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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下,他看了眼王砚辞的手:“少爷,你将那些档案全都留给柳娘子了?”
王砚辞点头:“明日我会取回。”
“那些档案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麽来。若不是少爷你心细,咱们都毫无头绪。柳娘子估计也看不出什麽。”
主要是时间不够。
大牢里虽然留了一支蜡烛给柳桑宁用,可到了晚上大牢里黑得很,一支蜡烛用来看档案也会十分费眼睛,估计柳桑宁是看不了的。
眼下距离日落大约只剩一个时辰,想来这麽短时间她发现不了端倪。
长伍有些犹豫:“少爷,你真不打算告诉柳娘子你已经推测出幕后之人的据点吗?以柳娘子的脾性,她若是知道,定会不高兴的。”
王砚辞摇头:“将她卷入此等地步,已是我的错。若我们真能揪出当年的真兇,我定是要闹到圣人跟前,请圣人还我王家一个公道。可当年圣人封锁消息, 下令此事不许再议,谁也无法保证如今翻案圣人会如何处置。若是龙颜大怒,便是死路一条。若揪不出真兇,我也定要手刃仇人……我何苦搭上她的命?”
柳桑宁如今顶多只是知晓他的身份。就算圣人真要追究,她也不会罚得太重。就让她在这牢房里待着,不过四日,就能见分晓了
“可若圣人愿意还少爷公道呢?”长伍小声问,“那到时少爷你该如何收场?”
长伍已经可以想象到,柳桑宁会有多生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王砚辞才回答:“任打任骂,任劳任怨,后半辈子唯她是尊。”
长伍听得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不是,少爷你这是用后半辈子去赔啊?”
第164章 看破一切
看着自家少爷俨然下了决心,长伍心里头却还是有些不安。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又劝:“少爷,你可真想好了?上回柳娘子便闹了一回,你若真打算瞒她到底,她可不似旁的娘子那麽好哄。”
王砚辞淡淡道:“怎麽,你哄过旁的娘子?”
“……”长伍语噎,他立即转移话题,只说道,“到时候柳娘子定是会狠狠生你的气,保不齐没个三年五载的压根就不会搭理你。若真如此,少爷你可是过了而立之年也还没娶上妻啊!”
王砚辞听得长伍是真心急了,他忍不住轻笑一声:“等到了那时,她只要不跟旁人成亲便好。要我等多久,我都是愿意的。”
长伍还要说什麽,王砚辞却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麽,我比你更了解她。我知道,她定是会生气的。”
而且还会气得不轻。
甚至还有可能要将他一脚踹开,真要另寻佳婿。
“少爷你心中门儿清,为何还非……”长伍始终是不理解的。
王砚辞却只是看向马车的车窗外,他轻声道:“真因我了解她,我知晓她不愿我独自一人去扛,她上次说的那些话我也并未忘记。可……”
他顿了下,才又继续说:“可我也知道,若今日她是我,她也定会这般对我。”
长伍不解:“为何?”明明柳娘子当时说不喜少爷瞒着她,不喜少爷替她做决定呀?
王砚辞回答:“日后你若有了心爱的人你便会明白。不论发生何事,你都只想让她好好活着。”
柳桑宁有爱她的家人,若是被牵连,或许整个柳家都会跟着遭殃。可他不同,即便他被皇帝厌弃,即便皇帝要他的命,可他身后的王氏,皇帝却不会轻易去动。
这麽多年来,他明白他所在的这个豪门世家是多麽的庞大,看不见的地底下埋藏的根扎得有多深。皇帝即便想除掉,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怕是穷尽一生都难。
所以王砚辞并不担心如今的家里人会受他牵连。
只是,大抵是会让他们伤心的吧。
可人终究是要做抉择的,他要得到一个结果,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罢了,和你说这些作甚。”王砚辞似自嘲般摇了摇头,“叫他们盯紧那户,有动静立马来报。”
“是。”
次日,徐尽欢去大牢里看望柳桑宁时,却见她在发呆,瞧着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在她身旁的小几上,正摆放着一摞纸。
徐尽欢隔着牢房问她:“阿宁,你怎麽了?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他第一反应便是柳桑宁住在这种阴暗之地,应当是十分不习惯的。
听到徐尽欢的声音,柳桑宁这才回过神来。她擡眼,见是徐尽欢,又像是失落又像是庆幸一般轻声道:“是你啊,自乐兄。”
徐尽欢察觉出她情绪不对,立即又问:“你究竟怎麽了?若有什麽事,你大可说出来,我定会帮你。”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