能是一字一顿,不易被察觉的语颤,却硬撑的样子。吴难的心情很复杂,很多事都变了,又好像从来没变过,面对萧胜时的心,也起伏不定着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听见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吴难瞬间推开萧胜,从他的胸前探出脑袋……
叶医生完全始料未及,萧胜的出院手续特别难办,若非直属根本无法接走,并且分裂性精神病不继续治疗大概率会演变成反社会型人格。她不能评估萧胜的病情,只告知有人探视,萧胜冷漠惯了,表现的不为所动,直到她再说,是一个叫吴难的人。
名字像某种情绪置换的开关,男生看过来的那一眼不知是不是迎着光的原因,闪烁了一再消极的怔愣,跃跃欲试又带着不可置信的自我揣测,但话从医生口中说出,他仍然暗暗期待着。
一夜之间又冒出的胡茬急切中潦草地刮除,连水都省的沾,割破了皮肤也不自知。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热恋中的学长在情人节当天刚过凌晨的点突然跑到楼下打电话让看惊喜,明明上一秒还在屏幕里聊的热火朝天,突然得知的她边挑衣服边抹匀粉底液。因为喜欢,哪怕感情过渡到素面朝天也相看两不厌,但曾经为爱热烈的喜悦和精心准备都是因为喜欢。
萧胜走过卫生间刻意停滞的脚步,画面有了些许的重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开门后他突然惊起的暴戾让在场所有人为之震颤,吴难毫无抵抗被推到墙上扣住喉咙。
没人敢上前下针,所有药剂都需要时间,在这期间生怕萧胜做出不可挽回的残忍的事。
而叶医生更是吓得手脚冰凉,她不该在萧胜的眼睛里失策,误以为他有一定的自控力。
都在劝,又在他们耳语的一瞬间唏嘘不已。
叶医生却多了份心思,初次病发与复发,相同的情况,后者却有吴难的出现而短暂调节,那么第一次的治疗,真的仅仅依靠了药物吗,又或者……可她随后否定猜测,毕竟世界上哪有这么多阴谋论。
忙前忙后签署不少份责任书,秘书顶着医生古怪的目光,那栏密密麻麻,只有一条‘服从家属的指示’被打了勾,最后凭着一张评估分数垫底的出院证明,萧胜离开医院。
车子缓缓发动,萧胜执拗的牵着吴难的手,单方面牢牢的相握。
吴难放眼窗外,听起秘书提过少年记事,如果萧胜不姓萧,他绝对离开不了这里,孩子是从小看到大的,冷静而自制,却在学生时期肆意奔跑的年纪遭遇了黑暗,也带来过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