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另一个百起国的使臣也搭腔:“哎呀,人家柳大人如今可是在大雍皇帝跟前都挂了名的,又有鸿胪寺卿王大人百般维护,日后只怕是要平步青云,我等还是要恭敬些好。”
两人的话让一旁另外几位使臣不由笑出声,其中一位还道:“如此看来小娘子做官就是比咱们这些儿郎做官要便利得多啊,只怕光凭着脸与身段,就能叫上峰为自己付出良多啊。”
“怕是不仅付出良多,是已经神魂颠倒了吧?”
“哈哈哈……”
两国使臣竟都哈哈大笑起来。
这俨然是当面不给柳桑宁脸面,摆明了瞧不上她,要与她争锋。
柳桑宁还没说什麽,一旁叶轻雨气得跳脚:“你们胡说八道什麽?!柳大人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入鸿胪寺,也是凭本事将公务处理得周到。她虽为女子,却是比许多男儿都厉害。我看你们这是自知技不如人,所以嫉妒了吧?!”
柳桑宁几度拉她衣袖,可叶轻雨根本停不下来。
“也不知道你们是哪国的,不如报上名来,好叫所有人瞧瞧,你们是如何因为嫉妒他人而说出这般狭隘又捏酸的话!真是给自己国家丢脸!”
两国使臣听了气得跳脚。
柳桑宁也听得颇为惊讶,她着实没想到叶轻雨居然战斗力如此之强。莫非是跟王砚辞学的?
“你是哪里来的小娘子,竟敢如此放肆!”其中一位瞧着像是世家公子哥,忍不住对叶轻雨出言不逊。
叶轻雨还要说什麽,这回柳桑宁却拉住了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她看着眼前两国使臣,嘴角勾着,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看得使臣们忍不住面面相觑,竟都有些打退堂鼓。
柳桑宁这会儿开口道:“我不知自己究竟是何缘由得罪了诸位大人,竟让大人们不惜丢了体面,说话如此粗鄙。是觉得我在客栈里指出婆娑国皇子想吃白食让你们丢了脸,还是觉得我将陷害琉璃国皇子的幕后真兇越小将军揪出来,又将行兇的使臣良不言揪出来,让你们脸面无光呀?”
“你!”
其中一位使臣听得面红耳赤,他们的确是因为这些事对她心生不满,可大家也都不会拿到面上来说,毕竟要顾及点颜面。
可他们没想到,柳桑宁竟然如此不给他们脸面。
柳桑宁没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她冷着脸道:“我乃大雍官员,食我大雍俸禄,自是要为大雍鞠躬尽瘁。在我大雍都城行不轨之事,不论是谁,决不轻饶!”
叶轻雨也适时附和:“对!决不轻饶!”
“若诸位大人不满,不如随我去圣人跟前分辨一番,看看谁有道理。”柳桑宁这最后一句让两国使臣顿时哑口无言。
这是将军吶。
谁敢真的闹到大雍皇帝跟前去?他们又不是傻子!
两国使臣气呼呼的,纷纷甩袖放下一句狠话,便黑着一张脸转身离去。
这会儿宫宴已然要开始了,大家正纷纷往里走,两国使臣也先后进了殿中。
叶轻雨抓着柳桑宁的手臂,满脸兴奋:“阿姊,方才你说得真好!看他们被噎,真是太解气了。”
“你呀。”柳桑宁无奈摇头,“日后莫要这般沖动替人出头。”
“没事,我阿耶是当朝宰相,别人不敢拿我怎麽样。”叶轻雨倒不觉得怕,她身份在这儿摆着。就算是皇室子弟,也不会轻易惹她。
柳桑宁却轻叹一口:“还是收敛些好,莫要等日后吃了亏才后悔。”
“不说这些了,咱们也赶紧进殿吧。”
叶轻雨拉着柳桑宁要往殿内走。
“柳桑宁。”
身后有威严又熟悉的声音传来。
柳桑宁回头,便见父亲柳青行在不远处。他为父,她为子,想了想柳桑宁还是折回去,沖他行礼。
“父亲有事找我?”柳桑宁问得客气。
柳青行沉着一张脸,将柳桑宁打量了一遍,却不像上回在鸿胪寺内那般盛气淩人,开口就责骂。
他只道:“你这段日子是非颇多,可知晓官场的不易?”
“官场自是不易的。”柳桑宁回答,“但人生在世,不论在什麽地方,又哪有真正的容易?”
柳青行被她这番话将原本要说的话堵在了嘴里。
他顿了一下,才又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一个女儿家整日抛头露面不合适。况且官场危机四伏,也不是你一个女娘能应付的。还是早些辞官回家,也省得你母亲和小娘在家中为你担忧。”
柳桑宁皱眉,一旁叶轻雨想为她说话,可一想到柳青行是柳桑宁的父亲,又不敢真的说些不中听的。
只小声道:“柳大人,阿宁阿姊这七品像胥做得极好,她能当个好官。”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