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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也不知道勾起了成博士什麽伤心事,他顿时脸色也沉了下来。沉吟片刻后,他点头道:“王大人这话没错。家中子孙若不争气,还真不如有个柳娘子这样的闺女。”
不过是几位考官閑谈,可等到下午场考试结束,这话不知怎麽就传开来。等传到部分实习像胥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柳桑宁此次发挥乃是第一,铁定是能通过考核了。
这一下,实习像胥们面上不显,心里头却是心思各异。
距离第二场考试还有十日,这十日里,各位实习像胥们还是需要像往常一般上值。柳桑宁在鸿胪寺中遇到同僚时,有感觉都一丝异样。尤其是李庆泽几人看她的目光,似乎是愤懑中带着羡慕,羡慕中又带着不甘。
柳桑宁很是无奈,可她也无从去解释。
所幸笔试后的第三日便休沐,她好歹能避开一日。她心想,说不準大家歇息一日,不用见着她,这事儿也就淡了。
可她没想到,一回百官斋,竟在屋子里见到了映红。她先是惊讶,随后便有些紧张问:“可是我阿娘出了什麽事?”
映红摇头,赶紧开口:“没有没有,姑娘放心,崔姨娘在府中一切安好。姑娘时常叫人差人送信送物给姨娘,她心中欢喜得很,只盼着姑娘能早些在鸿胪寺站稳脚跟。”
“那你今日怎的来了?”柳桑宁离府前就跟映红嘱咐过,叫她在府中照顾崔姨娘,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即来报。正因映红稳重又聪慧,她才将人留下的。
映红瞧了眼外头,确定无人后,对柳桑宁说道:“姑娘,明日你休沐,郎主叫你回府一趟。”
哈?
柳桑宁怎麽也没想到会是这事儿,她不解地问:“阿耶不是将我赶出柳府,让我不得上门吗?怎麽这会儿倒叫我回去了?他转性了?”
映红摇了摇头,有些苦恼:“婢也不知。郎主什麽也没说,就说让你回府一趟。”
原话其实是「叫那个竖子滚回来一趟」。但映红可不敢这麽转述,她怕她家姑娘犟起来就不肯回去了。
柳桑宁沉思了片刻,然后才道:“行吧,明日我会回去的。”
映红忙道:“郎主叫你明日一早就得到。”
柳桑宁越发稀奇,这究竟是什麽事才会如此?
离开前,映红忽地又想到了什麽,她转身道:“姑娘,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儿。今日郎主似乎是收到一张拜帖,又或许是请帖,之后便遣人来同崔姨娘说,要叫你回府去。我觉着,或许与此事有关。”
若是有人递了帖子,不管是拜帖还是请帖,那必定是要去见人的。只不过就是不知道是柳青行一个人见,还是说需要全家都要见。
“阿耶可有叫嫡姐回去?”柳桑宁连忙问道。
映红一愣,随即道:“我出门时,好似瞧见了夫人身边的人也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见大姑娘的。”
“好,我知道了。”柳桑宁点头,“你先回去吧,明日我会早些到的。”
等映红一走,春浓有些担忧道:“该不会是郎主又想叫姑娘辞官吧?”
“如今正是考核的关键时候,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柳桑宁面色凝重,“可若是此事,倒也不必将嫡姐也叫回来……罢了,明日且先去瞧瞧。届时你不用跟我进府,就在小门外候着,若情况不对,我便叫映红告知你,你就去找王大人。”
到了此时此刻,柳桑宁想不到除了王砚辞,还有谁能帮她了。
休沐日。
徐尽欢陪着母亲牟氏上了马车,他扶着她坐下后,柔声问道:“阿娘,今日这麽早便叫我陪你出门,可是要去静安寺上香?”
“今日不去静安寺。”牟氏笑得慈爱,她伸手拍了拍次子的手背,“今日你随阿娘去一趟柳府。”
“去……柳府?”徐尽欢一惊,“哪个柳府?”
牟氏跟看小孩子似的看着他笑:“还能是哪个柳府?自是阿娘差点为你定亲的那个柳府。”
徐尽欢顿时有些坐立难安,又有些局促起来。他面上倒还镇定,只问道:“怎的突然要去柳府?”
自从和柳府的婚事黄了之后,母亲可是有好些时日没有怎麽提及过柳府的温姨母了。
牟氏看着徐尽欢,说道:“阿娘自是为了你。我前些日子从知味嘴里听说,你与一位叫柳桑宁的同僚走得近,还是为女娘。我当时便想,究竟是什麽样的小娘子能得你结交。前几日你一晚上未归,我着人去打听,便知晓你在明月楼与那位柳娘子用膳喝酒,说是替她庆祝,竟是与她待了一夜。”
徐尽欢听得微微张了张嘴,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一次无意中叫阿妹知晓自己与柳桑宁走得近,这麽快便叫阿娘知晓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