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听王砚辞接着说道:“我带她回去就好。柳像胥住在百官斋,正好就在我家隔壁。时辰也不早了,徐大人还是早些回去歇息,以免误了明日上值。”
王砚辞都这麽说了,徐尽欢也只好应下。他本就是温和的性子,不喜欢与人争。
“那便劳烦王大人了。”徐尽欢沖王砚辞行礼,随即便先离去,去与掌柜结账。
王砚辞拍了拍柳桑宁:“柳桑宁,你还能走吗?”
柳桑宁倒是十分坚强,点头:“我能。”
接着跨出一步,结果来了个原地大劈叉,惊得王砚辞又是一把将她拎起来。
最后无奈一声叹息,他在柳桑宁面前微微蹲下,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背上一拉,然后再一起身,柳桑宁便稳稳被他背在了背上。
“还是我背你好了。”王砚辞轻声说了句。
柳桑宁却满脸疑惑地晃了晃自己的腿:“咦,我怎麽飞起来了?”
王砚辞哭笑不得,也不接话,只背着她下楼。等到了楼下,柳桑宁却突然犯犟不肯上马车,非要王砚辞背着她走。
她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脸却对着他的侧脸,呼吸的温热气息会扫过他的脖颈。王砚辞就莫名地觉得脸有些烫起来。
此刻街上已经没什麽人,人要麽在酒肆里喝酒,要麽就已经归家,倒是显得路上很安静。
“要飞,要飞着走。”柳桑宁不安分地踢腿。
长伍在旁边几次欲言又止,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可见王砚辞竟没反对,他也闭紧了嘴。
王砚辞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可却就这样背着她往前走。长伍立马驾着马车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
柳桑宁见她的确还在继续「飞着走」。顿时高兴起来,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王砚辞笑了:“你这是什麽癖好,喜欢让人背?”
“不是。”柳桑宁撅了撅嘴,“没人背过我的。我阿娘没有,她怕在府中背我,与我太亲近,嫡母便会明白我始终只是阿娘的女儿,便不会那麽疼我了。我阿娘说,嫡母得是我的母亲,我才有活路。我阿耶更没有,他只会叫我滚开,根本不会背我。”
她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淡淡的酒味,酒味里又似乎掺杂了一点淡淡的甜。王砚辞沉默了好一会儿,撇开了这个话题,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柳桑宁嘿嘿一笑,“你是我的坐骑。”
王砚辞:“……”
他无话可说!
柳桑宁却还在说:“你是我的坐骑,那就是我的。你不会出卖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麽秘密?”王砚辞问。
柳桑宁凑到他耳边,说道:“我呀,其实特别特别崇拜王砚辞,你知道王砚辞吗?他是鸿胪寺卿。他特别厉害,又聪明又善良,有原则讲理法,可其实又通人情。反正,我特别敬佩他。”
“他在你心里这麽好啊?”王砚辞嘴角扬起来。
“对啊!他是我们鸿胪寺里最厉害的人!”柳桑宁一脸认真,“我已经决定了。”
王砚辞脚步一顿:“决定什麽?”
第38章 说出心里话
柳桑宁忽然振臂一呼:“我以后也要做像他那样的官!我要努力,等我当上了鸿胪寺卿,我也要和他一样厉害,做一名可以为大雍社稷出力的好官!”
王砚辞继续往前走,听着她的豪言壮语,有些忍俊不禁。
他开口,声音很轻:“你真的觉得他是个好官?”
“当然了。”柳桑宁用力点头,她将手放下来,重新抱住了王砚辞的脖子,脑袋贴在他脖颈处,“他虽然看起来不大爱笑,但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就算面对番民,他也会尽自己的能力去帮助对方。不像有些官,只希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觉得他不大爱笑?”王砚辞有些意外,“可朝中之人都说,王砚辞是个风趣温良之人。”
柳桑宁摇头:“他们说得不对。他们只是看的表面,他看起来对谁都很客气很温和,但其实谁都没有真正走进他的心。”
王砚辞神色微怔,他从没想过能从柳桑宁嘴里听到这样一番话。他甚至想回头看一眼柳桑宁,看看她说这些话时是什麽样的神色,她仿佛将他看透了一般。
“我有时候觉得他离我们很远。”柳桑宁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你知道吗,我不喜欢他看着天空的样子。每次他注视天空,我总觉得他看起来很悲伤。我也不知道我为什麽会有这种感觉……我想要他快点一点,他一看天空我就想逗他笑。”
王砚辞不由想起自己在府中凉亭里看着天空发呆时,柳桑宁坐在树上同自己说话的样子。这样的事不止发生过一次,原来是她故意的吗?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