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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烧鹅
柳桑宁看着叶轻雨,叶轻雨也正看着她。于是柳桑宁便看着叶轻雨的眼神从一开始的敌意忽然转变成了惊喜。在柳桑宁还没想明白她为何情绪转变这麽快前,叶轻雨忽然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叶轻雨兴奋说道:“你就是那位考进了鸿胪寺像胥科的小娘子?我知道你!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听闻了你的事。你是咱们大雍第一个通过应考的女官,太厉害了!”
叶轻雨一边说,一边还好奇地上下打量柳桑宁,随后认真问道:“你怎麽脑子这麽灵光?我爹以前也让我读书,可是我看着看着就想睡了,勉勉强强才认了《千字文》《三字经》,但是作诗什麽的我可就不会了。听说鸿胪寺的考试还要考策论?那个你也会写吗?”
柳桑宁被她噼里啪啦一堆问题砸得头晕目眩,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个。最后她选择了策论这一问,回答道:“是,要考策论。”
叶轻雨顿时又露出惊讶的神色:“还真要考啊……我听闻策论很难的,你连策论也会也太了不起了吧。”
夸赞完,叶轻雨自来熟地拉着柳桑宁的手晃了晃,有些撒娇地说道:“阿宁姐姐,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
柳桑宁从小到大都没有遇到过对她这麽热情又亲切的同龄人,她只是一个四品编撰的庶女,又不得父亲喜爱,自己便不喜欢出门串门了,总是往静安寺跑,相熟的同龄人少得可怜。
叶轻雨瞧着比她小上两三岁,又是千娇百宠的长大,没想到她竟会对自己表达亲近之意,这让柳桑宁心中十分惊诧。
大约是叶轻雨长得着实惹人喜欢,柳桑宁在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注视下,下意识就点了头。叶轻雨高兴地喊了一声,立即看向王砚辞,昂着下巴说道:“以后我去鸿胪寺就有正当理由了,我可是去找阿宁姐姐的!”
柳桑宁额角微微抽了下,所以叶轻雨只是为了找个借口进鸿胪寺?
还没等柳桑宁说完,叶轻雨又拉着她说道:“我这次从江南回来,带了好些吃的用的新鲜玩意儿。到时候我给阿宁姐姐带一些,保管你喜欢!”
说完又对王砚辞说道:“谨行哥哥也有。等我理好单子,不日就送到府上来。”
柳桑宁心下一跳,好家伙,叶轻雨给王砚辞送礼居然还需要拟单子,这是得送多少东西啊?
王砚辞却已经司空见惯,只觉得颇为头疼。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却也没有对叶轻雨表现出不耐烦,只是有些无奈道:“叶娘子,你可是刚回长安?回相府了吗?”
叶轻雨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在王砚辞目光的注视下,不情不愿道:“还没有。”
王砚辞叹了口气,劝道:“那便赶紧归家去。你进了长安城却不回相府,岂不是叫家人忧心?叶相公向来视你为掌上明珠,最是疼爱你,你今日要归家,他也定早早就在家中等着。若是被他知晓你不归家反倒是先来了我这儿,岂不是寒了你阿耶的心?”
听到王砚辞这麽说,叶轻雨大约也是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顿时眼中闪过愧色。于是她也不多作逗留,只是依依不舍地看了眼王砚辞,嘴里说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下次再来找谨行哥哥玩。”
王砚辞「嗯」了声,却没有表示下次愿意和她一起玩耍。
叶轻雨不情不愿地转身离开,可刚走了没两步,她忽然又折回来,径直走到了柳桑宁跟前,看着她问道:“我刚才忘了问,阿宁姐姐为何会在谨行哥哥这里?”
柳桑宁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呆了片刻,她擡眼看了眼围墙,心道这要怎麽说呢,说她并没有打算来,只是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了?
柳桑宁有一种刚认识一个亲近自己的小姐妹,又要马上在她面前形象崩塌的无力感。正当她要开口回答时,一旁王砚辞却抢了先,他道:“有些公务我想要同柳像胥了解一下,她就住在隔壁百官斋,所以便干脆请她过来。”
说这话时,王砚辞拿着烧鹅的手还往后挡了挡,同时给柳桑宁使了个眼色。柳桑宁心领神会,立马点头如捣蒜。
叶轻雨笑了:“原来是这样,这会儿正是要用晚膳之时,我还以为谨行哥哥与阿宁姐姐有私交,平日里都在一处用膳呢。”
“没有没有!”柳桑宁连连摆手。
叶轻雨得到了答案,这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等人一走,柳桑宁与王砚辞竟同时都舒了口气,两人不由又看向对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在这一刻,柳桑宁觉得王砚辞好像离自己近了很多,不是那个坐在鸿胪寺卿的工房里,让人觉得有些遥不可及的王大人了。 ', ' ')