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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汉转了转眼珠,带了些试探意味:“那……我要是犯了什么错误,你会原谅我吗?我是说假如!我最近可什么都没干,你这几天一直盯着我的,我连门都没有出!”
因为先前的绑架一事,子书延心疼着云汉,便总也不舍得和他说什么重话,总想事事都顺着他,因此下意识便要说会。但好在他及时升腾起了一众不祥的预感,改口道:“那要看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故意做错的是,是我迫不得已,不小心犯下的错误。”云汉的眼神带着认真,不像是在玩闹,看起来也不想做错了事提前给自己找补。
子书延的眼神便软了下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你知错就改,都没有什么大事。”
云汉眼眸亮了起来,这才安心,低头正要吃鱼,却有一个下属匆匆赶来,神色战战兢兢,像是发生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一般。
虽然他神情看起来十分严重,但子书延认出这人并不是他身边极为亲近的人,便不觉得此人会汇报出什么要紧的消息,于是便也没有避开云汉,直接问道:“何事?”
下属有些支支吾吾。
子书延皱眉,他对旁人说话时声音向来是有些冷的:“有话就说。”
下属视死如归,终于还是开口了:“少主,帮主他……他大发雷霆,让您……让您……帮主原话是,让您给他滚回去。”
云汉噗嗤一声笑了。
他骨子里就是那种很乐观的人,且不记仇。因此虽然被子书延顶替了身份之后的确很恼怒也很生气,但子书延解释过后,他也能很快接受。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训斥子书延,子书延在云汉心目中一直有着父兄般的形象,听他被骂实在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云汉忍不住笑起来:“子书延,你也有被长辈骂让你滚的时候啊?我还以为你肯定从小到大什么错误都不犯呢!”
子书延目光带了几分冷意,看着那下属:“你说什么?”
下属快哭了:“不是属下说的,属下只是负责传话,这些都是帮主的原话啊!是帮主要求,一定要一个字不差地将消息传给少主您啊!”
云汉兴奋异常:“他犯什么错了?”
下属不能不说,只能开口:“今天早上,有货商忽然运送了一大批货物前往苍云帮,要求苍云帮收货并付款,说……说是少主订购的一批货物。他们等着现场要钱,苍云帮又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少主,便要求先核对一下货物是什么再付钱,然后就……就……打开了那些货物,在……在大街上……检查了。”
由于时间过去了太久,云汉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还在兴冲冲地询问:“买了什么东西,能让你们帮主这么生气?”
下属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死了:“是……凝香馆的东西。”
云汉:“……”
啊,他想起来了。
当时云汉想着自己要和子书延江湖不再见,可有觉得就这么走为免太过便宜了子书延,便去了云城最出名的烟花巷中的最出名的某类小玩具售卖铺子,以子书延的名义定做了一批品类丰富功能齐全的小玩具,并且要求□□送到苍云帮。
那些东西都需要现做,自然要花费不少时间,而那件事情过后云汉行程过于繁忙,便将此事抛到了脑后。
谁曾想,时隔这么长事件,这东西居然才做好!
云汉非常冷静地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然后就被子书延拽着衣领揪了回来。
云汉:“救命!”
然而没有用。
子书延的下属不愧是子书延的人,非常懂得自家少主的心思,当场就退出去并且贴心的关上了门。
云汉梗着脖子:“你刚刚才说不和我计较什么,不会怪我的!每个人都会犯错,知错就改就好,是不是你的原话!”
子书延觉得和云汉待在一起真是每一天都能有不一样的惊喜:“是啊,所以我现在来帮你认清一下你自己的错误。”
“我已经认的很清楚了!我改!我以后再也不胡说八道了!”
这件事子书延先前其实就知道,只是后来事情太多,便忘了去处理此事,该生的气当时也生的差不多了,因此眼下倒也并没有真的就多么生气。
只是……他和云汉的确已经很久不曾亲近了。
先前在客栈时云汉有意勾.引,可偏偏他那时旧伤复发只能忍下,再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云汉,他却总是蔫蔫的,子书延心疼都来不及,自然也不会在这种时候想一些有的没的。
今天,云汉看起来终于有了些往日的影子。于是看着他,子书延便不免,有些想。
他于是将人拉入自己怀中,压下了他所有的挣扎:“再说了,这个能算你迫不得已,不小心犯下的错误?”
云汉:“……”
反正都已经和子书延这样那样过了,他对这种事情倒也没有很抵触。
但关键问题是,这个房间看起来好像是二人世界,实际上其实是三人世界!
要是真的发生点什么……
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最关键的是,云汉真的很怀疑高子靖到底还能在衣柜里坚持多久不出来!
正在他想着该怎么打发子书延的时候,子书延的声音忽地冷了下去:“你手指上,为什么会有咬痕?”
云汉:“……”
这又该怎么解释呢?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看~
第54章 第54朵花
咬痕这种东西, 带来的冲击显然和捏出来的红痕不是一个重量级的。而且痕迹并不深,只是留了印子,显然是新鲜被咬出来, 还没来得及消散的。
子书延将随时准备着开溜的人架在了桌子上, 捏过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刚刚我进来之前, 你到底在做什么?嗯?”
他的声音低沉地压进耳朵里, 尾音却微微上扬,挠得云汉心口一颤,对上子书延的眼神却又愈发感到几分心虚,强撑着理直气壮道:“反正不是我干的!你要怪也只能怪咬我的人,不能怪我!我也是受害人,被咬的那个!别人想干嘛我又控制不住!”
子书延一时之间被他的歪理气笑, 箍住了那窄瘦的腰肢:“这么说起来, 倒是我不该凶你了?”
云汉仰着下巴:“自然!”
“好啊, 那你告诉我,是谁咬的,什么时候为什么咬你,我去帮你讨回公道。”
云汉:“……”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飞速运转, 思考着无数的可能性。实话肯定是不能说的,让子书延知道高子靖现在就在这间屋子里,两个人估计能打起来。
虽然这样子很对不起万旌, 但反正他虱子多了不怕咬, 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这种事情赖给他再合适不过了。
云汉于是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万旌干的。他捏我的耳垂, 我反抗了, 然后他就顺势咬了我一口。”
听起来……合情合理。
子书延信了, 微微松了些桎梏住云汉的力道。谁料云汉刚刚松一口气, 衣柜的门就咣当一声自己打开了。
然后忍无可忍的高少侠就这么站了出来:“云儿,你的手指分明是我咬的,为何要撒谎?”
子书延微微吃了一惊,而后很快,手上的力道再次大了起来:“云儿,为什么会有一个人从你的衣柜里钻出来?”
云汉:“…………我说我衣柜后面其实有一条暗道,他是刚刚才从暗道过来的,你信吗?”
子书延:“为什么你的衣柜后面会专门给这个人开一条暗道?”
云汉:“……”
好的他知道了,他就不应该说话。
高子靖星眸凌厉,死死盯着子书延,语气中似乎竟带上了几分炫耀:“子书少侠,云儿手上的咬痕是我与他玩闹时咬出来的。并非想要伤他,只是玩笑而已。更何况我不觉得这件事和少侠你有什么关系,还请少侠不要吓唬云儿,请你放开他。”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